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金戏良缘: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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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有个小宴,是先太后的祭辰。只有皇室宗亲出席,意在以聚代祭,寄托哀思。”

    “你作为准太子妃,按制……也应出席。”

    他说这话时语气很随意,可话音里还是微微一顿。

    宁宁还没开口,他又飞快地补上一句:“你不想去就不去,孤替你回了便是。”

    她想了想,问:“你去吗?”

    他被逗笑了:“自然。那是孤的皇祖母,孤若不去,明日该被逐出宗庙了。”

    “不过现在也快了。”

    他故意说些没正经的话逗她。

    宁宁没理会,思索片刻:“那我陪你去。”

    他揉着狗耳朵的手顿了顿:“……你确定?”

    她笑着点头:“嗯,我想陪你去。”

    谢祈安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低下头冲着钱钱的耳朵小声喊:“你听见没有,她说她想陪我去。”

    钱钱摇了摇尾巴,不知道有没有听懂。

    宁宁没听清他说的话,歪了歪脑袋:“你说什么呢?”

    他抬起头来,眸中神采奕奕,像得了什么了不得的宝贝:“我说——我也想陪你去。”

    她弯了弯眉:“你本来就要去。”

    “要去和想去,不一样。”

    已近下旬,天气回暖,宫里的望春玉兰开的正好,先开花后长叶,一眼望去满树如落雪,白茫茫一片。

    宁宁今日穿了件月白暗纹褙子,未着过多妆饰,素净简单。

    祭宴设在太庙西偏殿,宴席规模不大,来的不过寥寥十数人,皆是宗室近亲。

    一张檀木黑漆香案独陈于北,两侧各有一盏长明灯,火光柔和,众人依次敬香祝祷,入席开宴。

    谢行舟和沈婉宜坐在上首,二人并坐,但未有多少交流。

    淑华长公主作为太后所出嫡女,理应占了右侧第一席,离香案最近,她今日一袭深绛紫宫装,肃穆庄重,平日的满头珠翠拆了个一干二净,只留了一支白玉簪,是先太后生前爱物。

    宁宁随谢祈安在左侧入席,他坐的稍稍靠外,身子朝她微微一偏,无形中像是一道屏障。

    对面的谢慕舒微微抬眼,倏地便懒懒垂下:“宁小姐今日这身衣裳选的好,素净得体。母后从前在时,最看重晚辈的礼数,若是她老人家还在,恐怕对你这个孙媳妇也是满意的。”

    话是夸人的,可听起来总怪怪的。

    宁宁起身福礼,身子不摇不晃,话音不疾不徐:“先太后祭辰,臣女不敢怠慢。”

    谢祈安搭在膝上的拳悄悄松开了。

    她重新入座时,他忽地抬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袖口,见她怔怔望来,他微笑着颔首,仿佛在说:“做的很好。”

    殿内才安静一瞬,席间一位宗亲主动提起先太后从前的旧事,语气里多有感慨:“先太后一心礼佛,晚年曾日日沐浴焚香,亲手抄录了一部《心经》,字字隽秀,心之所诚,令人赞叹,不知现在何处,未能亲眼得见真是遗憾。”

    谢慕舒啜了口茶,慢悠悠接道:“好像是给祈安小时候做了临字的字帖吧。”

    话音一落,殿内的气氛蓦然沉了些。

    那人刚把先太后手抄的佛经捧的天上有地下无的,转头成了小儿临字的字帖,那位宗亲讪讪一笑,拱手道:“先太后疼爱殿下,拳拳之心果然闻名不如得见。”

    谢祈安搁下茶盏,风平浪静地看了一眼对侧:“姑母记的不错,孤确实临过那卷心经。皇祖母说,字如其人,心正则笔正,让孤从佛经里多学些静气。”

    “姑母若是想看,孤改日寻出来给姑母送过去,毕竟这静气……大家都该学学。”

    谢慕舒秀眉微蹙,眯了眯眼打量起这位侄子来:“祈安倒是孝顺,只是不知母后在天之灵,若是知道你入赘宁家,不知会作何感想。”

    话音刚落,沈婉宜的面色沉了沉,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没有开口。

    谢慕舒笑着摇了摇头,把玩起手中的瓷盏:“瞧本宫这张嘴,说着便忘了分寸。今日是母后的祭辰,原不该提这些凡尘俗事,只是事关皇位承继,香火延续,一时感慨。”

    谢祈安正低头给宁宁添茶,话音随着温水缓缓注入:“孤入赘一事,姑母实在不必挂怀。孤与宁宁成婚,是谢宁二姓之姻,谢家的香火不会断,宁家的香火也不会断。姑母若是得闲,还是操心操心表哥的婚事吧。”

    他忽地抬起头,眸中漾开一片乖巧的笑意,坐的端正:“毕竟表哥已过及冠,红颜知己虽多,可至今未婚,子嗣上总归没个着落……”

    “啊……不对。”他话音一顿,笑容越发温和,“说不定也有了着落呢,只是咱们不知罢了。”

    “姑母家里有喜事,也该知会大家一声,沾沾喜气不是?”

    谢慕舒脸色骤然一变,端着茶盏的指尖猛地收紧。

    宁宁的心猛地一跳,去拿茶盏的那只手悬在半空,许久未动。

    他知道了?他什么时候知道的?

    江瑶在自家庄子上养胎的事,她谁也没有告诉,瞒的滴水不漏。

    谢祈安眼见姑母吃瘪,面上更得意,正要再开口时,衣袖忽然被宁宁拽了拽,她朝自己蹙了蹙眉,眼中有些不悦。

    他这才意识到失言,清了清嗓子,饮起茶来。

    谢行舟坐在上位,望着底下暗戳戳掐架的儿子和妹妹忍不住叹了口气,目光刚移向面前的素宴,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自殿外而来。

    一个小太监在殿门外跪下,虽然心急,却也没忘了先太后祭辰的规矩,飞快匀了匀气,声音压的极低:“陛下,贵妃娘娘方才在宫中突发晕眩,昏了过去。奴才们赶忙请了太医诊治,说是……说是……”

    他一连换了两口气,把殿中众人那口气吊了起来,这才叩首回禀:“是喜脉!”

    头在青石砖面上重重一嗑,伴着他高昂的话音落下一声哐当脆响,砸在每个人心上。

    沈婉宜脸色大变,腾地一下站起身来:“这不可能!”

    她反应太大,引的众人齐齐投来不解的目光,身侧的宫女急唤了两声“娘娘”,她这才回过神来,缓缓落座。

    “本宫的意思是……宫里已经多年未有嫔妃有孕,贵妃有孕,当真是大喜。”

    谢行舟倒是冷静的多,听到喜脉二字时面色微微一凛,随即漾开些许浅淡笑意,仿佛只是一件再寻常不过之事:“传朕口谕,着太医院好生照看。”

    小太监磕头如捣蒜,谢过恩又迟疑着开口:“陛下,贵妃娘娘初有孕,心神不宁,胃口也恹恹的……”

    谢行舟抬眼一乜:“告诉贵妃,朕晚些时候自会去探望。”

    谢慕舒面上浮起笑意,朝着皇兄起身贺喜:“恭喜皇兄,咱们才说到香火一事,不想皇兄后宫便有了好消息。”

    她又笑着转向面色平静如水的谢祈安和宁宁:“祈安,看来谢家的香火,不一定要靠你延续呢。”

    话音刚落,殿内众人猛地收紧呼吸,这话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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