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臣他蓄谋已久: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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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兰猗, 见她戴宝石珠钗,围白貂毛巾,穿火红狐狸皮毛制的大氅。

    一整个人裹在毛茸茸的衣料之中,活似一个珠光宝色的小火团, 与四周的红梅说不出的相得益彰。

    白徽年多看了几眼那张红狐狸皮,确定是眼熟货, 看着褚玠啧啧两声, 调侃道:“我说呢,去年秋猎你猎了一只通体火红的狐狸,毛色上佳,陛下向你要来献给贵妃做生辰礼,你都不愿给, 原来是早早儿的为夫人备着。”

    褚玠勾唇,未言语, 但那股子得意劲儿几乎要从眼角眉梢中溢出来。

    他微微偏转过头,看了一眼兰猗,又暼向白徽年, 递给白徽年的眸光里是藏不住的炫耀。

    炫耀自己将自己的心上人养得很好, 很用心。

    白徽年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笑着摇头,又走近了些, 停在了兰猗面前。

    垂眸盯着脚下的梅花花瓣的兰猗,察觉到一个身影缓慢的蔓延到自己脚前,抬眸便见白徽年已立于身前。

    兰猗揣紧了藏在大氅里的碎玉,微微福身行礼:“丞相安好。”

    “不必多礼,”白徽年和蔼可亲,“温理常同我说起你。”

    兰猗直起身子,才得直视白徽年的机会。

    这位历经三朝,身奉两朝君王的老臣,虽坊间传闻已年近不惑之年,但兰猗仔细看去,只觉不过三十又三的模样。

    他穿着琥珀色的大氅,紫玉冠盘发,乌黑发丝中不见一缕白发,面容亦未有褶皱。

    浑身气度称得起一个潇洒随性。

    且白徽年位属文官之首,说话间似乎比褚玠更添几分柔情。

    白徽年察觉到兰猗不加遮掩的直视自己,未觉无礼,反觉有趣:“我与温理相比,还是我更年轻一些罢?”

    兰猗慌乱地垂眸,窘迫地红了脸。

    褚玠揽过兰猗的肩头,又欲踹白徽年。

    白徽年及时制止,呢喃褚玠不讲道理,转而笑问兰猗:“还不知道我们的上相夫人叫何名字。”

    “回丞相,”兰猗犹豫了一下自己的自称,“民妇名叫兰猗。”

    “兰猗……”

    白徽年在口中反复的咀嚼这个名字,面上浮现毫不遮掩的惊艳之色。

    他好奇的问道:“你父亲是做什么的?”

    “阿爹是烧瓷的匠人。”兰猗如实相告。

    白徽年恍然大悟:“温理带你来别有深意。”

    兰猗瞄向褚玠。

    褚玠唇角依旧勾着一抹得逞的笑意。

    耳边白徽年的声音仍在响起:“沾彼淇奥,绿竹猗猗。讲的是君子德行应繁盛如绿竹。你父亲能为你取这样的名字,心中自有一片山水,不会是普通的匠人。”

    白徽年的夸赞皆出自真心,是对有手艺的匠人的尊敬,亦是对有文化苦守手艺的兰爹的敬佩。

    兰猗很是感动,又要福身行礼,以做答谢,褚玠拦下她行礼的动作。

    他朝白徽年挑眉:“白相,不请我和我的夫人坐一坐么?”

    白徽年轻拍额头,一边说着自己记性不好,一边引着褚玠与兰猗进到梅林深处的一座茅草亭里头入座。

    兰猗想着他们二人特意约到山里见面,应当是有不方便外人知晓的要事相商,纠结着不入座时,褚玠已强硬地拉她坐下。

    并亲自为她沏好了一盏茶。

    白徽年则为褚玠斟酒。

    兰猗端起茶盏,微抿一口茶。

    白徽年与褚玠沉默的喝酒。

    气氛既安宁,又好不诡异。

    兰猗借喝茶的功夫偷偷从茶盏口瞧二人神色,亦无异样。

    她悄悄地往褚玠身边移近了不到半拳的距离,小声问:“你们不是有事相商吗?”

    褚玠一口饮完白玉杯中酒,自斟一杯,喝之前看了兰猗一眼,说:“先将你怀里的事解决罢,否则他不会善罢甘休。”

    兰猗微微捏紧手中碎玉,声音压得更低,却压不住惊讶之声:“他怎的知道……”

    大氅厚重,她揣在里头轻易看不出来。

    褚玠见兰猗尚在纠结白徽年究竟是如何发现的,无奈地摇头,觉得兰猗有时机灵,有时愚笨的像木头。

    “傻兰娘,这与发不发现有何相干的,你借他的权势出入诏狱,还要他装作不知道么?”

    褚玠一语点醒了兰猗这位梦中人。

    兰猗忐忑不安地看了一眼褚玠,又转头看向一桌之隔的白徽年。

    白徽年目光定在亭在怒放的梅花之上。

    兰猗抿唇,缓缓取出装着碎玉的香囊,将手里的那块碎玉重新放回香囊中,理顺了香囊下缀的穗子,小心翼翼地双手递上。

    “丞相,皆是我一人之错,以致玉佩不能完璧归赵。”

    兰猗内疚且真诚的道歉。

    白徽年未收回落在梅花上的目光,只轻轻问了一句:“怎的了?”

    兰猗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个十成十的清楚明白,不过,她将玉佩碎裂之事的主责由容淇,转变到了她自己身上。

    “是我不当心,丞相若您要责罚我,我也是认的,只是现下我想为这玉佩,做一些能够补救之事。”

    兰猗言辞恳切。

    褚玠沉默,眸光紧盯着兰猗,似对她将错处皆揽于己身的做法十分不满。

    新怨旧怒混杂到一块儿去了,叫他的眸光似要将兰猗生生灼出一个窟窿。

    白徽年饮了一口杯中酒,缓慢地侧过头,看向兰猗手中的香囊。

    他的表情十分的平淡,无喜无悲,眸光轻飘飘的飞到香囊上,仿若在看一件陌生的器物。

    兰猗的心七上八下跳得更猛烈了。

    少顷,兰猗已觉得白徽年怒不可遏时,他却接过了香囊。

    香囊在他手心里上下跳动了两次,里头的碎玉铃铛作响,发出的声响比君子禁步还要悦耳。

    “多谢你,兰夫人。”

    白徽年再度掂量了一下香囊里头的碎玉,未打开,不知是不欲打开,还是不敢打开,径直塞进了怀中。

    他的道谢很是突然,兰猗问:“何故?”

    白徽年举起酒杯遥对一圈梅树:“这里的故事,你可听过?”

    “上相与我略说过一二。”

    “碎玉之前,我总是放不下玉佩的主人,尽管我与她两情相悦许多年,尽管我与她之间绝无婚娶可能,但我亦坚持了许久。”

    白徽年将手里的酒杯倾倒,杯中的美酒倾泻流淌飞溅于雪地之上。

    “我欲与宰辅一般为心上人殉情,甚至这几日殉情之念愈发强烈。多谢你,你提醒了我,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于她而言,玉应当是这天下黎民,而非我的小情小爱。”

    酒杯之中空无一物,白徽年掷杯于雪地中,身心舒畅。

    “我既爱慕她,便该生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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