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就静静看你表演: 140-1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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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如果此时公然与黄家作对,却又揪不出黄家的错处,非但得不到皇上的支持,还极有可能打草惊蛇。

    但她绝无袖手旁观的可能,没有把柄,她可以等待,可以暗中搜寻,黄若璞已经等了这许多年,她又如何不能等?

    回过神,却发现自己还无意识地握着皇上的手,不禁面露窘色,暗恼皇上净顾着看笑话,也不出声提醒,抽出手讷讷地搪塞道:“还有一些,大抵算是私仇。”

    私仇,这两个字从向来刚正不阿的姚栩口中听到,实在有趣。

    皇上略一回想,“昨日你急急忙忙,请朕允准你将黄御史归葬维扬,可是就与这私仇有关?”

    月仙颊边红晕未消,垂着眼不肯抬头,只闷声道:“蕴英同黄家的关系,并不算很好。”

    皇上颇感意外,又觉得她难得害羞甚是可爱,便比手请她坐下详谈。

    她刚落座,戴春风打外头进来通传,说寿安宫的黄姑娘来了。

    皇上登时变了脸色,呵斥道:“没看见朕在同阿栩议事么?谁给你的胆子往里闯?”

    戴春风委屈巴巴地皱着脸,跪下先请他消气,而后才小心翼翼地补充,“太后娘娘叫黄姑娘带了话过来,吩咐黄姑娘亲自说与您听。”

    这会能有什么要事?

    再看姚栩,人家托着茶盏置身事外,好整以暇地把他们主仆当一出戏看。

    她神情自若,浑不在意的模样让皇上愈发不痛快,“叫她进来,有什么事现在就说。”

    戴春风犹豫地瞄了月仙一眼,月仙也觉得莫名其妙,起身劝道:“太后娘娘命黄姑娘传话,多半是为着后宫事宜,臣不便旁听,还是先行告退为宜。”

    她拱手一礼,躬身退步往后。

    谁知皇上眼疾手快地捉住她的衣袖,语带薄怒,“朕什么时候准你走了?”

    月仙不明所以,“臣不敢妄听宫闱之事。”

    皇上沉着脸,手上将衣袖攥得更紧,唯恐她从明德宫逃走似的,“你跟朕是一家人,有什么不能听的?”

    “再说了,”他几乎有点咬牙切齿,“黄蕴英不是你的救命恩人么,难道你不想见见他的妹妹?”

    【作者有话说】

    抱歉这两天生理期,咕是常年痛经选手,回回吃药卧床,今天好点了,赶紧爬起来写完这一章的尾巴-

    小薛:她居然一点也不紧张我,伤心。

    第147章

    皇上执意叫她留下, 原是不想叫她误会了自己和黄善惠。

    却没想到,母后竟然叫他明日去黄家吊唁时,把黄善惠一并带上。

    “黄御史意外身故, 你是该回去好好宽慰家人。”

    他看了看窗外,这会天色还早, “朕准你现在就出宫奔丧, 不必等着明日了。”

    何苦为难人家姑娘多等一天。

    这话大大出乎黄善惠的意料, 她一时脑中转不过弯, 只得搬出太后的说辞,“娘娘要民女跟随圣驾伺候, 民女不敢先行出宫。”

    皇上轻轻笑了, 并不在意地摆摆手, “朕身边不缺人伺候, 再说你是来陪着母后的,更没有让你伺候朕的道理。”

    黄善惠动了动唇,还想再说点什么,但皇上没耐心跟她周旋了, 话中带着浓浓的警告意味,“去吧,趁着朕还没改主意。”

    人走了, 暖阁里重新静下来,皇上单独面对她,反而比刚才还不自在——母后这回差点就害得他有口说不清了。

    月仙也是一头雾水,听他之前话里的意思, 明明是要她也见见黄善惠, 到底是蕴英的妹妹, 总该说两句话稍作宽慰。

    可方才, 他根本就是催着人家姑娘走,月仙困惑地侧头看他,“皇上,您怎么仿佛对那黄姑娘避之不及似的?”

    因为当着你的面!

    这话差点就脱口而出了,被他硬生生刹住了咽回去。黄家的打算他不是不知道,人放到太后宫里,他不闻不问已经算是表明了态度。可惜黄若璞死了,就算他有心泼冷水,也不好挑在这个当口。

    他郁闷地横了她一眼,“人家是个还未出阁的姑娘,朕难道不该避嫌么?”

    她笑而不语,皇上话锋一转,“朕已经吩咐文书房拟旨了,追赠黄若璞为正四品詹事府少詹事。”

    从正七品的巡按御史到正四品少詹事,足足抬了六级。

    她敛容拜下,“臣代蕴英叩谢圣恩。”

    皇上怅然摇头,“不必言谢,反而是朕要谢谢他。”

    “谢他两度舍命相救,否则……朕恐怕再也见不到你了……”

    “按朕的意思,便是追赠到正三品也无不可。”他斟酌着,又添上一句,“只是阁臣们大都不赞同。”

    黄若璞救了阿栩,在他的心里,功劳堪比救驾。

    可是他没有办法去跟内阁众臣解释,为什么救了阿栩就等同于救驾。

    月仙轻声安慰他,“您无需自责,蕴英不在乎这些身后虚名,他也不是为了这些才救我的……”

    黄若璞为的是他自己的心。

    眼眶泛酸,似有泪意,她抬手揉了揉,“臣先行告退,明日……明日黄府再见。”

    皇上叫住她,半是关切半是不忍心,“明日朕辰时才动身……你,你别去的太早了。”

    “朕怕他们给你脸色瞧。”

    月仙扯起嘴角,笑意太浅太淡,喘口气的工夫就消散了,“不过是受几个冷眼、几句埋怨,这些比起蕴英的一条命,是最最微不足道的。”

    她行礼,慢慢地挪着步子往外走,走出两步顿住,回过头,泫然欲泣的一张脸,“臣受得住,您别担心。”

    这几日没有公务,她就继续盯着淇州的案子,如今刘虎招供了,沈通的奏本也送到了,皇上发落姜定勋等人的圣旨也在去往淮安的路上,她的心里一下子空落落的,只有无尽的悲哀填进去,像风一样没有形状。

    翌日,刚过寅正,黄府门前已是人来人往、车水马龙,文武百官都知道皇上要亲自来告慰忠臣,甭管平日跟黄家交情如何,这会都争先恐后地登门问候。

    黄培芳携夫人忙着迎来送往,看见她,目光略沉了沉,偏头往身旁扫一眼,立刻就有小厮上前比手请她往堂屋走。

    里面挤挤挨挨站了不少人,见她进来,讪讪地笑着打招呼,全然不似往日热络。

    她随意地点点头,一声不吭往里走,人群识趣地让开一条窄缝,她到供桌前上了香,在周遭寒暄声中强迫自己屏息凝神,手里紧紧攥着那块五福捧寿玉佩,抬起头正对上牌位,脚下一个踉跄,险些站不稳。

    牌位上的名字像一柄尖刀直戳心窝,她一瞬间忘却理智,只知道自己痛得糊里糊涂,恍惚间竟觉得身处梦中,想逃走,却辨不清方向,像个误入阳间的幽魂,浑浑噩噩地在屋中游荡。

    有人牵着她的袖子引她到偏厅坐下,是乔怀澈,他红着眼睛,用力地握她的胳膊,“阿栩,阿栩!”

    月仙茫茫然抬头,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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