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就静静看你表演: 190-199

您现在阅读的是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朕就静静看你表演》 190-199(第11/34页)


    她咬着嘴唇默然片刻,“我是前日才来的,新衣裳还没裁下来呢。”

    前日……乔怀澈略一思索,是否有新来女使可没听说,他只知道,前日书院的伙房里,新聘了个厨子,面点手艺极好。

    “我阿爹来这里的伙房做活计,我和姐姐们跟着阿娘一起,给书院浣洗衣裳。”

    她见他不信,便索性一股脑说了出来,一面说,一面忿忿地瞪着他,振振有词地辩解,“这酥饼是我阿爹最擅长做的,掉在地上也不妨事,回去放在锅子上一蒸便可食用。”

    听起来的确很有道理,这是她阿爹的手艺,做女儿的看不得酥饼被庞四扔在斋舍,不忍酥饼三日后被放坏,似乎也情有可原。

    不过么……

    乔怀澈淡淡一笑,双目眨也不眨地盯住对方,“倘若当真如你所言,为何不直接把酥饼带回伙房重新蒸熟呢?适才我进来的时候,你可是明明迫不及待地躲在这里偷吃呢。”

    她闻言一窒,别扭地绞着手指,赧声道:“如果带回伙房让我阿爹看到,这饼子就没我的份了……”

    这话大大出乎乔怀澈的意料,他隐约听见她又嘀咕了一句什么,可惜声音太小,他听不清楚,更不好意思深究。

    她垂着头,很不好意思看他似的,揣好了包着酥饼的帕子,朝他微微欠身,这是要离开的意思。

    乔怀澈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感觉应该向她赔礼道歉,但又莫名地毫无头绪,只僵硬地也对她点了点头,眼看两人即将错身而过,他终于冒冒失失地伸出手去拦她,可脱口而出的话却是——

    “我姓乔……名怀澈。”他对上她认真的目光,有点打磕巴,“家住在山南边的华容县……你呢?你叫什么名字?”

    她的脸色好像比方才更红一些,或许是映着夕照的缘故。

    阿娘的叮嘱犹在耳边回响,“在书院里见到各位公子,一定要记得行礼问好。”

    可她忽然不想这样做,因为眼前的这个人很不一样。

    即使他们才刚刚认识,即使她只是知道了他的名字,但她就是觉得,他和阿娘口中的那些公子,不是一类人。

    扒着门缝朝外张望,斋舍一片寂静,并无旁人来往,她舒一口气,绽开一个略带腼腆的笑,颊边梨涡若隐若现,好不明媚可爱,“见过乔公子,我姓俞,家里人都唤我六娘。”

    六娘?

    他有点不满意,毕竟自己先一步自报家门,连名带姓全说的清清楚楚,多真诚的一片心意,怎的这姑娘拿个家里人唤的小名就要把他打发了?

    转念再想,人家是姑娘,名节珍贵,虽然蒙他小小搭救过一回,似乎也并无直接把闺名透露的道理。

    乔怀澈怏怏地拱手,“是我莽撞了,不该冒犯相问闺名。”

    六娘急得跺着脚摇头,“不是的,我就叫六娘,因在家中行六,且又是六月的生辰,所以、所以就……”

    他的眼睛霍地亮了,“真的么?我的生辰也在六月,我是嘉宁十五年六月生的!”

    她惊喜的瞪圆了眼睛,“咱们是同年同岁呢!”

    同年同岁到底有什么可开心的,其实他们自己也说不明白。

    非要细论,那就是刚刚认识的两个人,意外地找到了彼此之间的一点共通,仿佛有了这一点,他们就能成为更加亲密的存在。

    还想继续往下问问,她是哪一日的生辰,可惜远处传来妇人带着怒气的呼喊,“六娘!这丫头又跑去哪里偷懒了!”

