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臣他蓄谋已久: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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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条河位于京城之外的树林之中,人迹罕至,远处是青山,近处是林木。

    兰猗方要下船往林子里钻,脚还未沾地,便被那龟公发现。

    他叫来那个年轻男人,那年轻男人轻功一点,拽着兰猗便回到了龟公面前。

    “还挺烈,烈些好。”龟公灌了一口酒,“行了,你回去复命罢。”

    年轻男人看了一眼兰猗。

    兰猗看着他:“你不怕死吗?”

    年轻男人咧嘴笑了一下,飞身离去。

    兰猗又冷冷看向龟公:“我可是……”

    她顿了顿,虽不屑褚玠给她的身份,但今时今日,却只有依靠它,方有一线生机。

    她沉声道:“我是平章军国事的夫人!”

    龟公讽笑起来,斜着眼睛看兰猗,她头发凌乱,一副疯婆子的模样。

    那男人讲她疯魔,他还半信半疑,如今是信了,自然当她说疯话。

    粗糙的大手一把抓过她的头发,硬生生地向下拉,叫兰猗痛地出气声,整张脸面向上天。

    兰猗自不是任人欺凌的人,她抬脚便往龟公腿根踹过去。

    不曾想,那龟公早已预想到,没给她踢到自己的机会。

    反而拿着酒壶的另一只手,带起一阵风,一个巴掌便狠狠地扇在她脸上。

    顿时,兰猗半张脸便红肿起来,脑袋当中发出刺耳的声音。

    “好在他早早儿告诉我你爱踢人。”

    酒壶塞进兰猗口中,灌了大半壶入肚。

    兰猗醉得睁不开眼,人亦老实许多。

    龟公提着兰猗的头发,上了小船,等小船靠近花船,又上花船。

    龟公扔她进了花船的一间小隔间。

    隔间雅致,里头男人喝醉了,见到兰猗,便抱她往榻上走。

    嘴里还念念有词:“不就是一个女人,我是灭她全家又怎么样,我看上她了,是她的福分,告御状,笑话!”

    “说什么调我做边州巡检使,是肥差。”他发着酒疯,将兰猗扔回地上,挥舞着双袖,“别以为我看不出来,明升暗降,王八羔子!”

    摔得兰猗腰疼,她倒吸一口凉气,神思清醒几分,却未吭声。

    她细细听着他讲话。

    灭家,告御状。

    兰猗咬唇,眸光紧锁在他身上,似要将他千刀万剐。

    这是那日,成了鼓面的女子状告之人,亦是罪魁祸首。

    看来陛下还是英明,虽未要他性命,却叫他贬官离京。

    兰猗开心,又不那么开心。

    那女子皮做鼓面,付出性命,他仍逍遥快活。

    陛下有法度顾虑,她可没有。

    她摸出藏在小衣里的簪子,眸光落在他的颈侧。

    她必取他性命。

    他还在说着什么,丝毫不觉危险临近。

    “以为自己混到皇帝脚边,当陛下走狗,便能泯灭去以前做草寇的卑贱吗?敢这么对我……”

    草寇……

    兰猗瞳孔颤动,手上动作微滞。

    做决断的不是陛下,是褚玠。

    那日马车上,他那般义正言辞,说要依照法理办事,不得令无辜者蒙冤。

    她以为褚玠要包庇罪魁祸首,甚至出言讥讽。

    原来……他真的只是依律法办事。

    竟是她错怪了他?

    作者有话说:

    兰娘就是很野哈哈。下一章兰娘就很飒了,上相也很帅的登场,男帅女美属于是哈哈哈哈。

    第47章 杀意

    未等她思考出个所以然, 男人已用脚尖碰了碰她的肩膀。

    “小爷说了这么多,你不晓得给小爷斟酒吗?”

    他迁怒到她身上,取来矮案上的酒壶, 冲她脑袋上砸去。

    兰猗微微偏头, 躲开投来的酒壶,直勾勾瞪着他。

    男人这才发现凌乱的发丝后隐藏着一对亮晶晶的黑珍珠般的眼眸。

    他兴致顿起, 心头怨恨亦减少一些。

    猥琐地目光如青蛙舌一般舔过兰猗,“没见过你,你是新来的?”

    “你叫什么?”他来到兰猗身前,蹲下身, 色眯眯地摸向她的手,“他们给你取名没有?”

    兰猗嫌恶心, 收手进袖中。

    男人见她这动作, 以为是害羞,手腕一转来到兰猗额前,撩开她凌乱的发丝。

    “你一直未讲话,莫非是哑女?”

    他蹙眉,显然不喜身有残疾之人。

    可眼前女子眼底盛气凌人地杀意, 倒是激起了他的征服欲。

    柔弱女子,便该折服在跨下, 好好伺候老爷们儿。

    这般想着,手上亦粗鲁起来,不管不顾地拨开遮面的发, 塞到耳朵后头, 露出一张沾了些脏污的脸。

    男人顿住,眼底浮现疑惑,他总觉着这人自己曾见过。

    喝多了, 眼前人重重叠叠,好几个影子飘来飘去,时而重合,时而分开。

    忍不住凑近仔细瞧兰猗。

    距离一近,那些影子才融合成一个清晰实体。

    脑中如石破天惊般跳出玄武门,褚玠,夫人等等碎裂开的画面与声音。

    疑惑变为惊恐,男人跌坐在地,颤颤巍巍举起手指着兰猗,嘴里满是呃呃之声。

    “你认得我,”兰猗似笑非笑,“正好,我也认得你!”

    一直夹在手腕缝隙中的簪子转至手中,动用全身力气朝男人脖侧刺去。

    惊恐中的男人回过神来,堪堪躲过,却被划破手臂。

    “你我无冤无仇,你这是做什么?”他捂着手臂,说完,又恍然。

    大抵是自己说褚玠坏话,她为褚玠出气。

    兰猗又刺来:“替天行道。”

    “你还是十分天真的。”他嗤笑。

    在他眼里兰猗只是小打小闹,抬手间便打落了她的武器。

    顺势拉扯住她的发丝,将她拽到自己跟前。

    方才的恐惧全消,回过味来,现下他在花船上,怕褚玠做什么。

    又怕眼前这个女人做什么。

    褚玠卑贱,娶的正妻亦出身低微,上不得台面。

    卑贱之人配卑贱之人,绝配。

    他伸手抚摸兰猗的脸颊:“褚玠喜欢这等别有个性的女子,不知在榻上如何?”

    兰猗倒着一颗脑袋看他,冷笑,觉着他像一只发。情的狗。

    她看不起他。

    她眼里的轻蔑令他的怨恨重新占据上风。

    他什么都顾不得,便拽着兰猗送进藕色帷帐的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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