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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权臣他蓄谋已久》 80-90(第8/15页)
带有一丝复杂的神情,好似想要与兰猗说些什么。
但这份冲动,转眼间,已不见踪影。
贵妃朝兰猗摇头,摸了摸兰猗衣裳上的花纹,下巴轻点,女官便将兰猗拉到贵妃身后。
见兰猗回到了自己该在的位子,贵妃提步缓缓迈上进入临水花台的台阶。
“陛下何事动怒?臣妾远远便听见了。”
临水花台中的官宦,除了容淇,无一不对此声音感到熟悉。
他们统统松了口气,心存庆幸,贵妃来救他们了。
跪了一地乌泱泱的脑袋色恭礼至,整颗头颅贴到冰冷的砖石上,眼睛不敢乱看,却仍能从地砖光亮的倒影里,看见贵妃红底进化的衣裙。
她像一片红色的霞光,带着必能熄灭陛下怒火的璀璨希望,径直地走向那位身着黑色金龙袍的天子身边。
陛下见贵妃来了,面色的怒意微微消解了一些,虽未熄灭,已不似方才那般烫人。
他展开手臂,护着贵妃,本欲开口,想到自己恼怒上头,现下说话语气不好,必会惹恼贵妃,便清了清嗓子,扶着贵妃坐到自己的位子上。
兰猗跟在贵妃身后,垂着头,不敢直视圣颜。
她只来得及用余光瞥见那一抹黑色的衣角,便快步走到褚玠身边,屈膝跪了下去。
与那一路上跪满的大臣不同,褚玠倒是稳稳当当的坐在自己的位子上。
兰猗悄悄观察临水花台上的局势,发觉这宴上,除了褚玠,白相与容淇,亦坐得好好儿的。
这令兰猗有些看不明白了。
甫一收回偷窥的眼神,便感觉身边的褚玠动了动。
兰猗侧过头,正对上褚玠低下的脸。
他用目光质问她:“你为何在此?”
兰猗读懂了意思,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来此,亦不能明说是贵妃带自己来的。
眸子机灵的转到了褚玠流血的额角,随口扯了个谎话说自己是跟在贵妃身后溜进来的,转而以眼神示意他:“不要再顶撞陛下了。”
褚玠阴恻恻地盯着兰猗看。
他半点反应都不给她,她也不知褚玠到底是看明白了,还是未看明白。
只是他这样沉沉地看着她,叫她浑身不舒服,四肢寒毛竖立,更觉得冷了。
褚玠的眼眸转了转,不再叮住兰猗的眼睛不放,目光移到兰猗的衣裳上。
在兰猗的注视下,他伸出手,停在半路,又缩了回去。
连同目光,一起移开了。
身上的压迫感和寒冷顷刻间消散无踪,兰猗真不知道褚玠在想什么。
那边,贵妃走到陛下身边,温柔的与陛下说:“陛下,今日是元宵佳节,满朝文武同乐的日子,便是有什么要紧事,也不该急于这一时半刻。他们的夫人还都在臣妾那里,等着同夫君归家呢。”
她的声音如潺潺的河水,能磨平陛下所有的棱角。
“陛下莫气,臣妾敬陛下。”贵妃举起酒盏,当真做了一个敬酒的姿势。
陛下清楚贵妃有身孕,不会允她饮酒,一把夺下她手中的酒盏,一饮而尽。
却还是不语。
贵妃像哄不久前的兰猗一般,拉着陛下的手,借着广袖遮挡,带着陛下的手抚上自己隆起的小腹。
陛下的神色顿时柔和不少。
他扫了一眼褚玠,声音带着余怒未消的冷意:“朝廷不处理家务事,若你们有理要争论,挑个地方滚到朕看不到的地方去。褚玠,你好自为之。”
陛下此意,便是不再计较褚玠训诫朝臣之事,已是极大的让步。
话里话外,甚至能品出些,只要朕看不到,你们两个打死对方朕都当做不知道的意思。
满座大臣皆又将脑袋放回了脖颈上,想着今日不会牵连流血了。
有人悄悄抬起袖子擦了擦额角的冷汗,想着褚玠立刻谢恩便算告一段落了。
然而褚玠非但不借坡下驴,反倒挺直腰背,字字清晰:“陛下,臣斗胆——今日之事,既是容御史提到陛下面前来的,那便不再是臣与容淇的家务事,臣与容淇到底是上下级的关系,若陛下单以家务事一言蔽之,臣不服。”
满座朝臣方落回脖颈的脑袋,又离开了。
兰猗睁大眼睛瞪着褚玠,偷偷拉扯了几下褚玠的袖口。
这殿中无一人不觉褚玠疯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6章 浓重
连贵妃都怔了一会儿, 想不到褚玠竟然如此语出惊人,说出这等叫陛下难堪的话来。
握着陛下的指尖微微收紧。
容淇自贵妃进殿,便一只垂着头, 目不斜视, 姿态恭敬,很是守礼, 自然未察觉上头的贵妃是那般眼熟的旧人。
然而,容淇并未因贵妃的搅局而感到焦心,只对褚玠之意料之中的反应,做出反应。
他那面朝冰凉地砖的脸上, 唇角是压抑不住的快意。
他便是要激怒褚玠,促成褚玠越俎代庖公然谴责朝廷新臣, 且这个朝廷新臣是丞奏请陛下升任的。
早有耳闻, 褚玠与陛下,与丞相关系匪浅,丞相性子随心,相当的随性和蔼,许多次褚玠与陛下间针尖对麦芒, 总是丞相在其中调和。
今日,褚玠怒斥容淇, 便是将唯一的和事佬推远,亦是将自己逼上绝境。
贵妃的到来属实是谋算之外,倒也无妨。容淇抿了一口酒, 以他对褚玠的了解, 褚玠傲骨,这般在朝臣面前写情诗送与他的夫人,他的绝不会善罢甘休。
褚玠便这样一步一步, 走进容淇设的局。走进死路之中。
容淇觉着自己此计妙极了,将来兰猗脱离褚玠,便唯有依靠自己,倒时逐一复盘,兰娘必会夸奖自己。
容淇愈想愈美,差点克制不住笑声。
殿上陛下怒目圆瞪,褚玠从容对视,两人之间暗流涌动。
受容淇挂念的兰猗又轻轻拽了拽褚玠的袖口。
褚玠纹丝不动,眼睫亦是岿然不动。
“褚玠,你说铁了心过不去了?”陛下抽走贵妃握着的手,脸色阴沉得马上便要下起暴雨,“这等小事,朕已说私下解决,朕看你是与朕作对!”
褚玠拱手弯腰行礼:“臣不敢。”
嘴里说着不敢,语气却寸步不让:“臣只是要一个公道。容御史是朝廷命官,本当以身作则,端正延续,却在此暗做诗句,暗送秋波,实在举止轻浮,有失官体。臣以为,此事关乎朝廷官员风纪,不可轻纵,陛下应……”
陛下听得不耐烦,从案间取了一只酒盏砸向褚玠:“你在教朕如何行事?”
褚玠不躲:“臣不敢。”
那只酒盏如射靶的羽箭,再度砸伤了褚玠的额头。
又好巧不巧,伤到了先前已是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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