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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半截刀片》 80-90(第5/12页)
他始终目视前方,话里也带着股隔岸观火的平淡和漠然:“我回自己家不行?”
叮——
正说着,电梯已经抵达目标楼层。
梁仞没再理会邬彻,先行走出电梯,来到了他家对面的那扇住户门前。
他熟练解锁家门密码,然后大门敞开着站在玄关。
片刻后,又面无表情地转身过来,目光定定地说道:“不要想着搬走。”
梁仞敛着眼皮,眸光晦暗:“你知道的”
“我总能找到你。”
自从知道梁仞搬来自己对门,邬彻就开始浑身刺挠。
发呆想、吃饭想、睡前想,只要一闲下来待在家里,就开始琢磨梁仞到底要干什么。
如果只是目的明确地想要和好,他反倒还没这么辗转反复,可偏偏在那之后,对方就再没做过什么令人遐想的行为。
甚至,连面也没再见过。
邬彻每天照常早上八点出门、晚上七点回家,甚至还在便利店里多逗留了一段时间、在回家的必经之路上多转了几圈,也依然没有再撞见过梁仞。
既没有偶遇也没有串门,单单让他知道两人是邻居,然后便高高挂起无影无踪,什么后续也没有了。
地下停车场光线昏暗,邬彻熄了火,在驾驶位里从七点坐到八点。
他放下刚忙完的笔记本电脑,拿起手机,下意识就跳转到了和梁仞的聊天界面。
联系人没有被拉黑,甚至依然是置顶,可距离上一次的消息记录,已经过去了将近半个月。
邬彻颤了颤睫毛,略显烦躁地啧了一声,然后熄灭屏幕,把手机扔在了副驾驶上。
可紧接着铃声响起,是萧明恪的电话。
他抿紧嘴唇,只得又把手机捞回来,按下接通。
“我这边遇到点小麻烦,估计还有五六天回来,你那边进展怎么样了?”电话那头稍稍停顿,“许昌国没找你麻烦吧?”
“我巴不得他动作快点。”
邬彻拖长音调,似笑非笑地哼出声讥诮。
“今天早上刚和警方还有律师聊过。”他把手搭在方向盘上,小幅度皱了皱眉,“还是之前的那套说法,十多年的案子年代久远,哪怕现在重启,难度也比想象中大得多。”
“以我们目前手里的证据,顶多判一个劳动欺诈的民事责任,可要以刑事案件判死刑,还是缺乏关键性的证据。”
说罢,邬彻忽然顿了顿,压低声音,像是在自言自语:“都这么久了还没动静,看来还得再逼他一把。”
萧明恪没马上说话,间隔过半晌才犹疑开口:“我还是觉得太冒险了。”
他的声音里明显带着忧虑:“你再怎么厉害也只是一个人,谁来保证你的安全。”
可和过去的每次劝说一样,邬彻还是那副无所谓且态度坚决的答复。
“放心,我心里有数。”
说完他便挂断电话,收拾好工作电脑和文件,从车上下来打算回家。
只是还没走到地下车库的电梯口,就有几个黑衣黑裤,戴着黑帽子黑口罩的男人出现在视野。
总共三个人,全身裹得严严实实,为首的拿着把刀刃反光的瑞士军刀,其余两个则是棒球棍。
邬彻顿住脚步,像是意识到什么,眼皮上挑,唇角也咧开一个微妙的笑容。
因为还有点距离,为首的男子并没有注意到他的表情变化。
“你是邬彻?”
他把手里的小刀拨开又收回,发出弹簧振动的细小摩擦。
哪怕看不见表情,却能从挑衅的言语想象出表情。
“别怪哥儿几个教训你,只能怪你惹到了不该惹的人。”
作者有话说:
邬:火大中,别惹我
周一更~
第85章 “永远属于我”
打架、报警、简易包扎、提交录音、做笔录尽管对许昌国的蓄意报复早有准备,可等终于解决完毕,已经过去了将近四个小时。
邬彻连打了好几个哈欠,视线瞟到公寓楼一层的消防栓,从镜面的反光里看见潦草的自己:白色的长袖内搭在不久前的混乱里被弄脏揉皱,衣角处沾上了好大一团灰尘污渍。夹克外套只穿了左边一只袖子,余下的耷拉在后背,右手胳膊则多出了一截缠绕收紧的白色绷带,隐隐浸出鲜红的血迹。
他没受什么太重的伤,只是在防止行凶者逃走的过程中右手小臂被划出了一道刀口,算不上太深,但疤痕却实在长得瘆人,从手肘开始,一直向内延伸到手腕。
毕竟只是一个人,会受伤也算意料之中。但如果受点伤就能顺藤摸瓜地引出许昌国的帮凶,引出他蓄意谋杀的证据,邬彻求之不得。
也幸好自己只是一个人,没有把任何人牵连进来。
和预期相差无几的发展让他的心情无比美妙,就连刀口处传来的阵阵钝痛都变得无足挂齿,甚至走进电梯时,嘴里还哼起了歌。
可好心情并没有持续多久,楼层到达的提示音响起,邬彻猝不及防就想到了入户门前某人安装的监控摄像头。
他低着眼睛停顿片刻,将搭在后背的外套往前带,松松垮垮地披在肩膀上。虽然没把袖子穿进去,但却能把受伤的右手往后藏好,起码在监控视角,应该是看不见的。
邬彻若无其事地输入密码走进家门,借着玄关的灯光换好拖鞋,正要松口气时,却冷不丁意识到他刚刚似乎并没有按过灯的开关。
不止玄关,客厅的灯好像也是亮着的。
他后知后觉地抬起头,突然发现沙发上多出了一道熟悉的背影。正面对着电视,还尚未看向自己。
“你每天都这么晚回来?”
不知道等了多久,梁仞的嗓音顿挫低沉,明显带着不悦。
他扭头看过来,目光触及那条被绷带裹紧的手臂的瞬间,眉眼陡然下压,立刻站了起来。
“手怎么回事?”语速一面加快,脚步也出现在眼前。
“没事。”邬彻后退一步,下意识就把胳膊往身后藏。
他迅速调整表情,偏开脸躲掉视线,音调淡漠,还夹带着质问:“你怎么进来的?”
但梁仞像是没听见这句话,眉心拧成一个结,示意他把手伸出来:“给我看看。”
邬彻没吭声,定在原地置若罔闻。
见他半天没动静,梁仞眸色更深,目不转睛地盯住对方,舌尖抵住牙槽,发出声短促且凌厉的呵斥。
“邬彻!”
被点到名的人喉头滚动,瞳孔摇晃着,像是石子跌进湖面,漾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这样的场景不算陌生。离家出走、分手有一次算一次,梁仞是个情绪稳定的人,近期仅有的几回生气,大概都在自己身上了邬彻低了低睫毛,没由来地胸口一酸。
长年累月的习惯让他本能地想要服从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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