    她循声望去,待看到阿娘的身影,立时就打了个哆嗦,连句体面的道别也来不及说,只匆忙地又回头看他一眼,然后抱歉地抿唇一笑,飞也似的跑开了。

    他还傻站在原地。

    初秋晚风生凉,柔柔吹起他额角的碎发,撩过耳畔,有些痒。

    乔怀澈将门扇掩好,带着书童走出几步,犹自依依不舍,回头张望。

    书童不解,“公子方才可是遇上了什么人?”

    他笑着,却故意答非所问,“书院每月三日的省亲假,未免有些长了。”

    马车驶回家中,自然早就过了应当抵达的时辰,角门外候着的小厮连忙差人给后院报信,等乔怀澈行至父母亲所在的院子,母亲身边的嬷嬷已经领着三四个丫鬟候在檐下了。

    他偏头给书童打个手势,那小子最是聪明,只看一眼便能会意,立即不声不响地从侧门溜回房中,先把他的蝈蝈笼子藏好。

    乔怀澈心下安定,方施施然随着侍女们进屋更衣。

    “祁嬷嬷,”他抬眸,唤住身边正张罗着给自己添茶的妇人,“我娘呢?”

    “老爷今儿晌午觉得身子不爽,又请了郎中过府看诊。这会子后堂还在煎药,二夫人在跟前守着呢,二爷也是寸步不离地陪在床前。您今日下学迟了,这会可千万不能再耽搁,得赶紧上养颐堂去,给祖父母请安才好。”

    祁嬷嬷到他跟前回话,上身微俯,垂着双手,纵然年近五旬,但乔家规矩重,她在这位未满十五岁的小主子面前,仍是半点不敢拿乔。

    乔怀澈颔首说声知道,一口气将茶水仰脖灌下,对上祁嬷嬷责备的目光,忍不住笑了起来,“好嬷嬷,就这一次,我实在是渴得急了,反正父母亲都没看见。”

    祁嬷嬷无可奈何,只是免不了又要搬出家中先祖来说教,从乔家的祖辈一路往下说,最后照例要喟然长叹几声。

    这些话,乔怀澈打小就听得耳朵起茧子。

    不外乎是乔家祖上也曾发迹过、风光过。

    翻开族谱往上数,四辈开外,乔家的男丁就算再不济、再没出息,也至少能考个举人,混个六品的知县来做。

    在最风光的时候,乔家甚至接连出过三位翰林院学士,京师仁寿坊的一整条纸马胡同,挤挤挨挨地,全都是乔家各房的院落。

    哪像如今,京师的宅子早就变卖,一家人灰溜溜地搬回了岳州老家,而家中唯一有官身的,只有他的大伯乔峥,但也仅仅是华容县的一个八品县丞。

    更别提他自个儿的父亲乔嵘,半辈子离经叛道不肯用功,却偏偏喜欢搜罗些奇书怪谈来读。问他经义,一窍不通,问他异闻,却能滔滔不绝、口若悬河。要说这位乔二爷平生最大的乐趣,绝对非收集孤本、刻书刊印莫属。

    就连他母亲私下关起门来。都忍不住要出言抱怨,直说乔老爷这病,多半是被两个不成器的儿子给气出来的,当然了,她自己的丈夫正是当之无愧的头一号“功臣”。

    乔怀澈由侍女引着,经穿廊过月洞门往养颐堂走,还没到滴水下呢,就听见里面丢杯摔盏的刺耳声响。

    他老成地耸耸肩,叫住侍女,示意她等会再进去通传。

    果不其然,下一瞬,屋内便传来祖父怒不可遏的爆喝,甚至都不用费心去猜,一准是冲着他爹来的。

    “你这个逆子!”养颐堂的暖阁里,乔老爷气得胸脯猛烈起伏,胡须止不住地乱颤,要不是身边有长子和两位儿媳按着,他只怕恨不得掀了被子起来,将地上跪着的小儿子狠狠揍上一顿。

    他抬手指着乔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旧钢笔文学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