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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朕就静静看你表演》 140-150(第12/19页)
的视线循声往他脸上扫,她喃喃地念叨,声音太小,乔怀澈弯腰倾身,耳朵几乎要贴在她唇上,他听见她问:“心澄,我是不是还在做梦?你看见蕴英了吗?我到处在找他……”
泪水滴落在前襟,她木然坐着,一动不动,像个毫无生气的偶人,她以为这些天离开了淇州,自己已经能接受黄若璞的离世,可今时今日方知从前不过是自欺欺人。
彼时她们一道安葬云秀,她说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忘记这个姑娘,他开导她,说她不欠云秀的命。可是现在,她确确实实地欠了他一条命……穷尽余生也还不上他的恩情……
相识多年,在他好好地活着的时候,她竟然没有想过去主动了解他,他历尽千辛万苦熬过黄家的苛待,眼看着仕途逐渐顺利,一切都有了指望,偏偏就在这个时候……
还有他再也回不去的维扬,再也见不到的爹娘……他这一生有太多的遗憾和不圆满,他明明该比任何人都贪生怕死,却将这条命换给了她。
多年执念最终输给一个情字,值得吗?
回忆汹涌而来,她几乎痛得失去知觉,眼前空茫,如坠云雾之中,任乔怀澈如何唤她,都不曾应答半句。
仿佛过了一辈子那么久,耳中轰鸣声逐渐变得微弱,四周人声一点点清晰,她自觉头晕目眩,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心澄……”
乔怀澈赶紧过来揽住她的肩,“缓过来就好,阿栩,你真是吓坏我了。”
他谨慎地观察她的脸色,“你一看就是昨夜没睡好。”
复叹了口气,手掌在她肩上按了一下,“阿栩,你若是觉得亏欠蕴英,就更不能这样折磨自己,你这条命是他救回来的,你要真想对得起他,就替他好好活着!”
他撤回手,从袖中摸出个小纸包,打开来捧给她,里面是两块响糖,“尝尝看,这可是我亲手做的。”
月仙拈一块含在嘴里,啧啧称奇,“咱们乔主事真是好手艺,留在吏部实在可惜。”
乔怀澈一反常态地没有笑着接话,他将纸包小心翼翼地原样叠好,揣回去,“一次只给一块,下回遇上不开心的事,再来管我要。”
他语气活像在哄小孩子,月仙很不好意思,“你怕不是跟何子善学的,如今也敢动辄打趣我。”
边说边往四周打量,“这偏厅里怎么不见旁人?外间似乎也没有动静,好生奇怪。”
乔怀澈倒是很坦然地靠着椅背,“皇上来了,这会他们都在后头接驾呢。”
月仙恍然大悟,“怪道黄家今日宾客盈门,原来不是为蕴英,而是为圣驾。”
说到这里不免担心起来,“我去不去面圣倒不打紧,你留下来陪着我,可别落人话柄。”
乔怀澈笑她糊涂起来乱操心,“我怎会不知?再说皇上焉能不来寻你?我跟孟公公说你太过伤神,暂且留在偏厅歇息,身边不能没人看顾,皇上最是体恤你,自然也不会责怪。”
面圣么,她眼下虽然缓过来了,却并不愿意上后头去凑热闹,皇上此行是来安抚黄家人的,而她是害死黄若璞的罪魁祸首,贸然过去只会大煞风景。
乔怀澈忽然想起来另一桩事,“阿栩,先前通政司有人故意使绊子,皇上和你说了么?”
她愣愣地摇头,“什么使绊子?”
乔怀澈正要往下解释,打外头掠进一阵风,连濯风尘仆仆地迈过门槛,直奔姚栩而来。
他脸色有些苍白,“原来你们躲在这里,叫我好找。”
乔怀澈起身要给他让座,连濯抬手按住他的胳膊说不必了,“我是来找阿栩的。”
“阿栩,你想给黄蕴英报仇,想让黄家人罪有应得,是不是?”
蕴英的身世连乔怀澈都不曾知晓,他为何能言之凿凿?
月仙霍然起身,“浣之,你是如何得知?”
连濯不答,反而先看了乔怀澈一眼,“心澄,此事关系到蕴英和黄家的恩怨,三言两语恐难解释清楚,容我改日同你详谈,还请见谅。”
继而转向月仙,“蕴英他给我留了一封信。”
连濯的声音低下去,姚栩疑惑的目光让他觉得难堪。他从没想过,自己会看错人,更没想过,这个被自己冤枉的人,会是黄若璞。
“顺着那封信,我找到了一个人。”
一个他曾经见过的人。
他艰难地斟酌着措辞,生怕一不小心说出了她的真正身份,“黄家……他们谋划了嘉宁二十六年的端庆宫投毒案,他们是害死你姐姐的凶手,阿栩,你一定要跟我过去见见她!”
月仙浑身颤抖起来,当年静安殿下费尽心思,也只查到宫女赵氏的银铃耳坠是贞太妃所赠,谁知兜兜转转一大圈,矛头再度对准了黄家。
她不再犹豫,跟着连濯一道疾步往外走。
乔怀澈亦被连濯的话惊得瞠目结舌,他惶惶惑惑地跟到檐下,目送他二人的身影转过月洞门,却在回过头的瞬间,看见了游廊另一端面色铁青的皇上。
薛放才从后堂花厅出来,他心不在焉地听完黄家人冗长的谢恩,因惦记着过度伤怀的她,草草应付了几句便起驾赶来灵堂。
她好得很,看不出半点哀痛欲绝的样子。众目睽睽之下,她跟连濯相携而去,却根本不记得,这里还有一个傻乎乎的皇帝,一厢情愿地为她悬着心。
【作者有话说】
来了,卡文快把人卡没了,想了想,还是先把端庆宫的事情解决了比较好。希望大家还记得有这么一回事orz-
您的好友【连濯】已经到达战场。
小薛:你到底有几个好朋友?!
第148章
体元殿里静悄悄的。
极少有人走动, 宫人们或在庑房做活计,或是静静侍立在檐下门边,不出半点声响, 仿佛她们不是活生生的人,而是一个个面目模糊的影子。
往里走, 进了西梢间, 才渐渐听到笔尖拂过宣纸的轻微剐蹭声, 贵妃黄善贤兀自埋头抄写经文, 全神贯注,并未察觉来人。
她身边的大宫女石榴上前行礼, 声音低得近乎耳语, “二姑娘。”
又朝贵妃的方向扭过脸, 示意黄善惠跟着看过去, 继而抿唇摇了摇头,露出略带歉意的一笑,比手示意她先坐下来等。
贵妃抄完整张宣纸才抬头,对黄善惠的不请自来并不意外, 不忙着同她说话,反而先将石榴打发了出去,“你去门口守着, 没我的吩咐,谁也不准进来。”
她重新坐下来涮笔,却装作不经意般地,觑着妹妹的神情。
下巴和唇角都是微微上扬的, 那双平日里恭敬垂下的眼睛, 此刻正饶有兴致地四下打量。她眼中已无半点敬畏, 取而代之的, 是后来居上者昭然若揭的野心。
贵妃心中陡然生出一阵铺天盖地的悲凉,炎炎夏日中竟觉寒意彻骨,她自嘲地笑了笑——这么多年了,事到临头了,终于不用再自欺欺人,终于可以坦然地告诉自己,你已经,你早就是黄家的弃子了。
低头瞧瞧周身的装扮,到底顶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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