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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清途问道》 70-80(第12/21页)
面道声谢。可你也知道,你那师尊素来脾气古怪,不喜与人来往,阿澄怕贸然开口会唐突了对方,这个念头便一直压在心底,从来不曾提起。这次他过生辰,你若能说服你师尊来沉渊宫赴宴,对阿澄来说,便是最好的生辰礼了。”
景泽听完这番话,默默在心里下了个决心,这次兄长生辰,无论如何都要把师尊请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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辞别外爷后,景泽一路小跑着回了广寒宫阙。
她还没从禁制裂隙中钻进去,迎面便撞上了杨灯。杨灯手里攥着一封烫金红笺的请柬,看到景泽,连忙躬身行礼:“奴婢见过公主殿下。”
景泽的目光自然而然落在那封请柬上,福至心灵:“你是来给师尊送兄长生辰请柬的吧?
杨灯点头,面露难色:“正是,太子命奴婢务必将请柬亲自送到仙君手上,可仙君布下的赤金灵障将整座宫阙都罩得严严实实,奴婢凡胎肉|体,根本进不去……”
景泽热心肠地一挥手:“师尊这几日正在闭关,他的赤金灵障旁人确实进不去,你把请柬给我吧,我替你送进去。”
杨灯喜出望外,连忙将请柬双手奉上:“那便有劳公主殿下了!奴婢就在此处等候公主佳音!”
景泽大大方方地摆了摆手:“你在这儿等着便是,我去去就回。”
她捏着那封请柬,转身朝广寒宫阙深处走去。
然而越往里走,她的脚步就越发显得心虚,也不知道师尊发现她昨晚偷溜回沉渊宫没有……师尊应该还没出关吧?她屏着呼吸做贼似的溜过回廊,终于来到琉霜水榭外,景泽站定,整理了仪容,清了清嗓子,恭恭敬敬地朝里面行了一礼,高声道:“师尊,徒儿有要事相告。”
这琉霜水榭是纥奚时砚调息打坐的闭关之所,没有师尊的允许,任何人不得擅入。景泽对此记忆犹新,她刚来广寒宫阙那年,不懂规矩,有一回心血来潮闯了进去,结果被师尊罚着把整座广寒宫阙里里外外全部打扫了一遍。
那么大一座宫阙,上上下下几百间屋子,她一个人拿着抹布和扫帚从日出忙到月升,累得躺了整整三天才缓过劲来。那惨痛的教训至今刻在骨子里,以至于她再也不敢擅越雷池半步。
景泽站在外面等了许久,水榭里静悄悄的,没有半点回应。
她缩了缩脖子,总觉得周围的空气比平日冷了不少,寒气从脚底直往上蹿,冻得她鼻子一痒,连打了三个响亮的喷嚏。
她只好又提高了嗓音,再次禀告:“师尊!徒儿有要事相告!”
几息之后,水榭内终于传来纥奚时砚的声音,依旧是那般清冽淡漠,听不出什么情绪:“何事?”
景泽听到师尊的声音,心头那块巨石总算落了一半。
她忙不迭道:“师尊!十日后便是兄长的生辰了,沉渊宫那边送来请柬,希望师尊届时能前去赴宴!”
水榭内沉默了片刻,随即那道淡漠的声音再次响起,比方才更冷了几分:“你回去告诉他,本座不去,把请柬退了吧。”
景泽心头猛地一沉,她跟景澄一样,都巴不得纥奚时砚能去赴宴。这些年她渐渐明白,兄长把她送到广寒宫阙来,不全是为了让她吃些苦头,兄长是真的感激师尊,也是真心想与师尊结交。
她咬了咬牙,鼓起勇气又劝道:“师尊当真不去么?兄长生辰可热闹了!有歌舞,有佳肴,还有好多有趣的人,比这冷清清的广寒宫阙有意思多了!师尊常年待在这里不闷么?没人陪您说话,也没人陪您玩,您就当是陪我去的好不好?”
