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臣他蓄谋已久: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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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她一般想法,而不是为了她殉情。”

    话音方落,他便开始仰天大笑起来。

    兰猗与褚玠面面相觑。

    她问:“丞相不是被我气疯了罢?”

    她到底是不放心,若丞相因玉佩之事气得半疯半癫,她便成了国朝罪人。

    褚玠抚上她的脸颊,安抚道:“我倒是觉得,他想开了不少。”

    朝堂上下,京城之中,谁人不知白徽年与昌平长公主之间的爱恨情仇。

    这玉佩亦是当年昌平长公主亲手打造赠予白徽年的定情信物。

    那时候尚是永平年间,昌平长公主与今上分列九公主与七皇子,二人乃一母同胞双生龙凤。

    但因母亲为永巷贱婢,长公主与今上不受先帝恩宠。

    故而匈奴提出和亲之举时,先帝首当其冲想起了这一对卑贱儿女,欲送昌平长公主前去和亲。

    今上得知后,来了一出狸猫换太子,将自己换去匈奴做质子,留下了长公主在朝内暂得安稳。

    而这一出狸猫换太子,正是白徽年献于今上之计。

    自此,一对璧人心生怨怼。

    兰猗入京城将要一年,自然听说过这个故事。

    只是未想到,长公主仍是逃脱不过去匈奴和亲的命运,亦未想到,白相竟会为了长公主,有殉情之心。

    兰猗悲叹一声,无限的同情之情充斥了她的胸口。

    她怨怼褚玠:“丞相已很惨了,你竟还要携我赴会,你没有良心。”

    褚玠哭笑不得:“兰娘,你冤枉我的能力愈发炉火纯青了,莫非你以为,我偕同你前来,是为刺激丞相,助他殉情一臂之力?”

    兰猗睨他,冷哼:“莫非不是?”

    褚玠:……

    “等一会儿我便去敲登闻鼓。”褚玠忿忿不平地又饮尽一杯。

    兰猗不吭声。

    “什么登闻鼓?”

    白徽年已然笑够了恢复方才正常的模样,手里捏着从雪地里捡回来的白玉酒杯。

    甫一回亭内,便听见褚玠说着登闻鼓的事。

    “与你无关。”

    褚玠冷酷无情的说。

    白徽年拂净大氅上的雪,没有过多与褚玠计较,他已经习惯了褚玠这样对待自己了。

    褚玠常年假笑,偶尔能对着白徽年发发脾气,白徽年觉着总比憋坏了好。

    原本他想着,褚玠娶妻之后,可与妻子相互分担些,夫妻之间相互扶持相依相存,褚玠亦可不必万事皆由自己压在心底。

    可是如今看来,褚玠与兰猗似乎并不同心。

    褚玠自己亦不愿过多的,将他身上的压责,悉数分摊于兰猗身上。

    作者有话说:

    白徽年对褚玠而言,亦师亦友,但更像父亲。

    第65章 瓷窑

    白徽年在褚玠眼前打了一个响指, 不再执着于褚玠不愿谈论的内容,调转话头问近几天朝堂上发生的事。

    褚玠半垂着眸,将手里的酒杯放到桌面上, 神色复杂道:“御史台的言官没什么问题, 倒是六部里有相当多腌臜东西。”

    白徽年看了一眼兰猗,褚玠随他的视线一同落在兰猗身上。

    兰猗乖乖地坐在一边, 安安静静地吃茶。

    褚玠微微颔首,继续说着:“我府里也不太平,塞了太多人进来,一网打尽亦是打不干净。”

    “无碍, 慢慢清便是,”白徽年推了一罐子茶叶到兰猗手边, 示意兰猗可自行沏一盏新茶, “你心里有数最要紧。”

    兰猗的指尖方触碰到茶罐边缘,褚玠已自然地拿起罐子,揭开罐盖,取出里头的小镊子,一次夹三两片茶叶子到茶壶托盘之上。

    兰猗盯着褚玠的指节分明的手指灵活的在茶具上飞舞, 心底连连赞叹。

    褚玠一边为兰猗醒茶,一边说:“我心里有数, 不知陛下心里头有无定数。”

    白徽年含笑看着褚玠沏茶的动作,他伸手将桌角染灰的茶宠也放到兰猗面前。

    白徽年问:“此话怎讲?”

    “昨日朝堂上,御史参我不敬天颜, 陛下俯视许久, 方为我开罪。”

    热水浇在茶宠身上,茶宠当即变色,由最初的泥褐逐渐脱胎换骨变成了粉雕玉砌的颜色。

    兰猗上手轻轻摸了一下, 质地细腻,似是瓷器。

    白徽年嗤笑:“你是觉着陛下与你分有二心了。”

    褚玠取过兰猗手中捏着的茶盏,“这正是细作欲瞧见的。”

    他与白徽年相视一笑,高深莫测,又心有灵犀。

    白徽年又问:“那细作不欲瞧见的呢?你可办好了?”

    褚玠倒好茶,亦为自己倒了一杯,满杯茶香沁人心脾,他却依旧心事重重。

    他摇头,袒露心声:“国库的缺漏实是难补,如女娲补天一般,我便是倾家荡产亦难填半亩沟壑。”

    “此事本非你一人之事,”白徽年顿了顿,转而问道,“陛下如何说?”

    “陛下为稳住朝中各方势力,亦难有动作。可是国库空虚,军饷亏空,现下虽有长公主和亲以做缓兵之计,但难保不被细作察觉国朝外厉内荏,匈奴只怕会趁机发兵……”

    褚玠眉头紧紧拧起,神情严肃且冷峻。

    白徽年亦神色阴沉,少了方才的潇洒与淡然。

    “单靠你平章军国事府,杯水车薪罢了。如今之计,是筹款。”

    白徽年缓缓道。

    “我自然知晓要筹款,如何筹?前些日子的山洪不是未筹款,朝中的那些官员有几个是真正捐了家底出来的?”

    褚玠说得激动,指节不断地敲击着桌面。

    白徽年伸手越过桌面,捉住了褚玠的手腕,不赞同的看他:“我倒是有一个法子,温理,你若是要听,便冷静些。”

    褚玠堪堪收回手,狐疑地看着白徽年神秘莫测的模样,眉头依旧紧蹙。

    白徽年双眉上提,眼珠微微转动。

    褚玠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见他定定地看着兰猗,略一沉吟,电光石火间,便明白了白徽年的意思。

    褚玠亦双眸迸发出炫烂的光,满眼激动的盯着兰猗。

    专心吃茶的兰猗总觉得自己头顶着两道不容忽视的目光,她缓缓抬眸朝目光射来的打方向看去。

    褚玠与白徽年如出一辙的笑意,令兰猗觉着这两人在守株待兔。

    待她跳进挖好的陷阱之中。

    兰猗垂眸抿了一口茶,稍稍润喉,掩去眼底的喜悦,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主动走进二人为她设下的圈套。

    她放下茶盏,摸了摸双颊:“你们这般瞧着我做什么?”

    褚玠与白徽年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褚玠率先收回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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