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郡主她又装又钓: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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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鸨的死,绝非终点,倒像是黑暗里骤然伸出的手,猛地掀开了棋盘一角,露出底下更深、更险的漩涡。

    “可有福安郡主的下落?”

    “属下无能,虽在兰亭镇发现了蛛丝马迹,可惜对手来头不凡,派出的密探被对方打伤,密探捡了一条命逃回来,未伤性命但是重伤昏迷,暂时说不出有用的线索。”

    苏怀堂凝神阖眸,声音低沉却不失威严:“我知晓了,北辰卫的人不必再插手了,免得打草惊蛇,吩咐碧落坊暗探秘密追寻,若有发现立即回禀,切记不可轻举妄动。”

    下属闻言,点头应命。

    良久,苏怀堂问道,“北丐神医来了吗?”

    “启禀指挥使,人已经到了,被安排在客栈。”

    “好,一会儿请北丐神医来见。”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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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8章 暴雨夜

    临安城, 夜幕低垂,乌云翻涌,连绵的细雨密密织成一片水帘, 不停冲刷着朱红色的宫门。

    檐角垂落的雨珠接连滑下,敲打在青砖地面上, 溅起响亮的水花。

    宫门早已落锁,夜风裹挟着湿冷的水汽而过,守门的禁军队伍身着盔甲、手执长剑,在长街上巡逻,仿若幽影立于夜色之中。

    远处传来一声沉闷的更鼓, 声响被雨幕吞噬,只剩余韵低低回荡,听不清这皇城之中暗藏的风起云涌。

    淮安王府,风声呜咽,豆大的雨珠顺着檐角落下, 屋内烛火昏黄, 映照着雕花窗棂,一片寂静之中, 忽然——

    “嗒——嗒——”

    细微的声响自窗外传来, 路遥蓦然睁开眼, 警觉地侧耳倾听。

    屋外又是一声短促的敲击,他翻身而起赤脚落地的瞬间, 已顺手摸上了腰间的匕首。

    快步走到窗前手指一动,窗扇微微开启,一道黑影在雨幕中晃了一下,随后,一只缠着油布的信筒悄然落入窗内。

    他拆开油布, 展开信笺,只见纸张边缘一点不显眼的朱色墨迹,瞳孔微缩,心头猛然一紧。

    迅速抓起案上的外袍,推门而出。

    书房内,灯火未灭,暗影浮动。

    薛景珩立于烛火微跳的书案前,手中执着一只玉雕的镇纸,指腹缓缓展开桌案上密信,边缘微微卷起,黑色的墨迹未干,是匆忙挥落的草书——“上官云湛深夜觐见二皇子。”

    宫门已落锁,若无皇命无法进出,上官云湛……竟然能在这等戒严之下悄然入宫?

    “怎么回事?”薛景珩缓缓抬起头,声音低沉。

    “是宫中暗桩刚刚递来的消息。”

    路遥面色焦虑,暗桩是多年前深藏在宫中的一枚棋,为了保护他,薛景珩曾有密令,安静蛰伏暂不启用,待大局定时再建奇功。

    然而,今夜匆忙传出消息,足以证明兹事体大。

    薛景珩眸色微沉,烛光映照下,他的影子被拉得极长,“宫城守卫由禁军全权负责,你身为副将却毫无察觉,能绕过禁军与宫外上官氏勾连,只能是二皇子皇甫云州自己。”

    薛景珩病体未愈,方才又仓促起身,只披着一件深色外袍,衣襟微微敞开,露出里衣一角,隐约可见因久病而显得消瘦的锁骨。两鬓发丝松松散落,唇色淡得近乎无血色。

    “……皇甫云州多疑寡恩,且瞧德妃在冬日宴上举止,将赵清蘅送到淮安王府监视我便可知。皇甫云州瞒着我私下结交其他氏族倒也合乎情理……”

    烛光映在薛景珩略显单薄的侧脸上,投下深深浅浅的阴影,他神色孤寂却凌厉,“只是,”薛景珩微微一顿,思绪有些困惑,“上官家有古训——不党不附,只忠天子。如今为何仓促选定了二皇子?”

