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朕就静静看你表演》 140-150(第14/19页)
人从道观求来的。
季秋带人追查,正阳门外的崇真观中,道士们用来画符的黄纸,的确就是内造金纹纸。但这些金纹纸,是今年正月里太后娘娘赏赐下来的,叫他们以此画符护佑百姓,宫中亦有记档可查,并非夹带私藏。
静安忿忿道:“真是好计谋,借母后之手谋私,他们反倒躲在背后逍遥!”
兄妹两个四目相对,猛地一顿,都瞬间意识到了问题的关窍。
黄善惠也好,邢真人也好,全都仗着太后难眠多梦、忧思过甚,又急需寻求纾解,从而取信。加之皇帝年幼失怙,对太后娘娘向来百依百顺,他们有了太后这座靠山,皇帝要做孝子,就总得顾及太后的心意,除非抓到确切把柄,否则轻易动他们不得。
但这点也正正好犯了皇上的忌讳。
他可以容忍朝中有贪官污吏,有阿谀小人,却唯独容不下这些自作聪明拿捏他的人。
不多时,戴春风便捧着圣旨送到了寿安宫。
黄善惠自那日从体元殿回来后,一直惴惴不安,她又不敢去当面询问静安,只得愈发黏住太后,这会正坐在太后跟前的小杌子上撒娇,乍听得有旨意下来,心跳怦怦,响如擂鼓。
太后亦纳罕道:“放儿有事相告,着人带话过来便是了,怎的还要如此大动干戈?”
戴春风笑道:“娘娘安坐,这旨意是给黄姑娘的。”
说罢呵腰上前,“黄姑娘,这可是天大的喜事,您快跪下来接旨吧!”
黄善惠听得云里雾里,依言跪下,心中却愈发不安,等到戴春风念完圣旨,她还愣愣地僵在原处,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内容——皇上竟然为她赐婚,要她嫁给临川侯世子连济为继室!
戴春风的恭贺声犹在耳边回荡,她用力拽起嘴角想弯出一抹笑,泪水却早已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不甘心,后位凤印近在咫尺,如今却被一道赐婚圣旨断送,可她甚至不能在人前流露出一丝一毫的不满。
太后亦没料到皇上会突然赐婚,她惋惜地拉过黄善惠的手,安抚道:“哀家这个儿子向来说一不二,你既无缘嫁入我们家,去连家当世子夫人也好。”
黄善惠泣道:“娘娘,民女只担心您的凤体,若我就此离宫,您身边又有谁能支应呢?”
太后闻言亦感忧虑,但仍轻轻拍着她的手,“有你在我身边一年,我的气色已然胜过从前许多,不过是再找一个命格合适的孩子来罢了,岂能平白耽误了你的终身大事?”
她唤过贴身宫女来,“快领惠儿下去好好梳洗。”
待人走远了,才沉声吩咐,“去问问皇帝,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宫人领命匆匆而去,行至明德宫却被拦下——皇上今日召见小姚大人,一早吩咐了,谁也不准进来打扰。
暖阁内,皇上看着她,久久地说不出话。
她憔悴,潦倒,不修边幅,嘴唇干裂,眼底乌青浓重,鬓边落下几绺碎发,官袍套在身上松松垮垮,愈发衬得脸上不见血色。
为了黄若璞,她把自己折腾得狼狈不堪。
他不知道该用什么话来表达自己的愤怒,或许正是因为太过愤怒又无法宣泄,乍看上去反而像是没有脾气,明明心中剧痛,偏还要忍着疼问她,“阿栩,朕不是说过了么,这几日要你在家里安心休息。可是你为什么,为什么就是不肯听话呢?”
她迟缓地转了转眼珠,摇头,再将视线对准到他的脸上,话未出口,泪已先流。
乌纱帽的帽翅颤抖,她垂着头,泪珠如雨纷纷落下,肩头耸动不停,他的心也被一下下牵动,身不由己,无法抗拒。
那一霎,望着泪流不止的她,他甚至不合时宜地想,如果那个为她而死的人是自己,她是不是也会悲痛难抑,会不会也这样日夜追思、怀念?
自她回京之后,锦衣卫照例安排了几个人在姚府附近看护,他起初只盼她能好好休养,却没想到她日日跟连濯一道外出,两人在外城走街串巷,似乎是在找什么人。
皇上不是不同意她为黄若璞奔走,只是他实在没办法看着她日复一日地折磨自己,连带着也将他一并折磨。
所以他忍无可忍地把她叫进宫里来,准备了一肚子的话,有怨怪有责备,可是没有用,对着那样一个脆弱的哀愁的她,他不舍得说一句重话。
他总是拿她没办法,这会也不例外,搀扶着她坐下来,又亲自斟了茶递过去,等她小口小口地喝完才问:“阿栩,你这些天,究竟在忙些什么?”
月仙双手拢着空茶盏,“从前黄家有个仆妇照看过蕴英,蕴英也一直记挂着她的恩情,臣想着,帮蕴英将此人找到,代为答谢。”
她垂着眼,说得很慢,因为这话半真半假,而她不得不说谎。
“如今可找到了?”
“还没。”
“不若由朕派人帮你去找,你就在家里看看书练练字,不要再到处乱跑了,先修养身体要紧,好不好?”
他同她打商量,语气放得极轻柔,可她猛地抬起脸来,“不,不,皇上,此等小事,臣不敢麻烦您。”
拒绝得太急切,只因此事关系到当年端庆宫一案,先帝执意盖棺定论,将全部罪名推给宫女赵氏一人,可见是下定了决心要护着背后的始作俑者,今上对此看似毫不知情,却并不意味着,他会选择和先帝截然不同的做法。
掩饰已经来不及了,月仙搁下手里的茶盏,神色慌乱地躲着皇上的目光,“臣会尽快处理好此事,臣……先行告退了。”
她说着,胳膊在圈椅扶手上撑了一下,借力就要站起,可下一瞬,皇上一个箭步迈过来,双手按着她的肩,几乎是将她推了回去。
“你跟朕之间,难道就真的没有什么话好说?”
她呆呆地望着他,想要解释,可皇上根本不给她开口的机会,“朕知道黄若璞为你而死,你伤心,你难受,你一门心思想给他报仇,可是你的心里,难道就只有一个黄若璞?”
皇上双目泛红,尽管已经在竭力克制,双手却仍然止不住地上下抖动,浑身热血上涌,太阳穴突突地跳,这些话要是再不说出来,他恐怕就要被逼疯了,“朕与你整整一年未见,朕日夜盼你回京,朕有太多话想和你说,可是你,你永远没有工夫。”
“你忙着悲痛欲绝,你忙着寻找仇人,你忘不了他,朕都懂。朕只想你好好的跟朕说一会话,说一点与黄若璞无关的话,哪怕一刻,难道这样也是奢望吗?”
她从没见过这样的皇上,她甚至有些恍惚了,面前这个人不像皇上,可他又像什么呢?究竟像谁,以什么身份,他才会对自己发这样大的脾气?
月仙试着安抚他,“不是的,臣并非只关心蕴英,只是臣现下没有其他公务在身,这才忙着料理蕴英的后事。至于旁的事,不那么紧急或者重要的,就暂且先搁置了……”
可这话并不能叫他满意,皇上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目光盯着她,“阿栩,你最后的那几封奏章,朕迟迟没回,你真的一点也不惦记,一点也不想问问朕么?”
她不明所以地抿起唇,自以为猜中了他置气的缘由,大事化小地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旧钢笔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