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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清途问道》 70-80(第11/21页)
洋的笑容。
景泽心头猛地一跳,旋即涌上满腔欢喜,这是兄长要过生辰了!
每年的惯例,不论是她过生辰还是景澄过生辰,沉渊宫都必定要大办特办。但由于景澄的朋友比她的朋友多出一大截,是以兄长的生辰总是比她的更热闹三分,宴席能从沉渊宫的正殿一路摆到花园的荷塘边,觥筹交错间能听到四面八方的说笑声。
可景泽转念一想,又犯了愁,兄长生辰,她该送什么礼?
往常那些年,她要么直接甩手要什么送什么,可如今她都十三岁了,再这么没心没肺似乎说不过去。
她一面盘算一面往里走,绕过几道朱漆宫门,来到了太子宫的院墙外。
殿内灯火辉煌,笑声一阵接一阵地涌出来,那是景澄的朋友们又聚在一起了。
景澄这个人做太子做得跟别人都不一样,身上没有半点储君的架子,待人接物温和得如三月春风,既能跟朝中重臣谈治国方略,又能跟帝都的世家子弟们蹲在墙根下赌蛐蛐。他的朋友遍布整个帝都,隔三差五便有三五好友登门造访,喝酒谈天,不亦乐乎。
殿里头热闹,全是年轻男子的说笑声和酒盏碰撞的清脆声响。景泽一个十三岁的小姑娘不好贸然闯进去,便在殿外找了个避风的墙角盘腿坐下来,双手撑着下巴,对着天上的月亮发呆琢磨礼物的事。
月色清朗,晚风温柔,白天跟江染闹了一下午本就累得够呛,她靠坐在墙角的红砖墙上,上下眼皮不知不觉就开始打架了。
她一下一下地点着脑袋,最后还是抵不过汹涌的倦意,靠着墙壁沉沉睡了过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一道和煦而熟悉的声音从头顶飘落下来,带着几分意外和惊喜:“阿泽?你怎么忽然回来了?”
景泽一个激灵醒过来,揉着惺忪的睡眼抬头一看,景澄正站在她面前,身形被殿内透出的烛光勾勒出一圈柔和的轮廓,脸上挂着温暖的笑意。
景泽站起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头咔咔响了两声,然后径直越过他往殿内走,边走边道:“怎么,兄长不欢迎我啊?”
景澄跟在她身后,眉间浮起一丝担忧:“你回沉渊宫来,仙君他知道么?”
景泽大摇大摆地走进景澄的书房,一屁股在宽大的太师椅里坐下来,整个人陷进软垫里时,肚子恰到好处地“咕噜”响了一声。她揉着肚子理直气壮:“兄长你先别管这个了!我快饿死了!还没吃晚饭呢!”
景澄望着她那副饥肠辘辘的可怜模样,摇头失笑,转头吩咐杨灯去膳房传膳。
景泽又连忙补了一嗓子:“要有糖醋小排和清蒸鲈鱼!别的可以没有,这两样必须有!我最爱这两样了!”
杨灯笑着应声去了,景澄在书案后站定,双手撑在桌面上,微微倾身打量着她:“你每次回沉渊宫都跟饿死鬼投胎似的,我实在好奇,广寒宫阙里的伙食到底有多差?”
景泽把下巴搁在桌面上,整个人蔫成了一滩,有气无力道:“兄长有空自己去吃一顿就知道了,保准你吃了一次就再也不想吃第二次。”
景澄虽然好奇,但也知道纥奚时砚那脾气,怕是没那么容易请得动他同桌用膳。
他笑了笑没接这话茬,转而问道:“你此番回宫来,总不能光是为了吃吧?”
景泽立刻来了精神,坐直了身子一本正经道:“当然不是!这不是想起兄长生辰快到了么,我专门回来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景澄挑眉,将信将疑地凑近了些:“稀奇啊,我还以为你成天跟在你那师尊屁股后面跑,早就忘了自己还有个兄长了,没想到你还留着几分良心。”
景泽下巴一扬,骄傲地哼了一声:“那可不!兄长是谁啊?兄长是我亲兄长!我忘了谁也不能忘了兄长!”