她一口气说了一大串,说完后忐忑地站在原地等回应。水榭内沉寂了许久,终于又传来纥奚时砚的声音,却依旧是不容商量的口吻:“本座说了不去,你是连为师的话都不听了?”
景泽心头一紧,慌忙跪倒在地:“徒儿不敢!请师尊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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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泽垂头丧气地走回广寒宫阙入口处,杨灯一见到她,立刻两眼放光地迎上来:“公主殿下!仙君他……可答应了?”
景泽默默从袖中取出那封请柬递还给他,叹了口气:“师尊说他不去,让我把请柬退回来。”
杨灯接过请柬,脸上的期待瞬间垮了下来,也跟着叹了口气:“这可如何是好,公主有所不知,请仙君来参加生辰宴,是太子这些年一直放在心头的一桩心愿。他总说,仙君对公主恩重如山,自己却连当面道声谢的机会都没有,心里过意不去。”
景泽听了这番话,心头更加烦闷了。
她攥紧了拳头,抬头道:“我再想想办法吧,请柬先放我这儿,我看看能不能再劝劝师尊。”
杨灯感激地眼眶都红了:“有劳公主殿下了!殿下费心了!”
景泽摇了摇头,认真道:“这本就是我该做的,景澄不仅是你们的太子,还是我的亲兄长,是自小照看我长大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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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沉渊宫里一片喜气洋洋。宫娥内侍们脸上都挂着藏不住的笑意,长廊上的红绸换了一茬又一茬,鲜花从花园里一盆一盆地搬出来摆满了殿前阶下。
前来给太子贺寿的宾客陆陆续续到了好些,有宗室亲贵,有世家子弟,还有景澄那些三教九流的朋友们,各自被内侍领着往安排的住处走,沉渊宫里到处都是寒暄说笑的声音,热闹极了。
太子宫里,景澄背着手在书案前来回踱步,嘴角噙着压都压不下去的笑意。
他越想越兴奋,万一这次生辰仙君真的肯赏光呢?那他景澄的座上宾便又多了一位神仙人物!整座帝都,谁有这份面子?
他想了想,既然要交朋友,见面礼是少不了的。可纥奚时砚那样无欲无求的高人,整日里坐在冰湖边垂钓撸猫,对凡尘俗物必然看不上眼。寻常的金银玉石送给他,反倒显得自己俗气,这份见面礼,必须贵重又不落俗套,最重要的是,心意要到。
景澄在书房里转了几圈,忽然眼睛一亮,快步走到墙角的木柜前,从腰间解下一把精巧的黄铜钥匙,打开了柜门最上层那只上了锁的暗格。紧接着,他从暗格里小心翼翼地捧出一个模样精巧的、巴掌大的深褐色小木盒。
这只木盒来头可不小,据说是百年前一位云游高人进贡给灵昭国国君的。制作木盒的木料乃是上古灵木,那位高人寻遍三界、耗费了数百年光阴,才寻到这么一小段木料,制成了这一方盒子。
传说木盒中蕴含着一股磅礴的灵力,谁若能将它打开,便能继承那灵力。灵昭国国君当年觉得此物太珍贵,一直舍不得打开,想着留到紧要关头再用,可世事无常,后来天罚降临,那木盒便随着国祚辗转流传下来,最后落在了景澄手中。
景澄对这灵力没什么贪念,他贵为太子,要什么有什么,并不需要靠外力来锦上添花。若将这木盒送给仙君,一来聊表这些年来教导阿泽的感激之情,二来也能借此与仙君结下一份善缘,他觉得这个主意实在是妙极,握着木盒的掌心都有些发热了。
正琢磨间,门外传来动静,杨灯回来了。
景澄忙将木盒放下,几步迎上去,满怀期待地问:“仙君怎么说?”
杨灯垂着头,面露为难之色:“太子……那仙君不肯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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