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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前夫他总是阴魂不散(双重生)》 22-30(第7/23页)
,有两个月吗?
想到李玄徵近来一直为公务奔走,季润德的神色颇为复杂。
虽然他并不会因为一个人的出身就固化对其的看法,但他也确实没想到,李玄徵居然和他的父亲是完全不一样的人。
沉默片刻,他才道:“不怪世子得圣上器重,果真能力超群,年少有为。”
这话若是别人说,李玄徵只会觉得对方是故意在溜须拍马,但季润德不是这样的人。
翁婿这么多年,他和季润德虽然没见几面,但对其的人品还是十分信任的,毕竟季迎嫁给他五年,他都没有借机让他在御前说话,更没有任何要调回京城的意思。
但其实李玄徵当初不是没在御前提过,只是他的几次上书都被泰元帝驳了回来,他无法,便让季迎给季润德写信,让他多多为自己上书,但仍是不了了之,后来李玄徵忙于其他事务,也渐渐地将远在千里之外的岳父抛到了脑后。
此事可以说是李玄徵前世为数不多的遗憾之一,他也常常后悔自己当初没有倾尽全力,重来一世,他当然要弥补。
所以他今日来,除了告知季润德自己将要回京,也是想与他商议此事。
在听到李玄徵说自己要启程回京时,季润德便隐约意识到了他要说什么,从前他对“前程”之事颇为抗拒,但现在想通了,竟主动去接李玄徵的话。
对于他积极的态度,李玄徵有一瞬的意外,但也并未多想。
两人都是对公务极为投入的人,这番凑到一起,更是废寝忘食,心无旁骛。
两人这一谈就是将近两个时辰,不过大部分时间都是季润德在说,他在地方任了十多年的父母官,可谈的实在是太多太多,李玄徵耐心听着,始终没有打断。
直到天色擦黑时,堂屋的门被人敲了敲,管家胡伯出现在了门口。
季润德喝了口茶润嗓子,抬头往外一看,也被外间的天色吓了一跳,他有些抱歉地看向李玄徵,“都是我太过投入,耽误使君大人了。”
“不妨事。”
李玄徵微微颔首,在人前,他向来都是这副举止有度的翩翩公子模样。
他也跟着端起茶杯,而后看向门口的胡伯,温和垂询:“是不是府上有事?”
季润德也跟着看过去。
不必他再问,胡伯便很有眼力见儿地叉手回道:“大人,老奴是来提醒您,该吃药了。”
“还真是忘了。”季润德这才想起来,但见李玄徵在此,他朝胡伯摆摆手,吩咐说,“先送到我书房吧,我晚点会喝的。”
胡伯没说话,只是一脸为难。
李玄徵主动道:“不碍事的,端进来吧。”
胡伯看一眼季润德,见季润德朝他点了点头,这才应了一声,吩咐人将药直接端上来。
药是早就熬好的,浓浓一大碗,离着老远都能闻到中药的苦味。
季润德大口大口喝光,又抿了口茶去苦味。
李玄徵在旁看着,等他喝完,才关切地问道:“季大人可是身体不适吗?”
季润德说:“谢使君大人关心,我并无不适,只是天气渐热,近来又忙碌,小女担心我的身体,请了大夫给我开了些滋补的药,还吩咐管家日日盯着我喝下。”
若在从前,季润德是不会在外男面前提起太多女儿的事。
但这段日子以来,他的满腔爱女之心实在是无处安放,想找个人好生炫耀一番,二来也是这李玄徵要离开宁海了,他便没太放在心上。
未料李玄徵听了这话却有些沉默。
他忽然想到,在他与季迎重生之前的那几个月,季润德仿佛是生了一场重病。
当时消息传到京城时,李玄徵正忙,忙得甚至没有时间回府,只记得季氏那段时间的情绪很是不好,不愿同他同房,甚至连话都不怎么说,有时候,她还会背着人偷偷地哭。
季氏在他面前从来都会很好地掩饰自己的情绪,她从不在他面前发火或是伤心。
但那一段时间,他常见到季迎往眼底扑粉,只是再厚的妆容也遮不住她通红的眼眶。
他知道,她定然是经常悄悄躲起来哭。
他当时以为季迎是在为他们失去的那个孩子伤心,他有心安慰,却也开不了口。
季迎小产的事也是她心里的一个结,虽然后来请来的几个太医都朝他拍着胸脯保证,此番小产之事绝非外力所致,只是季迎的身子太弱,不适合在这时怀胎。
但他怎么能不自责。
季迎被诊出喜脉的时候,孩子已经两个多月了,不过一个半月后,季迎便小产了。
在那一个半月里,李玄徵恰被泰元帝派出了京城,不能在家中陪伴妻子。
他当然也心急,可圣命不可违,他只能尽快去处理泰元帝交给他的公务,以求早日回京陪伴有孕的妻子。
三个月的公务被他硬生生压缩到不剩两个月,可还是太迟了。
没等他回京,季迎便小产了。
等他快马加鞭回到公府,只看到了苍白伏在床上的妻子。
不过两个月不见,离开前那个满面红光的妻子已经瘦得只剩一把骨头了。
她靠在软枕上,几乎起不来身,但在看到他之后,还是艰难朝他揖了一礼,含歉道:“夫君,都是我不好,没能保住显国公府的血脉。”
李玄徵根本不会在意一个未出世的孩子,他只担心妻子的身体。
为此,他还破天荒地同泰元帝告了一段长假,想要在家好好陪陪她。
但季迎好像并不需要他。
每次他关心她的身体时,她都会含着歉意对他说,“世子,都是妾身不好。”
而每当这种时候,他都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他只能满心愧疚地将妻子搂入怀中,想让她枕着自己多休息休息,如此几次之后,他渐渐发现,季迎每次靠着他的时候,肩膀居然都是悬空的。
……
一朝重生,似乎让人忘了很多的旧事。
李玄徵想,和季迎做夫妻那几年,他似乎真的辜负了她很多。
当日在神女庙时,他分明已经下定决心,从此与季迎再无瓜葛。
可是现在,他又忍不住动摇了。
他从来都是个原则分明的人。
他此时既然发现自己辜负了季迎,那么依照他的处事原则,就该想办法弥补。
或许,他还是应该娶季迎为妻。
然后再一点点地去弥补从前的那些遗憾与错过。
对,没错。
该是如此的。
李玄徵这样想着,很快就再次说服了自己。
天色渐晚,李玄徵改变了起身告辞的打算,忽然主动开口问道:“若非季大人提起,我倒险些忘了问,令嫒那日落了水,现下可大好了?”
季润德一愣,不可置信地问道:“使君大人这话是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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