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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被继兄觊觎后》 90-100(第6/24页)
订典章,编纂实录,并大量销毁了承熙帝即位初期的奏章、密信、文书等物,将梁王起兵入京的过程稍作粉饰,淡化了梁王摄政的不正统性,又将从前帮助承熙帝的旧臣罪行写得罄竹难书,其中便包括了他曾经最为尊敬的座师陶焕微。
且在他修史、密奏时,发现了某位旧臣私下流露出的只字片语。
两人有故交,而柳显章却未放他一马,而是将证据直接呈给了梁王。
那旧臣便沦落到下狱等待处置。
一时间读书人群情激愤,对他笔诛口伐。
虽士人气节难敌暴力镇压,最终归于平息。
但柳显章这个名字,已彻底成为古往今来的不忠、失节的卑劣贰臣。
梁王却心情愉悦,提拔柳显章为礼部尚书,入文渊阁大学士。
他虽担了骂名,却成功入主机要之地,得以接触最核心的军政、财政和人事机密。
梁王对他的防备已在逐渐褪去。
柳显章一时眷意正浓,风光无限。
但在他踏出宫门时,有人从身后叫住了他。
他回头的瞬间,拳头裹挟着疾风冲到眼前。
他下意识躲闪,却还是被拳风蹭到了左颊,被打中处很快便红肿起来。
宋瑛收回拳头,扭了扭手腕,怒不可遏道:
“我当初劝你留在京城,却不是让你以这种下作手段取悦人心!”
“收受贿赂,卖爵鬻官,你可听听天下的读书人都是如何说你的,可中听吗?”
柳显章吐出一口血,淡道:“虚名又有何用?”
“莫说京中官员,便是地方的诸如县丞、教谕之类的芝麻小官,一个个查下去,又有几个敢说自己是清廉的?”
宋瑛怒道:“别人我不管,只你不行!”
“你可还记得在涁州书院求学时,你是怎么与我说的?”
“寒窗十载磨一剑,不为封侯为苍黔,你那时的气节呢?你的志气呢?难道都喂了狗!”
那时少年意气凌云志,而今却不堪回首了。
柳显章眸间闪过落寞,可重新抬起头时,他复又变作宋瑛痛恨的模样,不为所动道:“你也知道,那是以前的事了,没有人是一成不变的。”
“在京为官,打点同僚上峰,运作各项都要银子,我便是继续一清如水,不得重用,那我何必回京?”
“倒是你,这么多此一举,我不记得你还在都察院兼着差事呢?”
见他如此冥顽不灵,宋瑛又气又急,提起他衣领,举拳悬在半空,只道:“你何时这般厚颜无耻,利欲熏心!也敢为自己开脱?”
柳显章只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片刻后扬唇轻笑:“生这么大的气,你是为公还是为私?”
宋瑛断喝:“你别转移话题!”
柳显章眸光在他面上一扫,笑道:“肝火旺盛,可见是家事不顺,让我猜猜罢,是夫妻失和,琴瑟不调了吗?”
宋瑛那一拳迟疑未决,再开口时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你别得意,柔徽她终究还是嫁给了我,便是我的妻,收起你那些见不得人的龌龊心思!”
柳显章哼笑:“你若与她恩爱有加,中间放不进第三人去,何必今日来找我泄愤?”
指腹抚过面颊红肿处,虽疼却心中愉快,他掀眸瞥宋瑛,“可吃醋?可在意得要死?”
他眼中挑衅,“只怕你束手无策罢。”
宋瑛拳头攥得咯吱响,却无法反驳,因他所说,句句属实。
柳显章收起笑,“你记住了,无论柔徽她选择嫁给谁,我始终都是她的兄长,而你却不同,待有朝一日,她烦腻了你,与你和离,你对她来说便毫无关系,一文不值。”
他推开怔然的宋瑛,掸了掸衣襟,登上马车,绝尘而去。
宋瑛下值后很晚才回府中。
宋夫人一直在等他一起用膳,使人叫了两回。
宋瑛虽没什么胃口,却还是去了上房。
夫妻二人分居的事瞒不过宋夫人。
宋夫人愧疚道:“我没想到她这样介意……让我与她谈一谈吗?”
宋瑛摆摆手,“不用,我们之间的问题根源不在于此,但那两个丫鬟继续留着也无用,让人心里添堵,还是让周嬷嬷领回去吧,或留下伺候或放出去配人。”
他这样说,便是没有将人收房的意思。
宋夫人不免焦急,“那你日后的子嗣……”
宋瑛不耐打断母亲,“有没有子嗣又有什么的?我只要她生的孩子,这种事难道还是别人能代劳的吗?”
宋夫人僵了瞬,低眸看着桌面。
宋瑛对她,从未这般暴躁过。
她收回了欲劝说他纳妾的话。
她执筷为儿子布菜,道:“既然不考虑子嗣,那你就得考虑后路了。”
宋瑛并不动筷,只问:“母亲这是何意?”
宋夫人道:“你若久无子嗣,便在朝中后继无人,半生经营,不过是为人嫁衣,且梁王心机深重,朝中仍暗流汹涌,且看从前先帝旧臣,哪一个得了好下场?今日煊赫,安知不是明日祸端,不如趁荣宠未衰时求个善终。”
宋瑛沉眸:“母亲这是想让我急流勇退?”
宋夫人深吸一口气,“难道你想步你父亲的后尘,用忠烈二字换块冷冰冰的牌位?”
宋瑛却轻蔑,“宋家世代,从没有贪生怕死之徒,便是我父亲也是用命换来的忠名,儿子若为自保而退,才是真的辱没了父亲!”
宋夫人啪地撂筷,“你以为你父亲是自愿要那个名声的吗?他是被迫!”
一语出,满室寂。
周嬷嬷先将下人们遣出去,而后自己出门,仔细关上房门。
宋瑛目光灼灼地盯着母亲。
“没事,继续吃饭吧,我一想起你父亲,难免激动了些。”宋夫人自觉失言,重新执筷,欲挟菜给他,可宋瑛却侃然正色地挡住了她的手,“请母亲明示,难道父亲当年那事另有隐情?”
宋夫人垂首不语。
宋瑛道:“事关父亲,若母亲执意不说,那儿子便在这里耗着,直到母亲想说了为止。”
宋夫人叹气:“你先答应我,无论你听到什么,都不许冲动行事。”
宋瑛颔首。
宋夫人眼中有薄光,略捂了捂眼,拭去泪,“当年你父亲并非主动替梁王挡刀。”
宋瑛的眼神一下子就变了。
“那时鞑子挥刀偷袭梁王,梁王为求自保便顺手将你父亲扯过,挡在身前。”
宋瑛艰难道:“事关王爷,母亲三思,莫要因劝说我而篡改旧事。”
毕竟宋维庚已死,真相到底如何,无人能知。
可宋夫人低道:“我怎么会编纂这种事?”
“你父亲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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