她这话说得脸不红心不跳,景澄却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那你说说看,我生辰是哪天?”
景澄:“……”这个问题问到她了,她还真回答不上来。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6章 广寒宫阙(六) 沉渊宫那边
翌日天光微亮, 景泽便起了个大早。她在铜镜前匆匆拢了拢头发,换了身轻便的藕荷色短褂,连早膳都顾不上用,便一路小跑着出了广寒宫阙, 直奔帝都东市而去。
东市最热闹的那条巷子深处, 有外爷开的一间酒铺。
铺面不大,柜台后头整整齐齐地码着几十个青花酒坛, 每个坛口都用红布扎着, 空气中弥漫着粮食发酵的醇厚甜香, 闻一口便叫人骨头都酥了三分。
外爷正躺在柜台旁的竹摇椅里打盹, 蒲扇盖在脸上,均匀的鼾声随着椅子的晃动一高一低。景泽蹑手蹑脚地凑上去, 弯下腰趴在外爷耳边,幽幽地唤了一声:“外爷。”
外爷自打前些年被她偷偷剃过几回胡子之后, 至今睡觉都不安稳, 总在梦里觉得下巴凉飕飕的。此刻乍一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他整个人噌地从摇椅里弹了起来, 瞪着眼睛心有余悸悸道:“阿、阿泽!你、你又想剃外爷胡子了?!”
景泽被他这副惊弓之鸟的模样逗得噗嗤一笑, 连忙摆手道:“外爷您想哪儿去了!那都多少年前的事儿了!我早就不干那种事了!”
她凑上前去挽住外爷的胳膊, 撒娇道:“我这次来,是有正经事要请教外爷的。”
外爷这才松开捂着胡子的手,哼了一声重新躺回摇椅里,端起旁边的紫砂壶灌了一口茶, 闭上眼睛慢悠悠地晃了起来:“说吧, 什么事儿?”
景泽蹲到摇椅旁边,双手扒着扶手,仰着小脸认真道:“这不是兄长的生辰快到了嘛, 我实在不知道送他什么礼物好,想来想去还是觉得外爷最懂这些,便来请教您了。”
外爷一听这话,嘴角翘了起来,得意洋洋地捋着胡须道:“阿泽啊,你这可算是问对人了,外爷在这方面,那经验可太丰富了!遥想当年外爷追你外婆的时候,那可是整座帝都出了名的翩翩公子,走在街上,姑娘们没有一个不喜欢我的,就连那东街口卖花的小娘子,见了我都要多往我篮子里塞两枝……”
外爷的中心思想如脱缰的野马一般撒腿就跑,眼看就要跑出八百里外了,景泽赶紧拽了拽他的袖子,委婉提醒道:“外爷,礼物。”
“哦哦,对,礼物!”
外爷回过神来,清了清嗓子,正色道:“送礼物还不简单?外爷教你酿酒,你亲手酿一坛好酒送给阿澄,他保管高兴得合不拢嘴!”
景泽摇摇头:“不行不行,用外爷方法酿出的酒,全是一个味道,兄长早就喝腻了,外爷换个主意。”
外爷闭着眼想了一会儿,捋胡子的手顿了顿,忽然睁开了眼睛:“阿澄那孩子,打小锦衣玉食,什么稀罕玩意儿没见过?但他心里一直有个愿望,你若能替他圆了,那可比金山银山都叫他欢喜。”
景泽一听,眼睛顿时亮了,忙凑过去追问:“什么愿望?”
外爷慢悠悠地抿了口茶,娓娓道来:“自从你拜入纥奚时砚门下之后,整个人懂事了许多,也不像从前那般顽劣闯祸了。阿澄心里对那位仙君十分感激,一直都想请他来沉渊宫坐坐,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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