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继兄觊觎后: 9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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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便从黎平返程了,其实我在黎平也没逗留太久,因那路不好走,其余时间我也只和哥哥逛了逛县城,看了他那个学宫的环境。”

    宋瑛敏感地抓住那个字眼,质问:“所以你在黎平住了一晚是吗,住在哪了?”

    谢柔徽语塞,尴尬地垂眸。

    宋瑛低沉道:“你那晚和柳显章住在一起对不对?”

    妻子的欲语还休,心虚愧疚的神色,饱含歉意的视线,皆归于他的眼中。

    他不可控制地去想那晚,

    脑中浮现的重重画面几乎要逼疯了他。

    谢柔徽不敢与他直视,只见他攥起的手青筋直露,似是极力克制,但隐约在崩溃的边缘,她哪敢再隐瞒,便一五一十道:“宋瑛,那晚我与他虽住在同一间房,但也只是为了过夜,什么都没做,我真的,真的待他仅有兄妹情谊。”

    她想到什么,便如在水中抓住浮木,“我与哥哥说明了,在他成亲前,我不会再去见他。”

    而宋瑛的脸色却未有丝毫好转。

    她承认了柳显章对她有觊觎之心。

    她也确实知道了柳显章待她不止于兄妹。

    宋瑛森然冷笑,说出的话尖利刺耳,“这话是在柳显章的床上说的吗?”

    谢柔徽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胸前剧烈起伏,“你别血口喷人,我与他从未有过那般腌臜行为。”

    “谁会相信?”

    “孤男寡女睡在一起,竟还能称得上清白?”

    宋瑛起身,烛火猛地拔高,墙上黑影狰狞,“别用兄妹来掩饰你们的苟且,只怕污了这二字,便是亲生兄妹也没有你们这般越界的!”

    他握住妻子的手腕,乌眸扫视,无形的压迫与谢柔徽动弹不得。

    “成婚后我不是时时在京中。”

    “在私下无人时。”

    “可与你那兄长牵过手?”

    他扳住妻子如玉的下颌,拇指在娇嫩唇瓣上轻碾,“可让你那好哥哥吻过了?”

    炽热手掌下移,撕开领口,覆了上去,嗓音喑哑,

    “可让他碰了你的身子?”

    那寸寸逡巡的视线,将她如货物般审视,

    将她视作水性杨花,人尽可夫的存在。

    谢柔徽忍无可忍,一把推开他,合拢了衣襟,唇瓣气得哆嗦。

    宋瑛退了半步,面孔半隐于阴影之中,“你若与他日后相见,我便控制不住去想。”

    “你若想让我信服,便用你的行动来证明。”

    “只要你与他断绝关系,再也不往来。”

    “你与他之间,从前种种,我既往不咎。”

    谢柔徽在他的逼视中艰难道:“我不能答应。”

    宋瑛瞳孔骤缩。

    谢柔徽嗫嚅道:“对不起……”

    她可以放下尊严,在深夜时到书房来讨好宋瑛。

    但这不意味着她可以放弃底线。

    宋瑛怒极反笑:“这就是你的选择?好,我便成全你们!”

    他转身欲走,可手掌却被人死死拉住了。

    他本可以甩脱了去,但犹豫许久终于还是回过头,看到妻子可怜地用尽全力地拉住他,“宋瑛,若论前因后果,是我未做得尽善尽美,黎平那件事也是我不对,我不该瞒着你,我与哥哥之间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我知道你现在很生气,但请你别冲动下了结论,待以后,你冷静些了,我们再谈这件事好吗?”

    宋瑛盯着她,扯开唇,“你觉得我们还有以后吗?”

    他一根根地掰开妻子的手指,毫不犹豫地转身走入黑暗之中。

    在门板轰然闭合的瞬间,谢柔徽泪流满面,颓然瘫坐在地。

    宋瑛从此彻底搬入书房。

    恩爱夫妻,如今形容陌路。

    比起宋府其他的下人,玉茉和梳儿是谢柔徽的陪嫁丫鬟,自然是无条件站在小姐这边。

    只是两人还是不懂,怎么就闹僵到了这个地步。

    当谢柔徽说出宋瑛所想后,两人便彻底怔住了。

    玉茉受过柳显章的恩惠,不好发表意见。

    只梳儿动了动唇,轻声道:“只要姑爷消气就好,对于小姐来说也并不难,不如暂且答应了呢?”

    见小姐脸色微变,玉茉忙横肘一杵梳儿,无声唇语:别再说了。

    三人离得这样近,小动作自然逃不开谢柔徽的眼。

    谢柔徽叹声,“你们都是这样想的吧。”

    房里其他的下人虽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何事,但见宋瑛待谢柔徽态度骤然冷淡,便料定了是谢柔徽没能做好谦顺恭敬,看她时挟着眼风。

    而玉茉和梳儿知晓实情,虽嘴上不说,但心里想的什么,她也都明白。

    无外乎觉得她太过决绝,一点余地不留,导致闹到这般地步。

    出嫁从夫,夫为妻纲。

    这几个字便不分事由地将她束住了。

    谢柔徽看着她们,眼角滑下泪,

    “我当然知道怎么做才能打消他的猜忌。”

    “但我怎能那般做?”

    “我自小随母亲到柳家生活,孤立无援,是哥哥护我,宠我,给了我那几年的安稳,让我无忧无虑长大。”

    “他对于我来说,已和我母亲无异,是这世上最亲的人。”

    “而我怎能在有了新的倚靠后就过河拆桥,弃他而不顾。”

    “莫说斩断兄妹情谊,就是从此再也不见他,我也不能答应。”

    玉茉陪她一路走过,深知大公子对于她的意义重大,此时回想起大公子的好,便为方才一闪而过的墙头草心思而深感愧疚。

    主仆三人正说着话,忽然有人在外敲门禀告。

    原是宋稚容突然来访。

    谢柔徽用帕子拭去泪痕,叮嘱二人:“勿要提起我与宋瑛之间的事。”

    玉茉和梳儿郑重点头,表示:“奴婢一定守口如瓶。”

    毕竟是家事,不宜宣扬出去。

    此时宋府大门前,宋稚容正心有余悸地下车,令丫鬟环视四周,是否有可疑之人在暗处窥视。

    她今日得空有心去寺庙祈福上香,便想着约着谢柔徽一起。

    谁知马车才驶出街角,斜刺里竟窜出一道人影,不知死活地拦在了车前。

    亏得车夫技高人胆大,狠勒缰绳,硬生生逼着骏马扬蹄调转方向。

    高家下人自是不惯着这种人,上前便要动手。

    可当时贴身伺候宋稚容的便是从家里带的陪嫁丫鬟。

    她安抚了在车中受惊的小姐,撩帘探头,“别在这动手,将他拉去巷子里再

    ——!”

    车前纠缠那人形容邋遢,犹如乞丐,可那张脸她永世不会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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