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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半截刀片》 80-90(第4/12页)
你了,把我送回来。”
“嗐,小事。”对面的人似乎在开车,能听见断断续续的喇叭声传进耳朵,“现在才醒?”
“差不多,”邬彻斟酌着措辞,语气谨慎地试探问道,“我昨晚,应该没干什么丢脸的事吧。”
“没,你躺床上就睡了。”萧明恪配合地哼出两声调侃的干笑。
他好像不太想继续这个话题,不等对方开口,便兀自出声:“你今天好好休息,当年协助警方调查我妈案子的那家汽修公司有消息了,我过去看看。”
“有消息了?”邬彻顿时认真了语气,“之前不是说倒闭了没找到?”
“当时是没找到。”
萧明恪顿了顿,电话里的嗓音因为电流而微微发沉:“但有个人脉更广的朋友帮忙,提供了点新线索。”
邬彻在家宅了一个下午。
洗衣洗澡、扫地拖地,又和律师对接文件,忙碌的时间让他能暂时忘记尴尬的梦境,很快就把太阳混到落山。
他既没有做饭的习惯也没有做饭的能力,看见窗外夜幕降临,便打算出去走走,顺便在附近的便利店里买个晚饭。
公寓每层住了两户,邬彻反手关上家门,无意间抬头,竟发现两户之间的天花板上多出了一个监控摄像头。
昨天好像还没有,邻居装的?
他瞟了眼安静的对门,又盯着黑洞洞的摄像头看了两三秒,在惊讶片刻后走进了电梯。
关东煮、蜜瓜慕斯,还有鲜牛奶
等选好东西准备结账,天色已经全黑了。
邬彻拎着打包好的食物正要出门,却迎面撞上了一个正走进店里的人。
“不好意思。”他礼貌道了个歉,视线上抬,却猝不及防睁大了眼睛。
他从没想过会在这里遇到梁仞。
尤其是在梦境之后的当天,毫无准备、措手不及。
邬彻猛地滞了口气,眼前的脸和宿醉时脑海里的面孔重合,他条件反射地垂低眼皮,忽略烧起来的耳根,当没看见地兀自往外走。
可偏偏梁仞脚步一横,又把他的去路给堵住了。
他把邬彻拦在便利店门口,目光淡漠地掠过对方的脸,停在睫毛投射出的深色阴影里。
“招呼也不知道打了?”嗓音里透着股凉气。
邬彻被动地张了张嘴,一个哥字还没说出口,就缩回去变成了声诡异的“你好”。
接着便是长达好几秒钟的沉默。
梁仞用舌尖抵了抵牙槽,语气冷硬,又是副若无其事的态度:“合作方在旁边的写字楼,路过而已。”
“嗯。”
邬彻的声音很低,一只手揣在上衣口袋,另一只手的两根指头勾住打包袋。
他蜷了蜷指尖,没头没尾地说道:“我的离职申请你还没批。”
梁仞的瞳孔划过一丝暗光,觉得自己的眼皮似乎跳了跳。
“忘了。”
他应得理直气壮。
作者有话说:
周六更~
第84章 “我总能找到你。”
“”
他敷衍的态度溢于言表,邬彻欲言又止,一时不知道是该信还是不信。
虽然理由假是假了点,可之前的话已经说到那种程度,他不太觉得凭梁仞的自尊心,还愿意上赶着倒贴自己。
邬彻捏紧指尖,白色塑料袋在挤压里发出轻微又喑哑的摩擦。
“那现在别忘了。”
不知道怎么说就干脆不说,他垂眸看着梁仞的鞋尖,语气干巴又别扭。
诡异的沉默再次降临。
偌大的空间忽然压缩得狭窄而窒息,邬彻再次紧了紧拳头,迫切地想要逃离此地。
光是这样无言站着,他就能闻到对方身上似乎比之前更加浓郁的男士香水,那熟悉又好闻的味道像是生出智慧思维的触手,一个劲地往他心窝里钻,一个劲地催他再次回想起昨夜的好梦,一个劲地在脑海里重播过去的每一次相处。
亲昵的、打闹的、温存的,想要看到梁仞的脸,想要拥抱,想要接吻,想要
再想象下去,邬彻真要没骨气地这么做了。
他几不可察地深呼吸一个来回,表情从容地耸了耸肩膀。
“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
说着便无视梁仞已经吐露的半个音节,错开他的肩膀兀自往前走,头也不回地把人落在后面。
冬日的夜晚干燥而幽寂,灌木青翠的叶片被穹顶的阴影晕染成墨绿色,偶尔有一只麻雀从树杈上低空起飞,还能听见翅膀扑棱扑棱扇动的声音。
邬彻穿梭在公寓楼所在的小区内道里,步行的十分钟时间里,背后却始终断断续续地传来莫名熟悉的脚步声。
他将信将疑地回过头,竟发现梁仞还跟在自己身后。
不能算是跟,对方完全没有类似于跟踪的偷盗感,更像是光明正大地走在自己的路上。
甚至还能若无其事地和自己对上视线,平静而坦荡地回答他的眼神质疑:“顺路而已。”
“”邬彻张嘴又闭上,没说出口的话被憋了回去。
他只能把脑袋转回来,旁若无人地继续往前走。
可那隐隐约约的脚步声还是不绝于耳。
他走,脚步声也走。
他停,脚步声也停。
像是有了实体的幽灵,结结实实地踩在柏油路面、踩在干枯的落叶,在寂寥无人的夜里不断放大,实在难以忽略。
邬彻哽了口气,闭了闭眼睛,索性动作更快,急于躲闪的神色比梁仞更像是小偷,飞也似地快步移动到公寓楼一层的电梯口。
红色的电子显示屏上,楼层从12一步步下降成1。
余光里,梁仞似乎并没有出现。
邬彻望着空荡荡又漆黑的单元门定了几秒,松了口气的同时眉毛却垂了下来,眼底的光亮也无意识间地藏得更深。
可等他在电梯中间站定,自以为已经离开的男人又像是变魔术般再次出现。
梁仞先踩进来一只脚,再慢吞吞瞥来一眼视线,最后慢条斯理地走进轿厢。
脚步声、电梯的齿轮运转声,还有胸腔里的呼吸声,所有的声音都在瞬间戛然而止。
两个人一左一右并排站着,一个抱着胳膊靠在扶手神情懒散,另一个却提着塑料袋,明显僵硬地动都不动。
单方面的尴尬在空气里晕开。
邬彻实在受不了这焦灼的氛围,咳嗽一声,终于扭头看向梁仞的侧脸,咽了咽嗓子,语气迟疑地开口:“哥”
他看见那人抽出一支香烟放进嘴里,唇齿咬住,并没有点燃:“你不要这样。”
“我哪样了。”
但这会儿梁仞却不肯跟他对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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