    朝堂之上,党争汹涌,派系纷争如暗流潜伏,上官家却始终游离在漩涡之外,既不投靠太子党,也不笼络诸王,只忠圣上,不涉党争。

    被外人戏称是皇帝的“私臣“,是天子御下的一柄隐剑。

    正因如此,历朝历代皇帝都对上官氏族极其倚重,祖训也保证了氏族于庙堂之上稳如磐石。

    薛景珩眉头紧锁,“文帝昏迷前并未立储,除了二皇子皇甫云州,宫中还有年幼的七皇子可选,虽然七皇子母亲隐贵人,身份低微,素日低调恭谨,却也同为真龙子嗣……上官氏为何突然孤注一掷押宝在皇甫云州身上,莫不是上官氏内部出了问题?才如此急切地向二皇子投诚,以求借助其势力,互惠互利?”

    “难不成是二皇子知晓了山河镜的预言,对您起了杀心,所以主动联络上官氏?”路遥面色担忧。

    “不会,”薛景珩摇了摇头,“山河镜的山谷中有四大金刚守护,除了苏怀堂临行前进去过,并无外人闯入。”

    他伸手按了按额角,带着些许疲惫,将密信投入烛火之中,火焰顺势燃起,“皇甫云州虽自诩聪明,却短视冲动,凡事稍有风吹草动,便急于处置,生怕自己落入旁人的算计中。”

    “……他既无文帝的御下谋算,也无前太子的赤诚贤良,权谋之术只学得皮毛,谋定之心不足。若非为了薛氏,为了祖母的嘱托,我绝不会……”

    “罢了,”薛景珩眉心越皱越紧,目光也愈发冷沉,“相较皇甫云州而言,我更担心的是上官云湛。”

    宫城之内,波云诡谲,稍有不慎,便是满盘皆输。

    路遥十分困惑不解,“本以为上官云湛不过是个置身之外的世家公子,却未曾想,他竟也牵涉党争之中。”

    上官云湛是前任上官族长仅有的血脉,是上官夫人的遗腹子。

    江湖传言,他出生时患有顽疾半张脸面容丑陋,也有人说,他性格乖张不愿让世人窥见他的真正面目,所以终日戴着半张面具,叫人望而生畏。

    上官云湛终日深居简出,鲜少在外人面前走动,只有偶尔传出的只言片语,让外界知晓,这位公子尚在人世。

    但关于他的传闻却从未间断。

    据说其聪慧绝伦,寥寥几句便可定人生死,幽居内院也能搅动风云,翻覆乾坤。

    路遥仔细想了想,“几年前,我曾在宫宴上遥遥见过一次上官云湛,他带着半张面具,一副生人勿进的气场,难道真是面容丑陋或者性格怪癖?”

    薛景珩微微抬头,眼神若有所思,“上官夫妇体貌风流,其子纵然因病于容貌上有损,凭借上官氏族的能力遍寻名医也不是问题,我隐隐觉得面具背后藏着上官氏族的秘密,但这背后牵扯的东西,绝非外人所知了。”

    “上官云湛私下投靠二皇子此举,可会对咱们淮安王府不利?”路遥想了想道,“上官云谦之前被你贬斥,他会不会心生愤恨,借着皇甫云州的手报复?”

    上官云谦是上官夫人老来得子,自幼被娇宠坏了,十分疏懒懈怠,在政务上不甚上心,不久前,南方雨季来临前未能及时加固河坝,以至洛县暴雨决堤、无数百姓流离失所,被众御史上书弹劾。

    虽然上官云谦诚心悔过,又有诰命在身的上官老夫人脱簪请罪,薛景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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