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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千金戏良缘》 40-50(第6/22页)
“你背着若芙养外室,她走了不到半年就明目张胆地把人迎进门,把宁宁往南院一丢,不闻不问!你如今站在老夫面前叫这一声岳丈,你叫的出口?”
江淮年举着酒盏的手僵在半空,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恨不能立即遁地而走。
宁毅眼中的怒火却没有消减分毫,声音忽而压低了不少,只够面前几人听见:“江淮年,八年前那一刀,不算完。”
话音刚落,江宁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去抓阿公的手。
江淮年吓的心惊肉跳,八年前那道刺目的冷光仿佛又在眼前,瞬间冷汗涔涔,双腿战战,站都站不住。
八年了,他的性子一如既往的暴烈如火。
沉默良久,宁毅长舒一口气,反手握住孙女发颤的手,轻轻拍了拍。
他随即站起身来,对着谢行舟拱手道:“陛下,请恕老臣殿前失仪。有些话老夫今日必须放在这里——宁宁老夫是一定要带回宁府的。至于她在尚书府的东西,她若想要,老夫明日派人去取,她若不想要,一把火烧了也罢。从今往后,她改回母姓,是我宁家独一无二的孙小姐,吃穿用度以至来日出嫁的嫁妆,皆由宁府承担,与江家再无半点瓜葛!”
谢行舟从御座上望下去,看着江淮年那张比哭还难看的脸色,心里无比痛快,面上却只是淡淡道:“这是爱卿家事,朕不便置喙。”
江宁愣在原地,半晌才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
改回母姓,和江家一刀两断再无瓜葛。
她不再是“江宁”,只是“宁宁”。
谢祈安站在下首,被老将军方才一席话说的心神震颤,刚抬起的脚还顿在半空,心中的不安越发强烈。
宁毅果不其然又转向了他:“殿下,老臣多谢你这段时日对宁宁的照拂。她暂住东宫这些时日,一定给您添了不少麻烦,您替她置办的衣裳首饰,老臣会一分不少地折现还给东宫。”
还不等谢祈安开口,他立即补上:“老臣知道殿下不差这几个钱,可老臣一把年纪了,最不喜欠人人情,还请殿下莫要推拒,权当给老臣一个面子。”
谢祈安满腹的话哽在喉间,最后只能化作一句:“将军言重了。”
正当满殿人以为终于能松一口气时,宁毅浑厚如钟的声音再次响起,撞的每个人心间一惊。
“老夫年事已高,唯一牵挂不下的就是孙女的婚事,今日诸位同僚都在,老夫索性把择婿的要求讲讲清楚,也免得再有人动不该动的心思。”
在宁宁怔怔的目光里,他字字清晰地道来。
“我宁毅选孙女婿,条件也不多,只三条。”
“其一,人品要好,坑蒙拐骗的、背信弃义的、忘恩负义的,统统不配。”
他顿了顿,目光特意往江淮年那边扫了一眼,吓的他差点跪下。
“其二,对我家宁宁必须忠贞不渝,什么侧室通房,莺莺燕燕,左拥右抱的一律免谈。”他收回视线,目光轻轻拂过宁宁微红的眼眶,声音柔和了许多,“若芙当年咽不下这口气,宁宁更不必咽。”
“这最后一条么……”
他拉长了音调拖了许久,鹰隼般锐利的目光绕过全场,最后稳稳地落在谢祈安脸上。
“入赘。”
两个字轻飘飘一落,满殿死寂,连丝竹声都停了。
众人大气都不敢出,默默抬眼瞥向同一个方向。
那只在谢祈安手里攥了一夜的青玉酒杯,终于咔嚓一声裂开了一道缝,纹路萦纡曲折,在温润莹洁的杯壁上格外刺目。
仿佛什么东西在无声中也裂开了一道缝。
宁毅望着谢祈安那张瞬间失了血色的脸,气定神闲地补了一句:“这三条是老夫为宁宁择婿的规矩,谁也改不了。”
作者有话说:
今夜请假没来接风宴的官员:肠子都悔青了……在现场的官员belike瓜田里四处乱窜的猹
第44章 备婚(二合一) “孤不同意
宴席散去, 太和殿外夜风清冷,秦野奉命陪宁宁过来“道别”。
宫人们福身退下,他也知趣地在离二人有段距离的位置停下,背过身去, 挺拔的身姿映在夜幕里如一株寒松。
谢祈安用余光扫了他一眼, 心里那股无名火蹭的一下又上来了。
他这是什么意思?成全他们?还特意背过身去, 显得他多大度、多懂事似的?
宁宁顺着谢祈安的视线看了一眼, 轻声道:“殿下, 秦大哥是好意。”
一听这句“秦大哥”,谢祈安心底那股无名火烧的更旺了。
“他什么时候成你大哥了?”
宁宁眨了眨眼,理所当然道:“他年纪比我大啊,而且阿公不是刚认了他作义孙么,按辈分我以后就该叫他大哥啊。”
“那孤呢?”
他脱口问出, 话音刚落自己先愣了一下,随即飞快别开脸,声音压的极低:“孤的年纪也比你大。”
他撅着嘴嘀嘀咕咕, 声音含混的像是一团雾:“……从没听你叫过孤一声哥哥。”
二人离的极近,那些窸窸窣窣的嘟囔声还是顺着夜风吹进了宁宁耳朵里。
她抿了抿唇, 思量了片刻才轻轻唤了一声:“……谢祈安。”
“嗯?”
那道恨恨地盯着秦野背影的目光倏地抬起,意识到自己听到什么后, 眸中瞬间化开一片复杂的柔和。
一丝困惑, 几分惊讶,还有点说不出的期待与欢喜。
他拼命压着想上翘的嘴角,沉着嗓子道:“你方才说什么?风太大,孤没听清。”
夜色下,那双桃花眸里似有星子坠入,藏不住的光。
宁宁垂着眼偷偷笑了笑, 才咬着唇一个字一个字地又说了一遍:“谢祈安。”
他唇角的那抹得意与满足终于压不住了,谢祈安翘着笑重重嗯了一声:“孤在这里呢。”
两人面对面站着,却又各自垂着头不看对方,偶尔抬头视线轻轻一碰,望见彼此的模样撞入眸中,便又满足地垂下头傻笑。
这般对立了半晌,宁宁终于想起正事,又往前凑了半步:“谢祈安,阿公刚才在宫宴上说的那三个条件,不是我提的。”
“我都不知道他今日会突然提这个……”
“孤知道。”
面上的笑意忽地散了大半,可谢祈安望着她急急解释的模样,心里的酸涩也散了大半。
她松了口气,又绞了好一会儿手指才开口,声音比方才轻了许多:“我还没跟阿公说……说我们的事,他不知道。等我回去,我去跟他说,阿公最疼我了,他肯定会把那些条件收回去的。”
“特别是,特别是……”她越说声音越小,磕磕绊绊了半日才说出口,“特别是入赘那条。”
储君入赘,从古至今闻所未闻,她虽然不懂朝政,却也知道那是万万不可能之事。
谢祈安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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