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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千金戏良缘》 50-60(第11/22页)
“您知道那汤里放了什么?”
“知道。”
谢祈安闭了闭眼,昨夜的煎熬与折磨在眼前走马灯般闪过,浑身上下的血仿佛又一次沸腾了。
不是因为药, 是愤怒。
他睁开眼,声音没有方才那般重,多了几分不解与痛苦:“母后, 您给儿臣下药?随便塞一个女人到儿臣房中?您当儿臣是什么?”
沈婉宜被他赤红的眼盯的心中作痛,微微偏开视线:“母后只是怕你走错路。你为了宁宁什么都不顾了, 连入赘都答应了,你从前如何胡闹母后都可以不管, 可这事关皇位, 事关江山,事关你未来一辈子!”
谢祈安冷眼望着她,话音出奇地平静:“母后,您在意的究竟是皇位还是儿臣?”
“你……”沈婉宜猛地站起身来,从容的脸上终于裂开一丝缝隙,“你怎么敢这样质问母后?”
“您下药的时候就该想到……”
话音未落, 殿门外传来一声低喝:“你给朕闭嘴!”
谢行舟一身明黄龙袍大步走了进来,额上还覆着一层薄汗,显然是从早朝上匆匆赶来。
在满殿齐声恭迎中,他径直走到沈婉宜面前,望了望她泛红的眼睛,侧身一挡。
“祈安,你先回去。有什么事,跟朕说。”
谢祈安没动,搭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这是儿臣与母后之间的事。”
这话一出,谢行舟脸上骤然乌云密布,望来的目光凛冽如冰。
“她是朕的妻子。”
“她的事便是朕的事,她的过错朕来担。”
身后的沈婉宜蓦然红了眼眶,声音都在发颤:“陛下……”
谢行舟没有转身,他反手握住她的手,目光仍停在儿子身上:“谢祈安,朕的话就是圣旨,你要抗旨吗?”
面前是一张酷肖自己的脸,眉眼间又融了几分她的神貌,可望来的目光里却满是怨恨与不甘。
他固执、冲动、任性妄为,可对着这张脸,谢行舟永远说不出重话。
“回去……朕会给你一个交代。”
这句话终于让谢祈安冷静下来,他看了一眼满含泪光的母后,转身走出了凤仪宫。
父子俩一前一后,来了养心殿。
谁也没坐。
谢行舟站在窗边,望着天光彻亮:“你母后是做错了事,但你不该冲着她吼,更不该用那般伤人的话去质问她。”
“儿臣没有吼。”
父皇忽然转过身来,声音疾厉起来:“你比吼还伤人!你明明知道她为了留住你,吃了多少苦头……她用的手段不对,可她对你的心从来不掺半分假。”
谢祈安低着头沉默。
“朕知道你心里委屈,”谢行舟继续说,“但那碗药的事到此为止,涉事的宫人朕来处置,那位沈小姐朕也派人去安抚了,她从未进过宫,更没见过太子,你也不许再提。”
“那宁宁呢?”
谢行舟喉间溢出一声无奈的气音,仿佛早知这个不孝子会问:“朕已经拟了旨,册封宁宁为太子妃,婚期在五月初八,册封礼同日并行。”
话音刚落,谢祈安正要张嘴,父皇仿佛猜着了他的心思,又继续道:“你提的那三个入赘条件,朕也答应。”
“婚后太子妃可自择居所,不受宫规约束,所出子嗣随母姓。”
这下谢祈安反倒怔住了:“父皇——”
谢行舟直接打断他:“你别误会。朕答应你不是因为朕觉得你有理,至是因为朕不想把你逼到绝地,更不想看着你和你母后反目成仇。”
“她是在为我们谢家的江山在谋划,朕不能寒了她的心。”
谢祈安眼眶一热,恭恭敬敬地行大礼退下。
*
圣旨正式颁下那一日,满京城都在议论这桩婚事。
太子殿下五月大婚,娶的是宁老将军的外孙女,顺带……入赘宁家。
茶楼里说书的比过年还热闹,场场爆满,掌声雷动,那架势比之昔年圣上被拒婚一事更盛。
有人羡慕宁宁命好,有人说太子大抵是疯了,还有些爱看热闹的,等着看宁老将军怎么“搓磨摔打”这个倒插门的孙女婿。
众说纷纭,光是为倒插门和被拒婚哪个更丢人就吵了三天三夜,但说来说去总绕不开一句——谢家的男人真是让宁家的女人吃的死死的。
满城风风雨雨,于宁宁却不太入耳。
她安静地坐在窗边翻着本厚厚的礼典,越过亲蚕礼,跳过祈福礼,直接翻到了太子婚仪和册封礼。
上头的字一个一个端端正正,在她眼里却跟活的一样,忽而跳到左边,忽而跳到右边,跟她玩捉迷藏。
她看了半日,好像什么也没看进去。
耳侧忽然落下熟悉的气息:“这一页你看了有一炷香的功夫,很复杂么?”
她被他吓了一大跳,手里的书差点儿掉了,回头瞪他:“你走路怎么没声儿?”
他笑着在她身边坐下,脑袋自己就搁上了她的肩:“见你看书入神,怕吵到你。”
宁宁弯了弯唇角,重新翻起书来,他也不退开,那颗毛茸茸的脑袋越发得寸进尺,磨着磨着忽然蹭到她脸上亲一口,被她转身用书轻敲一下也只是笑笑。
她正看到“合卺礼”这一项,匏瓜剖分为二,夫妻各执一半,饮过交杯酒,寓意永结同欢。
心念一动,她转头问他:“我们大婚的合卺酒用什么酒?”
他直起身来,眯着眼想了想:“按宫廷仪制,应当是御用的琥珀春,酒香浓烈甘醇,入口如暖玉。”
正说着,钱钱乐颠颠地跑了进来,一来就去扑谢祈安的腿。
他弯下腰,把钱钱捞进怀里,顺起他背上的毛,宁宁也转身摸着小狗头。
“琥珀春?”她蹙起眉,“上回宫宴我偷偷尝过一口,辣的很。”
“所以我不想用。”他揉了揉钱钱的耳朵,又冲着它做了个鬼脸,“你酒量不好,平日喝甜酿都上脸,琥珀春太烈了。”
“换成梨花白或者竹叶青如何?清冽微甘,入口柔和不少。”
“那会不会不合仪制?”
他嘴角悬起一抹不正经的笑,朝她眨了眨眼:“储君的婚礼有仪制,可储君入赘从无仪制,我们可以自己定。”
她怔了怔,红着脸别过去。
谢祈安望着怀里乖巧的钱钱,忽然想起什么:“宁宁,我们得给钱钱做身新衣裳,红的。”
宁宁疑惑地望来,他一本正经地点头:“婚礼那日穿。”
钱钱在他怀里翻了个身,朝他露出肚皮来,他顺势挠了两下,小狗的尾巴顿时摇的更欢了。
她忍不住笑出声来:“那明日让绣娘来给它量尺寸。”
谢祈安满口应下,又揉了两把钱钱的头,忽然开口:“对了,还有件事。过几日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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