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寡后与大伯哥兼祧了: 2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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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给她,平静, 浅显。

    江秀樾将她的手放回去, 微一颔首:“您多保重, 我去向老太太请安了。”

    她顺着檐廊一路向外, 直至拐了一道弯,定在身后的目光终于消失不见。

    老太太那儿比这热闹许多,光裴宁芝一人就抵得千军万马。

    江秀樾甫一进去,就见老太太红光满面,精神瞧着更胜往日。

    李静挽先瞧见她, 拉着裴宁芝起来见礼。

    江秀樾请着安笑问:“瞧着是有什么喜事?”

    裴宁芝在旁边,声音脆生生道:“二伯伯一家要回京啦!”

    老太太年纪大了,就这么一个心病,原本还以为二房一家怎么也得中秋以后,没想到这么快就要打点行程了。

    她听了后一拂身:“恭喜祖母了,等二伯一家回来,要吃团圆饭好好热闹一番才是。”

    老太太听了不住得点头,念了两句好,然后催着她们起身。

    “要高兴不差这一时半刻的,今日左昌门人多,你们快快去吧,省得人在我这儿心早就飞走了。”

    几人得了许可后离开。

    裴宁芝与李静挽跑在前面,江秀樾坠在后面走着。

    裴府修得好,三步一色五步一景,轩昂壮丽,富贵无极。

    江秀樾打量着路旁栽的花,听到脚步声回头,才见是裴临之跟了上来。

    一袭白地金线宝相花外袍,里搭深紫内衬,腰系天青色丝绦,下坠一玉组环佩。

    头顶发髻用金叶玉蝉嵌珠簪束着,向下额头开阔眉目疏朗,颌线凌厉流畅,鼻梁高挺,清隽非凡。

    容貌自是比裴观之更胜一筹。

    她顿了片刻等他。

    “兄长怎么来迟了?”

    裴临之与她同行,垂眼解释道:“早上有事耽搁了给祖母请安,去了才知你们已经预备出发。”

    从四井堂到这里有一段距离,他能追上来,估计是迈开了步子阔步而来。

    江秀樾笑道:“还以为是嫌人多,兄长不来了呢。”

    她是玩笑话,裴临之却看着她的发髻,语气很是郑重。

    “我既答应了你,又怎么会食言。”

    江秀樾闻声,侧脸去看他,不想直直地撞进他半垂的眸子里,阳光下隐有几分琥珀色。

    兄长从不屑于巧言令色,那双一贯漠然的丹凤眼中的坦白就是他的真实想法。

    她匆忙移开眼睛加快脚步,改正他:“哪里是答应了我。”

    裴临之沉默几息,道:“是我的不是。”

    他道歉得突然,江秀樾进退两难,不知如何是好。

    “……我也不是这个意思。”

    外面裴宁芝已经上了马车,正探出头来催促。

    “兄长嫂嫂快些快些!”

    江秀樾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般,屈膝与他辞别,小步跑着去了马车旁,由下人扶着进了马车。

    她今日穿得活泼。

    上面一件藕粉绣百蝶穿花褙子,下着一条织银线白绫素裙,颈上一条红粉碧玺软璎珞,发髻上围着珍珠发带,垂下的末端上还坠着两颗粉珍珠。

    跑动时裙摆如水波漾开,银线光彩熠熠,珍珠轻晃,一张芙蓉美人面笑吟吟的

    若是不认识的,还以为是哪家未出阁的小娘子。

    裴临之目视她上了马车,转身去了前面的那驾,红香正在马车旁等着他。

    上京的左昌门周围几乎都是富贵人家的玩乐去处。

    一条滨水自这儿蜿蜒而过,膏泽流盈,卉木滋荣,碧朗晴空,许多雅集诗会也都在这里办。

    今日来的人众多,各府上的马车一路向东排到了旁边的春风街上。

    江秀樾几人到时,哥嫂正带着几个弟妹还有张兰臻两个在铺子里吃糖水。

    担心错过她们,周氏还专门使了小厮在街上张望,一看见她们就立刻去叫过来。

    今日糖水铺子做的点心也都应景,拿了艾草、红豆、蜜枣等入膳,江瞻樾的小儿子溯哥儿和家里的小七叔吃得正欢。

    江秀樾忽然有些想念裴小七了。

    怪道年后二伯一家没将他送回来,估摸着也是想到时候一块走。

    那头才三岁的溯哥吃饱喝足擦擦嘴,挣扎着从凳子上下来,小手捧了还有几块糕的碟子到了江秀樾面前。

    伸手举得高高的,仰着小脸,葡萄似的大眼眨呀眨:“次!”

    江秀樾忙蹲下,接了盘子卸了他的重担,“谢谢溯哥儿。”

    溯哥儿像也累得不轻,重重吁了声,呲着牙直乐。

    眼下裴宁芝与李静挽吃雪花洋塘赤豆元子去了,只剩了她与裴临之在这儿。

    想想自个儿吃独食也不好,留他自己干巴巴的。

    江秀樾倒记得裴临之是爱食清味点心来着,艾草糕正好清甜不腻,便想着与他分食。

    担心他嫌手不净,于是用帕子托了给他。

    “兄长尝尝?”

    裴临之垂眼。

    只见一方浅粉帕子被她托在掌心,白皙指尖在帕下若隐若现,其上还搁着一枚小巧碧绿绵软中夹红豆沙的方糕。

    他道了声谢,伸手欲接过帕子。

    丝罗柔软无筋骨,粉帕之下,裴临之只能手指接在她的手掌下方,两个人小心翼翼地交递。

    只是再小心,隔着帕子总有顾及不到的时候。

    浅粉透影下,两抹温热猝不及防相触。

    撤手便会打翻糕点,亦会引起他人注意,只会欲盖弥彰。

    于是两个头也不抬的人心照不宣,只有温热在交缠,搁着一张帕子,谁也没有戳穿。

    细腻的肌肤柔若无骨,轻微麻痒在掌心划过,若即若离之际,裴临之下意识合拢手指抓握。

    触手的,也只剩一张分不清与手比哪个更柔软的丝帕。

    还有一块被体温熨热的碧绿糕点。

    他不动声色轻抬眼皮,对面人已慌不迭收了手,两手紧紧相扣。

    江秀樾只感觉自己耳垂热得像要滴血,心跳得像要蹦出来。

    她与兄长肌肤相亲不假,手却是从来都没有碰过得。

    如今当着众人的眼,隔着一张暧昧不清的帕,他们指尖相触。

    她甚至还能感受到薄茧摩挲手背的粗粝,以及自己耳后激起的一层战栗。

    溯哥儿什么都不懂,也不知道刚刚有一场怎样的风起云涌。

    他只知道自己的姑姑还未吃糕,“姑姑你次,酥酥特意给你留的。”

    童言稚语入耳,江秀樾按下心里沸腾,笑吟吟地捏起一块来,咬了口。

    “真好吃,谢谢酥酥。”

    溯哥儿不好意思地嘿嘿笑。

    江荇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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