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寡后与大伯哥兼祧了: 2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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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宅手里的祭田学田加起来有千亩之巨,京里每年还会再分一笔不菲钱财。

    刨除公用,也不该只剩那么一点儿。

    若是照这个开销,估计这次祭祀完毕,老宅就会借安葬仲维一事来要钱了。

    宋妈妈咂舌道:“可是大爷这么多年治下甚严呐。”

    赏罚分明,令行禁止,严教品行,甚至京中这府里也设了族学,族人无不服帖听令。

    老宅可是裴府的根基。

    江秀樾倒是也能理解。

    纵使裴临之以前年年主持族里祭祀,同时巡查族账,也架不住财帛动人心。

    天高皇帝远的,处置一批还有一批。

    本身老宅的钱财与京里就无关,现在这一支重心渐渐移来京中,估计早晚要一刀两断来个彻底。

    可能仲维葬在沂州也不会太久。

    反正下着雨也无事,江秀樾不想想这些让人伤脑筋的事儿。

    吩咐彩茗把炕桌上的香炉杯盏都挪走,取了花笺来先写帖子。

    彩茗也躲懒不想动,“也不用这么早吧?”

    江秀樾卷了书拍她的脑门,笑骂道:“懒丫头快去,不然到时候不带你出门。”

    彩茗爱玩最怕这个了,忙不迭地跑去拿:“奶奶你等我,我这就去。”

    左右就只需三户人家的帖子,恭王府的那一份江秀樾打算让人一并拿给了张兰臻,全看她怎么想。

    等她写完后,彩茗拿了江秀樾的小章与印泥来。

    小章刻的是她的字惠君,以前江秀樾都是拿过来直接盖的。

    今日彩茗蘸了印泥递给她时,她接了过来迟疑了一会儿。

    自打兄长叫了她的字以后,她几乎是不能再直视这两个字,每每见了都有几分莫名其妙的心虚。

    江秀樾把小章放回去,提笔在下角写了秀樾做落款。

    彩茗不明所以,一脸茫然,好好的章子怎么突然不盖了。

    她拿起来瞧一瞧:“这章子磕碰缺角了?”

    “没呢,就是有点看腻了。”江秀樾抿着唇,叫她一声:“彩茗。”

    “哎。”

    “你帮我拿块玉去,寻个手艺好的师傅重新做一枚,刻我的名字就好。”

    彩茗应了声,收了章子转头去库房里找玉去了。

    这两家回信都快,转眼就定下初三那日一块出门去。

    京城左昌门外就是滨水,高门大户人家的一般都去这里踏青。

    江秀樾先是告知了老太太她们,然后陆陆续续去预备车马,还要准备府里要用的香汤。

    这时她又想起来。

    还没问兄长呢。

    这几日不方便没同房,去给老太太请安时也没碰上。

    这都要准备了,再去问,会不会显得忽略了他一样。

    纠结时,江秀樾想起来那日练手拟词写的那张帖子,还一直在她案上放着呢。

    当即坐到案前,提笔加了前缀,并未署名,直接命人送去了承熙堂。

    如此就郑重多了。

    承熙堂内,绿玉接了折了一道的花笺。

    红香陪着裴临之去外书房了,这里就他一人守着,于是便把花笺放到了裴临之东次间的书案上,拿了青玉镇纸压着。

    傍晚裴临之进门,洗手换衣后去了东次间,一眼就看到了书案上那张颜色迥异的花纹纸。

    它静静躺在紫檀木书案上,压着镇纸,墨字潇洒出尘,还幽幽一股浅香。

    像极了它的主人。

    裴临之心脏那一瞬间落空一下,目光幽幽捏起纸,长睫低垂深掩情绪,眉目清冷如兰沁芳。

    待一字一字看清通读完后,他抿着唇缓缓吐息,提笔紧随其后写了一字。

    “可”。

    然后让红香送了回去。

    花笺离手,裴临之捏着书本却久不翻页。

    指腹仿佛还残留着那股馥郁香气。

    明明他的身上已经几乎全是她的味道。

    江秀樾收了回复,着人安排他出行随带的东西,并再准备他的彩绳香囊。

    古礼有云,祓禊祈福后男女可系五彩丝带与香囊。

    自然也不能少了兄长的。

    隔两日夜里他来,江秀樾还忙里抽空问他想要什么颜色。

    裴临之看着她忙来忙去,说了句都好。

    深夜帐中春意盎然,裴临之眼前仿佛还有那张花笺在晃。

    说不清心里一点点郁结,他动作不由自主重了几分。

    江秀樾从不敢有任何反应,只敢闭着眼喘息。

    骤然一重,她喉间憋的那口气被撞散,嗓子里硬生生挤出一声变调的嗯声。

    她登时羞得脸通红,抬起两只手,手背死死抵住唇。

    裴临之已经彻底知道了自己不是什么高风亮节的君子。

    哪个君子会纵容自己沾染一身弟媳身上的玫瑰香。

    耳廓里那声意外的吟哦令他眸色浓重。

    他只敢双手撑床,拇指指腹隔着雪白的寝衣,轻轻触碰她纤细的腰肢。

    与身下动作不同,轻柔得似两片羽毛划过,混在寝衣摩擦肌肤间。

    几不可察。

    重若千钧。

    直到裴临之离开,江秀樾也没能得知他想要什么样的彩绳。

    自顾自地拥着锦被睡去。

    作者有话说:

    怎么大家都不说话

    第26章

    三月初三, 上巳日。

    晨起江秀樾让宋妈妈去看看仆从预备的香汤等物,自己领着彩蘋去给大太太与老太太请安。

    对大太太来说,激起她情绪波动的时候并不多, 每一天都是一样的活法, 并没有什么不同。

    只是对江秀樾两个月了依旧没有身孕这事颇有微词。

    江秀樾被丫鬟引着到了小佛堂。

    一小座佛像迎着阳光, 大太太双手垂在腹前,跪坐在下首。

    她无声进去跪在一旁的蒲团上,双手合十谒见后道:“今日上巳,我着人备了香汤, 太太可擦身除晦祈福。”

    大太太依旧没什么动静。

    就像是一棵树,日复一日地伫立在那儿,安静顺从地接受命运。

    江秀樾心中轻叹,伸手握着她的一只手腕,轻而易举地拉到自己腿上。

    她从袖中取出一条五彩丝绳, 轻轻系在大太太手腕。

    大太太人瘦削, 手腕更是几乎皮包骨,江秀樾备的丝绳还余出一段。

    她一边系一边道:“祓除不祥, 长乐无极。”

    大太太终于分了一瞥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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