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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言郡主她又装又钓》 30-40(第10/15页)
糊涂了?”程久闻言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道:“等我拿到同心蛊的解药,我就可以安枕无忧了,谁愿意管你!”
等重新包扎好伤口,屋里的寒意刺得程久一哆嗦,她用力搓了搓冰冷的手指,瞥了言苏怀堂干裂的唇,几乎是下意识地小跑向木桌,一把抓过桌上那半旧不新的茶壶,冰冷的触感让她指尖微缩。
“好凉啊!”程久无意地抱怨道。
她倾尽壶身,才勉强倒出小半杯浑黄的茶水,碗底还沉着些许未化的渣滓,也说不清是陈年茶叶渣滓还是其他,在昏光下显得格外浑浊。
她盯着那杯水,指尖在粗糙的碗沿摩挲了一下,有些犹豫,眉心微不可察地蹙起。
“拿来吧,这就是茶水了,”苏怀堂抬眸望过去,将她的神色尽收眼底,沙哑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带着一丝洞悉的嘲弄,“这时候哪还容你挑剔,有口茶水喝就不错了。”
似是不习惯这般伺候人,程久递出水碗的动作甚至带着点笨拙的生硬。
碗沿触到苏怀堂唇边时,几滴微凉的水珠先一步晃出,落在他紧绷的下颌上。
苏怀堂漂亮的丹凤眼不觉挑起,只是触到她冰冷的指尖,唇角微不可察地往下沉了沉,终是抿紧双唇,将已到嘴边的挑剔又咽了回去。
喂完水后,程久帮他拢上被子,低声恶狠狠威胁道:“赶紧休息,若是再发热惹我难受,我宁可一刀杀了你,也给自己一个痛快。”
苏怀堂眸色沉沉,意外乖顺地点点头。
程久强撑着照顾他,意识却渐渐迷离,几个呼吸的功夫就困觉地躺在苏怀堂身侧睡着了。
天色渐亮,东方露出鱼肚白,床榻上的苏怀堂微微动了一下,意识朦胧间,耳边传来轻微温柔的呼吸声,下意识地转过头,却愣住了——
他的身体微微僵硬,脸色一瞬间变得有些复杂。
程久不知什么时候自己爬上床,乖巧地依偎在他怀里睡着了,脸庞安然地贴着他的胸膛,几缕发丝散乱轻触他的鼻尖,带着些许温热。
睡着的她微微蜷缩在他身边,无忧无惧,像是找到了最安稳栖息地的小兽。
苏怀堂的胳膊被压在她的身体下,麻得几乎有些失去知觉。
他努力想要换个角度抽出来,几番尝试却怕惊醒了她。看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他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难得有种放松和自在。
然而,这样的宁静并未持续太久。
忽然,一阵模糊不清、带着急促节奏的呻吟声从隔壁传来,打破了沉寂。声音愈加激烈,时高时低,隔壁有人正在欢愉交缠。
苏怀堂猛地睁开了眼睛,脸色微微一变。
地字号房间隔音极差,住客中三教九流人员混杂,除了地痞流氓还有暗娼戏子。
他不由自主地伸手捏了捏眉心,闭上眼睛假寐,掩饰突如其来的尴尬。
但那些不断传来的声音和浑话愈演愈烈。
那声音愈发急促,似乎与他的每一次呼吸都相互交织,带着一种让人难以启齿的羞耻。
苏怀堂低下头,眼神有些混乱,身子变得僵硬。
而程久依旧熟睡未醒,眉眼间带着几分娇憨,脸颊微微泛红,睡梦中不合时宜地翻了个身,小腿搭上他的腰,像一只恣意伸展的小狐狸。
苏怀堂忍不住咳了一声,轻轻转过身,莫名一股恼羞成怒的情绪涌上心头。
许是感受到了异样,程久睁开了眼,睡眼惺忪地看向苏怀堂,诧异道:“你怎么了?”
她刚睡醒的时候脾气很好,语气软糯,甚至亲昵地好心伸手试了试苏怀堂额头的温度,“退烧了就好。”
苏怀堂深吸一口气,别开眼:“滚下去,谁许你上床睡的!”
程久迷迷糊糊地点点头,纹丝未动,从苏怀堂身上夺过大半侧被子,换了个更舒服的位置,嘟嘟囔囔,“昨晚照顾你到凌晨才睡去,实在是太累了。”
隔壁传来男人兴头上的浑话,应和着女子娇媚喘息,程久警觉地一骨碌爬起来,“什么声音?!”
无意中正踢中苏怀堂受伤的右膝,痛的两人同时惊呼出声。
隔壁受惊声音暂停。
程久好奇心不减,将脸紧贴在墙壁上,脚下踹了踹苏怀堂,“你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没有?”
苏怀堂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冷着脸发火,“没有!”
“真的没有?”
“没有!”
许是半夜照顾病人太过疲累,程久白天依然挂着黑眼圈,后来撑不住眼皮开始打架,最后索性靠在炉火旁,枕着苏怀堂的袖子睡着了。
暗卫寻来,瞧见的正是这一幕。
客栈中漏风的屋子里寒风瑟瑟,程久蜷卧于苏怀堂身旁,盖着唯一一张被褥,眉眼安宁,睡意酣然,散落的长发铺满了苏怀堂的膝头。
“指挥使恕罪,属下来迟。”苏怀堂抬手制止了暗卫的动作,压低了声音询问,“一切都安置妥当了吗?”
“是,知晓指挥使重伤,马车已经在门外等候,北丐神医在来的路上。”
许是感应到了外界的响动,程久将自己缩成了更小的一团,往苏怀堂的身旁凑得更近了些。
苏怀堂好笑地拂开她鼻翼捣乱的发丝,拒绝了暗卫的帮忙,将程久连人带毯轻松抱起,不急不缓登上马车。
冬日的寒风萧瑟冷冽,冻得人伸不出五指,几十人的北辰卫便衣却身姿挺拔、仪容威仪,行进间军纪严肃。
寂静的天地间,除了铠甲和兵器相接的声响,满天飞雪飘落的声音似乎都微弱可闻。
队伍中间,马车缓缓慢行,在兰亭镇上走过,在厚重的积雪上碾压出两道深深的车辙。
车帘微动,香炉内烟雾袅袅,程久吸了安神香沉沉睡在柔软的垫褥上,呼吸均匀,恬静如婴。
苏怀堂端坐一旁,目光始终未曾移开,若有所思地看着她的睡颜。
车外,风声萧瑟,刚收到消息的随身护卫翻身下马,停在马车一步之遥的位置,垂首隔着帘子低声禀报。
“指挥使,五邪的身后事已经处理干净,真没想到他竟真投靠了独孤迦罗,不过祸不及家人,其父母妻儿已经按照规矩给足了抚恤,独孤迦罗知晓事情败露,现已退回临安城,短时间内不敢造次……”
“还有一件怪事……”护卫嗓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三个时辰前,指挥使曾栖身的宝月楼突发大火,火势起得蹊跷,众人扑救不及,寻欢作乐的客人还有小厮、婢女死伤无数,仵作验尸确认老鸨花娘死于浓烟……未能脱身。”
闻讯刹那,苏怀堂眼底掠过一丝极快却锐利如鹰隼的惊疑。“都死了?阿丑呢?”
“阿丑?”
护卫闻言摸不着头脑,小心翼翼询问,“启禀指挥使,并未听说过关于阿丑的消息?可是什么重要人物,属下马上吩咐人去查。”
“不必了”,苏怀堂莫名觉得一丝寒意顺着脊椎攀升,“既然花娘死了,他也该是死在一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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