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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被继兄觊觎后》 90-100(第5/24页)
她命下人住手,慌张地跑回车厢,“小姐……”
宋稚容扶着鬓发,心情不虞道:“拦车的乞丐赖着不肯走是不是?赶紧拿点银子打发了就是。”
进香路上竟发生这种事,她心中默念:真是晦气。
可丫鬟却道:“不是的小姐,那人是程朗啊!”
宋稚容蓦地愣住了,而后便慌了,“居然是他,他有没有乱说些什么!”
今日随车的都是高家下人,若被他们听见只言片语,那一切就都完了。
丫鬟心有余悸:“没有,什么都没有说,只死死拦着路不肯走,被他们打了也不还手不说话。”
宋稚容松了一口气,挥手道:“想法子将他们遣开些。”
丫鬟便钻出车厢,对随从道:“他不过一个沿街乞讨的可怜人,小姐有菩萨心肠,今日又是在进香路上,你们怎能这般粗鲁!还不快快退了去,小姐要亲自布施!”
待无关人等退开些,确认那距离听不清她们谈话,宋稚容这才让丫鬟将程朗叫来。
程朗已鼻青脸肿,只呆愣的视线在看到她的一刻起便焕发出些许神采。
他呢喃:“稚容……我总算见到了你,快跟我走,我来带你离开。”
他伸手来,手掌沾满污泥,宋稚容尖叫一声躲过了。
宋稚容扒着车帷,努力远离他,低声道:“你怎么这副模样,今日你不用去营里当差吗?”
程朗道:“我告假了的,这些天我一直想法设法见你,只高家守卫森严,我只好守在你来宋家这条路上,终于得见你一面。”
京营里公务繁忙,就是告假也得有合理的原因,再经上峰层层审批,才能放他假。
而程朗能如此轻易地告假赋闲,肯定有人相帮。
宋稚容猜测是自家堂哥。
因宋瑛只觉对程朗有愧,多次说要补偿程朗,手底下掌着京营,放不放程朗的假,都是他一句话的事。
宋稚容不由在心中闷气,对程朗道:“那你便在家中好好休息调养身体,找我又做什么?”
程朗瞪大了眼,“稚容,我们说好要一起走的,难道你忘了吗?”
宋稚容长叹一口气,与丫鬟耳语两句,那丫鬟便取来荷包,宋稚容看也不看便将荷包丢在程朗怀中,“好了,里面有些银票,够你在京城买房置地娶媳妇了,别再我这浪费时间了。”
程朗犹如当头被劈了一道雷,任那荷包落地没有接,只问她:“稚容,你难道忘记你我之间的誓言了吗?”
宋稚容反应极大,“什么誓言?我已嫁入了高家,从前那些事便都遗忘了,请你莫在说些不着调的荒唐话,拿了钱便走吧,我与你,已情尽了。”
程朗死死瞪着他,那眼神骇厉可怖。
宋稚容躲了一下,莫名心惊肉跳,对丫鬟道:“快走快走!他好像疯了。”
丫鬟推了他两把,可程朗人高马大的岂是她能撼动的。
宋稚容催促道:“直接让车夫过来赶车,他还能不躲吗?”
丫鬟也觉得在理,于是唤来了下人们。
当车夫挥鞭,骏马扬蹄,车轮滚动,程朗却纹丝未动。
直到马车撞翻了他,沉重车轮直接从他的小腿上碾了过去。
宋稚容在车厢中感到一阵剧烈颠簸,听到令人牙酸的骨头崩裂声。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3章
深夜, 柳府。
墨香混合着书香,却压不住自窗外渗透进来的黏稠寒意。
柳显章撂下笔,撤去镇纸, 将拟好的草案拿在手中。
房门被人轻轻地叩响了, 东纨禀告:“西街书铺的王掌柜求见。”
“让他进来。”柳显章头也不抬。
来人轻手轻脚迈过门槛, 年过五十却长了一张圆乎脸,显得一团和气,怀中抱着一个包袱, 朝他谦卑躬身:“部堂大人, 您要的古籍, 小店给您寻到了,特意送过来给您掌掌眼。”
柳显章这才抬眸,目光扫过他怀中的东西,道:“有劳了。”
王掌柜受宠若惊地念着:“岂敢岂敢,能为部堂大人效劳, 实为小人荣幸……”这般阿谀奉承的话,一边将包袱小心翼翼放在书案上,解开两道活扣,一摞稍显陈旧的古籍便落入眼帘。
王掌柜撤开半步,搓着手, 并不急着告退。
柳显章看了他一眼,“还有事?”
“是……还有点小事劳烦部堂大人。”王掌柜侧首看了眼四周,低声道:“徽州府台想让参考的长子与亲家公的儿子安排在相邻号舍,还有长阳盐商想请士子冒贯替考……按老规矩, 走的都是润泽笔墨的帐,账本就在这,请您过目。”
说着, 他将厚厚一沓古籍挪开,露出一本轻薄而封面无字的册子。
王掌柜将册子轻轻推至柳显章面前。
柳显章随手翻开册子,上面皆是极其工整的笔迹,详细记录着一笔笔看似寻常的支出往来。
某月某日,收取某某银钱多少两。
而其代表的便是他替人安排号舍方便串通作弊,或阅卷时进行捞卷,或提前泄露考题等。
他看得很慢,指腹在那些巨额的银钱数目上摩挲。
而后,他合了册子。
王掌柜忐忑的心神这才定了定。
柳显章沉默地向他一摆手。
王掌柜察言观色,立即告退。
书房内重新恢复了寂静,柳显章却未再动笔。
目光停留在跳跃的焰火上,
那册子长久地停留在原处,便如烧红的烙铁一般,滚烫炽热,谁碰触,便会被生生揭去一层皮。
只是,从他接过那册子开始,他在清流与故旧中的形象,便彻底与斯文扫地、利欲熏心等字眼划上了等号。
或许过些时日,很快就会有匿名揭帖贴在都察院的大门前,痛骂他卖官鬻爵,污浊礼部。
最终,他还是将账簿收了下去,缓缓靠向椅背,疲惫地揉了揉额角,任由浓稠的黑暗将自己吞没。
梁王自掌摄政大权后,便将锦衣卫彻底收入麾下。
京中官员家中都设有暗桩,侦查监视,若有异动,随时上达天听。
很快,便有人将柳显章与勋贵富贾的隐秘交易,事无巨细地禀告给了那位坐在乾清宫中代理朝政的梁王殿下。
近侍嗤道:“从前自诩清贵,两袖清风的柳詹事,如今却成了这副样子,这种人可堪大用?殿下何不早早处置了他?”
梁王笑道:“要知道这清名可不能当饭吃,且历朝历代,贪官有几何,而清官又有几何?若他还如从前那般清高,不染世俗,我反而不敢重用他,贪了也好,贪了便有了弱点,能为我驾驭。”
梁王的“高抬贵手”很快便换来实惠。
柳显章亲笔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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