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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千金戏良缘》 50-60(第10/22页)
着牙点了点头。
宁宁放心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那就好,我还不想这么早当娘亲,我还没准备好呢。”
他被她这副天真烂漫的模样逗的一笑,绷了一夜的心神终于松了下来,药力尽褪,困意席卷而上。
眼皮沉沉地耷拉了下去,他迷迷糊糊地闭上眼,嘴里嘟囔着:“宁宁……晚安。”
她轻轻嗯了一声,没再出声。
黑暗里,他的呼吸声逐渐变得均匀绵长,轻轻落在她耳侧。
宁宁默默数着他的呼吸,忽然侧过身子,伸出手,慢慢越过那一臂的距离,轻轻碰了一下他的指尖。
她想牵着他的手睡。
可谢祈安指尖一颤,蜷了蜷。
宁宁看着他的手微蜷成一团,扯了扯嘴角,决定不再闹他。
她转回身子,仰面躺好,手正要离开的那一瞬,他的手忽然动了。
他没有睁开眼,手却精准地寻着她的,反手紧紧一握。
正当她还在怔神间,谢祈安闭着眼翻了个身,人向床榻里滚了半圈,十指紧扣的两只手又朝着自己一带。
她被稳稳地拽进了他怀里。
“睡吧。”
他梦呓般地说了一句,声音轻轻柔柔地擦过她耳畔。
宁宁这才反应过来,红着脸笑了笑,靠进他怀里:“嗯……晚安。”
明月西移,月光落在二人交叠的影子上,宛若一层薄薄的纱,盖住了这一夜的兵荒马乱。
承明殿的烛火彻底燃尽的时候,凤仪宫的灯还亮着。
琳琅跪在殿中,头埋的低低的:“娘娘,殿下没有碰沈小姐,她在殿内待了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就被殿下赶了出来。后来……后来宁小姐不知为何来了,她进去以后,一整夜都没出来。”
皇后忍不住冷笑了一声,笑声里带着几分怅惘和说不出的遗憾。
“她比本宫命好……”
她仰起头,努力不让快要夺眶而出的眼泪流出来,窗外夜幕沉沉,月色凄凄,一切都和那一夜如此相像,可结局却迥然不同。
一滴眼泪忽然滑落,啪嗒滴落在她的手背。
不,结局是一样的。
那个夜晚,她失去了她的丈夫。
这个夜晚,她大概也失去了她的儿子。
*
翌日清晨,谢祈安亲自把宁宁送回了宁府。
绿珠含着泪呜咽了一路:“小姐,咱们回去怎么交代啊……将军要是知道咱们夜不归宿,肯定要动怒的。”
宁宁也耷拉了嘴角,正要开口安慰她,身旁的谢祈安抢先道:“你们直接回房歇息,孤会同老将军解释的。”
他独自进了宁毅的书房。
宁宁哪有休息的心思,她攥着帕子在廊下急的团团转,踮起脚想张望张望里头的情况,可门紧紧阖着,里头的动静什么也听不见。
忽然,里头炸开一声清脆的“哐当”。
紧接着又是一声。
她听的心惊肉跳,赶忙要去拍门,一旁的秦野立即拽住她:“宁宁你别冲动,阿公的脾气你是知道的,你这时候去是火上浇油。”
他看着她快要急哭的一张脸,语气软了些:“你莫急,阿公性子烈但有分寸,讲道理,咱们且安心等等。”
书房里,宁毅背着手站在案后,盛怒之下胸膛抑制不住的起伏。
谢祈安跪在正中,面前是一只碎成几瓣的茶盏,茶水缓缓淌来,沾湿了他的衣角,可他未曾挪动分毫。
“昨夜宁宁来东宫寻我问些功课上的事,是我一时情难自抑,越了界,和她有了夫妻之实。一切罪责都在我,与她无关。”
宁毅看着这个满身狼狈却跪的笔直的太子:“……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他挺直脊背,声音平稳:“阿公,祈安要娶宁宁。”
“你叫我什么?”
“阿公。”
宁毅眉心一抖:“谁准你叫的!我可没认你这个孙女婿!”
“阿公没认,祈安自己认了。”
“你——!”
谢祈安不等他拒绝,继续说:“阿公有怒,祈安都受着。今日来,一则致歉,二则商议婚期。我和宁宁的婚事,不能再拖了。”
宁毅被他这一通“阿公”喊的头皮发麻,气的又抄起一本书,准备劈脸砸过去,可抬手的瞬间,迎面对上他直直望来的眼神,不躲不闪,目光坚毅。
书到底是放下了,他指着谢祈安的鼻子臭骂道:“你昨夜没名没分地把她留在东宫,今日就跑来跟我商议婚期?你这不是求亲,你是打劫!!”
谢祈安没有反驳,给宁毅叩了个头:“阿公说是便是,求阿公成全。”
宁毅被他气到无语:“你起来!老夫受不起你这一跪!”
他没动,甚至又往下压了压脊梁骨:“孙儿跪阿公,天经地义。往后逢年过节,孙儿都要来跪阿公的,阿公该早日习惯。”
宁毅:“……”
他转过身去,沉默了很久,最后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一句话:“……婚期的事,让礼部和钦天监去定啊!老夫只会打仗,哪懂这些?”
谢祈安紧绷的唇微微一松,翘起一抹笑,对着阿公的背影又郑重地嗑了个头:“孙儿明白,马上去办!”
“多谢阿公成全。”
书房门打开的时候,宁宁还在廊下团团转,一见他推门出来,她立马迎了上去:“谢祈安,阿公打你了?你没事吧?”
她低头去看他的衣摆,有几道茶水洇开的湿痕,袖角还沾着几片茶叶。
他握住她的手:“没事,阿公没打我,喝了两盏茶而已。”
“他同意我们的婚事了。”
宁宁还有些怔,正要细问,他却忽然松开她的手:“等我回来再说。”
她赶着他的步子追到府门口:“你要去哪儿?”
谢祈安一个大步流星,翻身上马,回身望来的那一眼里压着翻涌的火:“回宫,算算昨夜的账!”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5章 香火 “是喜脉!
二月的清晨凉意仍重, 风扑在身上凉飕飕的,凤仪宫内燃着薰笼,可沈婉宜仍紧了紧身上的狐裘披风。
谢祈安裹着一阵寒风大步而来,衣摆边缘还有茶水渍, 他本该先回东宫换一身衣裳的, 可他连这个时间都不想等了。
宫人们跪了一地, 没人敢抬头看他。
他眼底冒着的火, 隔着三步远都能灼伤人。
沈婉宜什么也没说, 静静地看着他走到身前。
谢祈安没有行礼。
“母后,昨夜那碗安神汤,是您让人送的?”
“是。”
她应的干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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