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就静静看你表演: 190-199

您现在阅读的是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朕就静静看你表演》 190-199(第12/34页)

哪怕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也要厉声咒骂,“我怎么就生了你这样的孽障!乔家祖祖辈辈诗书传家,就算是没落了,也从无子孙不务正业、不思进取的道理!有子如此,我将来有何颜面去见列祖列宗!”

    乔嵘绷着脸任他叫骂,却始终不肯松口向父亲认错,急得乔老夫人泪如雨下,“嵘哥儿!快去给你父亲磕头,说你错了!你父亲病着,莫要再惹他动气了!”

    小儿子天生一副倔驴脾气,十成十地随了亲爹,饶是乔老夫人如此苦劝,他也执拗地梗着脖子,无言地将脸别向另一侧。

    乔老夫人怔怔地瞧着小儿子,泪水汩汩夺眶而出,她一时间竟有些不敢相信,面前这个冷心冷清、不敬父母双亲的混账,居然是她怀胎十月诞下、搁在心尖上捧着长大的孩子!

    可这又哪里怨得了旁人呢?还不是他们夫妇二人,当初看重幼子自小聪慧敏锐,所以格外偏疼他、纵容他。

    见夫人失神落泪,乔老爷更是怒气冲天,猛地一掌拍在床褥上,扬声朝外唤家丁进来,“此子性情顽劣难驯,如今更是变本加厉目无尊长,你们即刻将人押到祠堂去,看着他跪足三天三夜,期间不许给他进半点水米!”

    “倘或列祖列宗也难容他,便是将这畜生直接饿死,我也绝无怨言!”

    乔老爷虽然时不时卧病抱恙,但急怒攻心之下,声音还是中气十足。

    廊下侍立的众人听了,不免也跟着神色一凛,大气也不敢出。

    家丁们拖着乔二爷一路往祠堂去,乔怀澈掖着袖子,婉拒了侍女要将他护在身后的善意,他站在廊柱旁边,静静地看着父亲冷着脸,咬紧牙关一语不发。

    自然,也不肯抬头看他。

    这是他的父亲,丢脸也好,难堪也好,他永远无法事不关己地躲起来,从而假装能够视而不见。

    他正了正衣袍的圆领,再开口还是淡然如常,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朝侍女颔首,“咱们进去吧。”

    大房的堂哥堂姐从刚才就一直在屋中陪着,乔怀澈来得迟,本应向诸位长辈告罪,但经过这一番鸡飞狗跳,谁还能不知道他是默默地在院子里候了这好半天功夫,倒也由此因祸得福,竟没人顾得上追问他何时返回家中了。

    小儿子令人失望透顶,好在还给乔家留下个端正向学的小孙儿。甫一进来,乔怀澈就被祖母一把搂在怀里亲了又亲,“阿澈可不能像你爹一样,一定要好好地念书、考功名!”

    他乖巧点头应下,还不忘说两句漂亮话哄长辈们开怀,“您只管一万个放心,前儿山长还夸了孙儿呢!”

    却不敢再往下细说夸了什么,只因人家山长的原话分明是,“上回那本《寻仙录》甚是精彩,可惜只有上册,看得不甚尽兴,阿澈,这次回家省亲,可别忘记问你爹爹要了下册带来啊!”

    除开他父亲乔二爷,乔家其余人对此自然是一概不知,乔老爷欣慰于小孙子年少沉稳,顺带着就问起了他的婚事,“蔺兄家的九丫头,今年就该及笄了吧?”

    乔老夫人说可不是,“他家的小九是十月上的生辰,过不了十天半个月,就该给咱们送请帖了。”

    蔺乔两家曾是通家之好,盖因家中先人曾一道上京应考做官,后来蔺家先一步青黄不接,也先一步迁回老家,自此鲜少往来。哪成想,乔家也没能煊赫太久,兜兜转转快百年,终于还是又回到了旧时的家乡,也重新结交起了旧时的友人。

    乔怀澈皱着眉回想,半天没想起这位蔺家九姑娘长得是高是矮,是胖是瘦。

    他垮下脸,斟酌着措辞,婉言推拒,“孙儿如今读书还没读出名堂,终身大事怎能仓促定下?”

