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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权臣他蓄谋已久》 80-90(第7/15页)
贵妃觉着事有蹊跷。
这话说得有头有尾,又很是没头没尾,不但没有减轻兰猗的担忧,反倒令她心急如焚。
兰猗抬脚便要下阶梯去拉起小黄门,叫他赶紧引路去什么花台。
贵妃拦下兰猗,细问:“什么诗?”
小黄门没读过什么书,结结巴巴说了几个字出来。
兰猗与贵妃一听,心里已成了句子。
瞻彼淇奥,兰草猗猗。
有匪淑女,终不可谖兮。
贵妃饶有兴致地瞅了一眼变成绿竹一动不动的兰猗。
作者有话说:
瞻彼淇奥,兰草猗猗。有匪淑女,终不可谖兮。改自《诗经 淇奥》,原句是瞻彼淇奥,绿竹猗猗。(中间省略)有匪君子,终不可谖(xuān)兮。意思是,看那弯弯的淇水,岸边长有茂盛的绿竹。高雅的真君子,我对他一见钟情,再难忘怀。容淇改了内容,把绿竹改成了兰草,把君子改成了淑女。坏得很这个人,兰猗给他气受,他就去气褚玠,这首诗相当于是告诉褚玠,自己和兰猗是父母起的情侣名,你气不气吧。再结合诗句意思,很有挑衅意味。
第85章 冤家
兰猗暗道两人真是疯了。
一个在御前宴上做一首别有用意的诗, 一个当着陛下的面反唇相讥,言辞挖苦新臣。
当真是一个比一个不要命。
兰猗揉了揉眉心,方才那颗乱跳的心, 反倒是平稳了几分。
她侧目看向贵妃, 低声问道:“阿姊,我们该去吗?”
性子平和下来, 该有的礼数悉数回归。
这会子才想起要询问贵妃阿姊的意见。
贵妃宠溺地觑了兰猗一眼后,沉吟片刻。
她也拿捏不准是去还是不去。
陛下与褚玠之间的矛盾先前早有苗头,她去了亦无法改变。
她本意是不去的,可实在放心不下兰猗。
殿外夜色已极是浓厚了, 以兰猗的性子,若当真放得下褚玠, 当真如在殿中所言一般对褚玠无情, 便不会问该不该去。
兰猗定是仍有些担忧残存于心底的。
贵妃到底是心疼自己这位小妹,轻叹道:“走罢。”
紫衣女官闻言,免去了小黄门的惩戒,派他去后头的赏月宴里传个话,说贵妃还需晚一些, 请诸位夫人稍等。
小黄门领命,快步去做此事。
女官呈上一只手臂, 搀着贵妃,无声地走在二人斜侧方,手中提着一盏琉璃宫等, 为二人照亮前路。
沿着宫道, 坤仪殿的暖黄色灯火逐渐被留在身后,三日走入暗夜中更为幽僻的所在。
临水花台建于皇城东北角,与宫城后的护城河相连的一大片湖泊之上。
要上临水花台, 需得踏过蜿蜒曲折的平板桥。
此时正是冬日,湖面冷凝,便要结冰,温度极冷,而临水花台上烧着暖烘烘的炭炉,两相会面,倒是令湖面上泛起了一层薄薄的雾气。
为整座临水花台平添仙境之色。
踏上曲桥,桥头两侧有两棵生得壮丽的梅树,应当是晚梅,此时正是开花时节。
女官手里头的琉璃灯火拂过它的花瓣,为兰猗照亮了整片湖岸边浓郁的梅花香气。
梅花是冷香,闻得人肺腑皆寒。
兰猗闻着醒脑提神,身旁贵妃拢紧了些氅衣,估摸是觉着寒凉,有孕之人辛苦些,兰猗体贴地抱紧了阿姊的手臂。
不抱不要紧,这一抱,倒是叫兰猗留意到,贵妃的神情并不轻松。
方才在殿中言语时还显得十分从容的她,此刻眉眼间却绷着一股紧张之色,双眉紧蹙,浓云遮眉。
她放在小腹上的双手中,染着鲜红蔻丹的指甲正无意识地抠着另一只手的指腹,一下一下,在肌肤上留下了一道雪白的划痕。
兰猗自是挂怀,低声唤了一句:“阿姊?”
贵妃仿若被唤回神,先是倒吸一口气息,随后转过头看向兰猗。
湖面上的薄雾与灯影交织,波光嶙峋,在她的脸上投下一片明灭。
她的神情在这一刻有些模糊,像是湖面的雾气飘聚到了二人之间,兰猗看不清她的神情。
单单感觉到自己的手背,传来温柔的拍打,示意她不要紧。
拍打消失得很快,仿佛如梦的泡影。
二人并肩向前走去,愈发走近临水花台,便能愈发听见清晰的声音。
帝王威严的震怒声音清清楚楚地传了出来。
“褚玠,你真是胆大包天,胆大妄为!你之位子是朕之特许,你手中已有调用一切兵权的权力,竟敢随意插手三省六部之事,朕都不与你计较。今日,竟当着朕的面,教训起朕的臣民来了?”
话音未落,瓷器碎裂之音紧随其后。
“你的眼里究竟有没有朕,有没有朝廷法度?!”
仍事陛下的声音。
兰猗与贵妃止步,遥遥看去临水花台中那道黑色身影,正事陛下。
看身形,站在帝王的位子上,手臂展直,微微弯腰。
听声音,极度怒不可遏。
二人面面相觑。
回应这道怒斥的,是褚玠不卑不亢的声音。
这声音一如往日一般沉稳,清越,如玉石相互击打时发生的锒铛之音。
“陛下责备的是,臣确偶会是急从权,臣认罪。但今日之事,与臣之行事无关,与臣待陛下之心是否忠良无关。方才,陛下与在座诸臣皆有目共睹,容御史在御前宴席间,以诗作暗指臣妻,觊觎之心昭然若揭!臣若对此视若无睹,选择息事宁人,臣便不配为人夫者!”
褚玠很是冷静,细说容淇之罪。
只是贵妃听出了,褚玠这风平浪静之下,说出此言时,是怎样的咬牙切齿。
恐怕的杀了容淇的心都有了。
“二娘,你的桃花开了许多朵了。”贵妃打趣道。
兰猗直言:“什么桃花,两个冤家。”
似是兰猗前世欠了褚玠与容淇的债,今生定要叫她与这两人纠缠,还了前世的债。
那边陛下气得不行:“你!此等小事,自有朕来定夺,不需你越俎代庖。”
“陛下,”褚玠立即回道,“这是臣的家事,臣有权受理。”
“好得很,”陛下显然是又被褚玠气着了,声音猛然拔高,带着滔天怒火道,“朕看你是仗着朕对你的宠爱,愈发的肆无忌惮!来人!取朕的剑来!”
兰猗心惊胆战,下意识加快脚步,马上便要越过贵妃冲到临水花台里,闯进陛下的御宴之中。
这可不是小事。
贵妃猛然伸出手,一把拽住了兰猗的手腕。
兰猗受到牵制,回头看去,看见贵妃的眸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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