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郡主她又装又钓: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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锐痛传来的瞬间,她目光如钩,瞧见苏怀堂手那只骨节分明、沾着血污的右手,同时微不可察地、细微地颤抖了一下。

    一丝近乎顽劣的满意笑容,终于冲破她紧抿的唇角,缓缓漾开。

    那笑意里再无半分痛楚,只剩下洞悉关键后、猫捉老鼠般的戏谑与掌控感。

    “既然如此,那我便放心了。”

    ——

    夜幕低垂北风紧,兰亭镇如同一幅泼墨山水画。巷尾的客栈灯火阑珊,红纸灯笼在檐下轻晃,映出“兰亭客栈“四字。

    推门而入时,一阵冷风骤然吹来,屋内炭火燃得正旺,驱散了湿冷的寒意。客人三三两两地坐着喝茶闲谈。

    客栈老板仔细打量着来人,一袭鹅黄色衣裙的女子缓缓踏入堂内,她衣角沾着雪花,眉目如画,清丽中透着一丝倦意。身后跟着一位黑衣男子,他带着斗笠瞧不清面容,只是步履沉重。

    二人虽衣衫素净,却难掩气度姿容,惹得堂中宾客频频侧目。

    “掌柜的,可有空房?”

    掌柜小跑上前,露出几分世故的笑意:“实在是不巧,小店只剩一间地字号房,不知客官意下如何?”

    地字号是最次等的客房。

    鹅黄衣衫女子欲转身离开,被黑衣男子拦腰制止,“外面夜深露重,娘子今夜便将就一夜吧,来日夫君再好好补偿你。”

    女子不为所动,两人一时之间竟然僵持不下,苏怀堂咬牙在程久耳畔低语,“我右腿的伤口裂开,实在是走不动了,这客栈已经是方圆几里内最僻静、最好的一家了。”

    程久颦眉疑惑道,“你腿伤关我什么事?”

    苏怀堂被气笑了,索性直接点了她的哑穴,匕首背抵在她腰上,逼着她走进去,假装亲密的模样,“老板,我们小夫妻住了。”

    地字号房间在一楼,木门吱呀作响,墙壁斑驳,房间内更是简陋,带着一股子霉味。

    隔壁住的都是些卖劳力的苦工,简陋的床榻占据了房间的大半,墙角的桌椅已经出现了裂痕,床铺上的被子比铁还硬。

    房间的简陋出乎苏怀堂的预料,程久瞥了一眼神色尴尬的苏怀堂,默默地走进房间。

    苏怀堂只让宝月楼老鸨安排的马车行了小半个时辰,便在一个岔路口叫停。

    他将空车驱向官道后,带着程久迅速没入相反方向一条荒草蔓生的小径。

    两人在山野荒村步行了足有两个时辰,直至天边泛起薄暮的霜色,才在这荒径尽头,寻到一处挂着昏黄孤灯的僻静客栈落脚。

    如今一夕之间从众人吹捧的花魁跌落云端,住到环境破旧的客栈吹冷风,程久心情自然不好。

    客栈老板离开后,苏怀堂解开了程久的穴道,看着那仅有的一张窄窄的床铺,眉头一皱,转头对她说:“今晚你睡床铺,我打地铺。”

    然而,程久扭过头不瞧他,毫无反应也没有回答,苏怀堂心中疑惑。

    “难道是没有解开她的哑穴?”他下意识又解一遍穴道,却见程久的脸完全转向了另一个方向,眼神冷淡,似乎并不打算理会他。

    原来只是单纯耍性子。

    苏怀堂从来不吃这一套。

    指间捏住她的下巴,强硬地迫使程久直视他的眼睛,丹凤眼微微挑起,笑容带着几分狭促的意味,还有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锋芒,“哦,我忘了,久久姑娘不是需要我照顾的小女子,是个心狠手辣的小骗子。”

    “不过”,苏怀堂微微倾身,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的下巴,眼底隐隐有一种玩味的光芒。

    他压低了声音,慢慢地开口,似是提醒:“只是久久姑娘别忘了,你中了同心蛊,解药到手前你我生死同命。若去告密或害我受伤,你自己也难逃一死。”

    那一刻,苏怀堂的神情复杂而微妙,既有明显的警告威慑,也有一点不自觉的挑衅——他想要看看,她会做出什么反应。

    程久的身子变得僵硬,脸上神色变幻十分精彩。

    因为不久前苏怀堂在宝月楼已经让她领教过同心蛊的厉害,他任何身伤不适,都能让她感同身受,甚至痛楚更甚。

    苏怀堂的目光在她的脸上停留了一会,柔和下来,“既然如此,在暗卫找来之前,你最好安分一点,好好照顾我。”

    程久显然听进去了,迟疑了一下道,“床让给你睡,我睡地板,你若是死了更麻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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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7章 同床共枕

    兰亭客栈, 夜深人静,外面寒风呼啸,房间里呵气成霜。

    程久在地板上睡得并不安稳, 她将自己蜷成一团,缩在单薄坚硬的薄褥中, 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重重的呼气声带着不正常的滚烫,两颊浮着异样的潮红。

    右膝盖的撕裂疼痛和浑身的燥热异常难受,她辗转反侧几乎不曾入眠,脑袋因为发热沉得仿佛有千斤重。

    因为同心蛊的作用, 她知道是苏怀堂半夜发热了,本不想管他,但是自己实在难受得厉害,她艰难地披上外裳,撑起身子爬上床, 去探苏怀堂的鼻息, “你可别死了。”

    指尖刚触上他的额头,瞬间感受到一股滚烫的温度, 未及反应, 手指已被他紧扣住。

    神思混沌的苏怀堂像溺水之人抓住浮木, 猝然将她的手拉至胸前,口中含糊嘟囔。

    隐约是在叫娘。

    “……娘, 别丢下我和姐姐……”

    程久不曾与人亲昵,被他拉住后身体僵直,用力抽了一下,没能抽回手。

    于是飞速地伸出另一只手,极快地反手抽了苏怀堂一耳光, 声音清脆,力道倒是不大,“你弄疼我了,快点放手!”

    “娘……我难受……”苏怀堂滚烫的额头凑上程久微凉的掌心,“娘,别离开我们……”

    苏怀堂的无意识蹭动不似狎昵,反似濒死幼兽最本能的依赖。

    程久垂眸,十分嫌弃地避开了一点距离,声音却带着难得的慌乱和不安:“苏怀堂,别装死。你我如今命运相连,我……还不想死在这!”

    苏怀堂紧咬下唇隐忍,右腿一阵阵翻涌的刺痛,额头冷汗涔涔。

    半响,他恍惚听见程久的呼唤,神思微微清醒,看到她站在床边,声音低沉而沙哑:“别管我,快睡吧……”

    程久没有理会他的逞强,用匕首划开他右腿的衣服,伤口处鲜血已然凝固,周围大片红肿,甚至有些发炎化脓。

    她心中一紧,竟然这般严重了,看不出这个人竟然还挺擅长忍耐。

    程久用火烤着匕首,小心清理周围伤口。

    没有药酒和止疼药,每一次触碰,苏怀堂的身体都会不自觉地一阵颤抖,但他仍旧保持沉默,只是紧咬牙关。

    苏怀堂深吸一口气,眼角微微颤动,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低哑的声音从喉咙中挤出来:“为什么管我死活?”

    “你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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