    “况且,大哥哥不是也还没定下——”

    字字句句都诚恳,但在祖父母听来,却只觉得他年纪尚小不懂事,“你大哥哥的婚事早早就有着落了,就等着他秋闱高中,咱们才好请媒人正式登门提亲呢。”

    祖母说着,又爱怜地点点他的额头,打趣道:“你呀,读书用功自是再好不过,可是人家小九出落得越来越漂亮,眼看着又快及笄了,若不赶紧过去说合,万一给别人家求去,到时候你可别后悔才好!”

    他一时语塞,笨拙地回了一句,“娶妻娶德,出落得好看又怎样?”

    这话祖母显然不爱听,连祖父也变了脸色,严肃道:“阿澈,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有些发慌,嗫嚅半天,到底不敢再顶撞祖父。

    还是母亲从旁给他解围,语气无不担忧,“小九是蔺家幺女,性子又一贯娇蛮,阿澈亦是咱家老幺,俩人凑在一起,脾性能未必合得来呢。”

    “再者……”她不安地觑着二老神情,忐忑道:“从前有个高僧给阿澈看过,说他的姻缘坎坷,不宜过早成家。”

    此言一出,不仅众人沉默下来,乔怀澈自己也是惊愕非常,“娘,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儿子怎么半点不曾知晓?”

    他娘连连叹气,“是你爹爹先前帮忙刻印经书的时候,请那高僧为你看了生辰八字。”

    提起乔嵘,乔老爷更是面色不豫,他按住乔老夫人的手,示意她先不要再说了,随后拍板道:“既然高僧有此一言,阿澈的婚事便暂且先搁置吧,也正好,叫他安心用功,待考中了功名再成家,哪样的姑娘寻不来呢?”

    一家之主拿定了主意,此事便就如此揭过,到时候蔺家送来请帖,去自然还是要去的,只不过有些话却不必深谈了。

    有惊无险避过这一遭,乔怀澈接下来显得有点心不在焉,陪着长辈们稍坐了一会,便借口温书,先一步回了二房的院子。

    并不急着温书,而是一转头去了小厨房,着油纸包了张刚出炉的顶皮酥果馅饼,又拿了个小水囊,趁着天色擦黑,偷摸给还在祠堂罚跪的阿爹送过去,“您把《寻仙录》的下册藏在哪了?”

    他爹挤眉弄眼,“从祠堂出去我就告诉你。”

    乔怀澈无奈,摊上这么个混不吝的爹,他这个做儿子的实在辛苦。

    于是乎,接下来的两日,他天天上养颐堂陪伴在祖父母身边,好说歹说,终于哄得祖父松口,将他爹爹从祠堂放了出来,给他们父子二人留出了一日相处的时光。

    乔嵘有气无力地窝在床上念叨,“书架上都没有么?那你去翻翻你母亲妆台旁边的柜子……”

    乔怀澈忙着收拾带回书院的箱笼,在屋里打了几个来回,几乎脚不沾地。末了,小厨房送来一只食盒,他掀开盖子,一碟裹馅凉糕,一碟白糖薄脆。

    他爹看得眼睛发直,叫他端来尝尝。

    乔怀澈不理他,手上动作却一点没停,麻利地把两样糕点装进小木匣,这是要带去给六娘赔礼的。

    好不容易盼到了回书院的日子,他先给山长送去《寻仙录》的下册,一边又偷偷摸摸地让书童去寻六娘。

    这回她换上了书院侍女统一的秋香色裙装,头上扎了根红绳,有点扭捏地冲他笑,“乔公子,您唤六娘来,所为何事?”

    他很不满意她生分的称呼,“我都告诉你我的名字了,我叫阿澈。”

    她一愣,继而从善如流地改口,换了副更甜的腔调,“阿澈公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旧钢笔文学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