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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鸾玉昭昭》 50-60(第7/24页)
么好呢,臣妾听闻南义郡王妃前些日子生了好大气,将郡王府一个姨娘打了出去,放任其在那庄子上自生自灭,这怎么好,外边传闻说……那姨娘有身孕了呢,可怜见的,郡王妃也该体恤些,该是让太后娘娘抱一抱孙子才是。”
这番话说得十分僭越,因再怎么说,这也是南义郡王府的私事,就是告,也告不到皇太后这里,且这样场合,赴宴的都是王公大臣极其夫人,说这些话实在让南义郡王脸面无光,且太后又是南义郡王之母,这一并也打了皇太后的脸。
因此众人都低头不语,若太后动怒,不是开玩笑的。
这世子妃王氏哪里想到这许多厉害,无非图个心直口快,就是要给南义郡王妃难堪。
她说罢,还得意地对着南义郡王妃讽笑了一回。
那南义郡王妃情知自己将那怀孕的姨娘打出去一事败落了,遂有些慌张,一扭脸,见自己的夫君南义郡王早已脸色铁青,只是碍于场合才没有发作……
南义郡王妃慌了,毕竟,南义郡王至今无子,确是因她从中作梗,她怕受罚,便站起来对皇太后道:“回太后娘娘……那事儿是讹传,想必是世子妃听差了,哪里能将一个有孕的妾室打出去?是那妾室做了些错事,已不是初犯了,臣妾才打了出去的。”
皇太后要脸面,虽情知她儿子至今无子的局面和南义郡王妃脱不了干系,但此种场合,她不想家丑外扬,遂冷着脸淡声道:“既如此,那就打发了去吧,我们这样人家,哪里容得那些蝇营狗苟之事,不似那有些人家,一味放纵儿女娇纵跋扈,实在成不得体统。”
这话分明就是在影射世子妃王氏,可这世子妃愚钝,还是那副不可一世的嘴脸。
皇太后心里极为厌恶,却又不好发落,于是心生一计,看向摄政王那个宠妾南宫氏,转而笑道:“哀家瞧着,平乐郡主身边坐的那位小姐眼生,又有些眼熟的,不知是哪家小姐?这身打扮,好似敦亲王家的世子妃未出阁那会儿,哀家还以为眼花,倒看着怪喜人的,哀家记得那会儿子,世子妃也最爱穿一身缃黄色。”
世子妃刚才还好好的,这会儿子脸都绿了,若不是场合不允许,她就要摔杯子打下人的耳光出气了。
别人不知这个典故,但和镇国公王家相熟的,都知道太后是故意转移视线,借刀杀人呢。
这世子妃王氏未出阁前,并不是一开始就说给敦亲王世子的,当时,她也和摄政王议过亲,那还是先帝那会儿的事情了。
因镇国公是先帝重臣,立了军功才一朝得势封了国公爵位起来的,算是朝中新贵,摄政王又是先帝的肱骨之臣,因此镇国公和摄政王是先帝的左膀右臂,遂先帝有意撮合两家结亲,于是这世子妃王氏做为镇国公府嫡长女,就说给了摄政王做配。
王家自然愿意,这王氏也极愿意,谁料摄政王不愿意。
这亲事,先帝在一场宫宴上提的,摄政王却当众回绝了王家这门亲事。
当日的王氏也是穿了一身缃黄色衣裙,因这色接近皇家正统的衣裙色样,穿起来像正宫娘娘似的,遂她爱穿这色,本以为有先帝做媒,这亲事定准了的,谁知摄政王竟在宫宴上一口回绝,让她当众难堪!
于是此后她再不穿缃黄色衣裙,改穿正红色,但若是谁人在她面前穿缃黄色,她是要甩脸子给人看的。
先前因为和南义郡王妃怄气,她没注意到南宫蘋,这会儿子太后一说,她这才打眼看去,果见那生得妖媚的蹄子穿了一身缃黄色衣裙。
这南宫蘋又是摄政王宠的人,想到自己竟被一个破落户家的女儿比下去,她一时又气又妒,便意欲找机会作贱一番。
世子妃王氏于是假笑着端起杯要过去敬酒。
虽此举不合礼数,但王家如今攀上了敦亲王这等铁帽子王的家世,自然更上一层楼,遂这王氏此举虽僭越,却也无人说什么,何况太后本就是要借刀杀人,乐得看戏,遂也和颜悦色的。
这王氏端了杯酒,笑说了好些话,走到南宫蘋身边,先和平乐郡主见了礼,喝了一口酒,随后假意倒酒,端起那酒壶,手却一松,酒水便尽数泼在了南宫蘋衣裙上。
王氏站着,南宫蘋坐着,因此那酒是直接从南宫蘋头脸倒下去的。
众人惊了,没想到这王氏如此大胆。
王氏只笑道:“哎呀,我手滑了,妹妹别介意。”
平乐郡主嗔了句:“你怎么如此不小心啊!”
说罢,平乐便起身用帕子替南宫蘋擦了擦,又对太后道:“太后娘娘,我车上还有换的衣裳,就先带她去换了再来。”
皇太后道:“既如此,便去吧。”
平乐郡主便和南宫蘋去换衣裳了。
殿上诸人都不敢妄自言论,因事关摄政王颜面,太后又借王氏的刀杀人,如此景况,谁还会出来说嘴?保不齐受牵连呢,不如装死为好,于是都不说话。
这世子妃王氏还以为自己这番举止给自己出了气,又抬举了自己世子妃的尊贵身份呢,于是趾高气扬回了自己位子,只是,她忽然感觉有一股杀意逼来,猛然看去,却是……摄政王冷冷扫了她一眼。
王氏脊背不禁发凉,坐下后不敢抬眸直视,本想装死,谁料下一刻,摄政王冷然的嗓音响彻整个殿上——
“世子妃倒是爱管别家闲事。只是不知你家的事情,管得如何。”
这话说毕,不仅没人敢说话,连酒都没人敢喝了。
只见摄政王坐在今上左首之位,执一盏,冷道:“世子妃既说起南义郡王家事,本王近来倒也听了些敦亲王府私密。”
众人怔愣。
“皇后失子,太后已下旨意,为皇长子置办丧事,既是皇长子丧期,各官应遵循礼教,若私自在府上请戏班子搭台唱戏,该当何罪?”
“敦亲王世子前日才请了一班戏子入府,专给世子妃之嫡长子庆贺生日,不知本王可有说错?”
于是镇国公王家、敦亲王、敦亲王妃及其世子还有世子妃王氏皆脸色煞白,忙起身弓腰侍立,脸上都是一副惶恐之色。
众人不敢言语。
摄政王放了杯盏,对今上道:“我大宴对宗室诸王管理颇严,即便是铁帽子王,也有错必惩,动辄获咎。”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4章
54.
今上见此架势, 便知是摄政王有心要替那位南宫府的小姐出头。
其实,今上也一向对那敦亲王家的世子妃有些恼的,不为别的, 这世子妃王氏时常仗着身份,对府上下人非打即骂,也曾一度因“妒妇”心思, 将敦亲王世子的一个宠妾弄得一尸两命。
不过因这事儿事关镇国公府和敦亲王两家的颜面, 那殒命的宠妾家里人收了一笔丧葬费和封口费也就了事了,因此这事儿压了下去。
这样一个女子如何当得起亲王府的世子妃?将来要是老敦亲王去世, 世子袭了爵, 这王氏就要成为大宴唯一一位亲王妃了,那时还得了?她岂不是要翻了天了!
因此今上甚为不喜这世子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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