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截刀片: 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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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可理智上又唾弃自己轻易动摇的软弱心理。

    思想还在挣扎打架,但胳膊却已经不听使唤地先行放松,从横放在背后变成垂在身侧。

    梁仞紧绷的眉眼稍稍松缓,伸手避开绷带的包扎部分,分别扶住他的上臂和手指,谨慎小心地将胳膊托到自己面前。

    他顾不上关注邬彻的情绪变化,确认完右手又去拉他的左手,拉完左手又开始打量脸颊、身体、四肢,直到确定只有那一处皮外伤后才终于松了口气:“怎么弄的?”

    邬彻张了张嘴,打了个磕绊:“摔、摔的”

    梁仞稍稍停顿,直勾勾地盯住他的眼睛,目光锐利地继续追问:“哪摔的?”

    “楼下那个花坛。”邬彻的语气略微生硬,“不小心跌了一跤,被树枝划到了。”

    他把胳膊从对方手里缓慢抽出,越过肩膀走到沙发上坐下:“你找我有事?”

    梁仞依然选择性地当听不见,抱着手臂站在邬彻旁边,视线居高临下,吐词一字一顿:“说实话。”

    “是实话。”

    邬彻表情从容,为了证明自己的说辞,又特意补充道:“不严重,已经找医生包扎过了,之后每天换药就可以。”

    说完便飞快敛低眼睫,也没管对方信不信,冷着声音再次强调:“这是我家。”

    可梁仞还是不接话,甚至全然没有客人的自觉,兀自坐在了茶几上,和邬彻面对面。

    他一动不动地盯着绷带上晕染的血迹,不再追究伤口从何而来,只脸色难看地说道:“我才出差走了几天,你就把自己折腾成这样”

    “离开我有什么好?”比起质问,更像是不解。

    邬彻怔愣一瞬,瞳孔闪烁几许,咽了咽嗓子:“跟你没关系。”

    可接着又皱起眉,想起那个没被解答的疑问:“你到底怎么进来的?”

    “很难吗?”梁仞淡淡瞥了他一眼,“你的密码从来都是生日数字,不是我的就是你自己的。”

    邬彻噎了口气,略显颓丧地和他对上视线,除了无可奈何,还有些恼羞成怒:“你这是强闯民宅。”

    梁仞几不可察地挑了挑眉,拿过茶几上的纸质文件递到邬彻眼前。

    是一份新的租房合同。租金、时间都没有变,唯一的区别,就是房屋所属变成了另一个人。

    “算不上。”他仰了仰下巴,平静出声,“我现在是你的房东。”

    邬彻睁大眼睛,看着眼前的白纸黑字一时哑然,好半天没有说话。

    梁仞看出他的震惊,也给时间让他冷静,起身走到厨房,端过来一杯温好的牛奶。

    “喝完去睡觉。”

    见人不接,就把玻璃杯放在茶几上。

    清脆的磕碰声在寂静中回荡,他恍若未闻,继续自说自话:“明天让医生过来再给你看看伤口。”

    “梁仞”

    邬彻低低呼出口气,把左手穿进发根,烦躁地向后捋:“你到底想做什么。”

    他垂着头,散乱零落的额发遮挡表情,喉咙里掺杂着潮湿喑哑的颤音:“我们已经分手了。”

    “你明明不是这样的人”像是无意识的自言自语,又像在询问。

    梁仞半阖着眼皮,视线垂落在他头顶的发旋,漆黑的瞳孔如同望不见底的深潭,辨不出情绪。

    “你想分手,可以。”

    “但是想一刀两断,”他的语速缓慢而笃定,“不可能。”

    男人静立着、等待着,忽而把掌心覆盖上邬彻的头顶,从上往下地捋顺发丝,让温度从后颈蔓延全身。

    “我不清楚你在顾虑什么,也不想知道。”

    他的指腹蹭过邬彻的颈侧皮肤,动作足够轻柔,可语气却坚硬如冰。

    “我只知道从踏进梁家那一刻开始”

    “你就永远属于我了。”

    作者有话说:

    明天也有~

    第86章 “把牛奶喝了”

    搭在后颈的掌心忽然变成了烧红的烙铁,“嘶”地一下烫在邬彻的皮肤上,沸腾着、灼伤着,疼得他猛地打了个颤。

    “我是你哥,不需要那么多为什么。”

    “你是我的人,就算惹了天大的麻烦,我也能帮你解决。”

    各种各样的梁仞如同潮水一般涌进脑海,十七岁的、二十岁的、二十四岁的,还有现在的,穿着校服、穿着衬衣西装,或是靠在车门对着他笑,又或是站在床边接吻拥抱。

    过去的一幅幅画面像是幻灯片不断切换,逼得他喉咙干涩,不住地吞咽嗓子。

    邬彻几乎是狼狈地躲开那只手,眼眶不受控制地泛起热意。

    “我不属于任何人。”他的声音喑哑而迟缓,却咬着牙每个字都掷地有声,“梁仞,你别太自以为是。”

    梁仞面不改色地动了动眼皮,发出一个满不在乎又轻飘飘的“嗯”字。

    接着用指甲盖敲了敲玻璃杯口,波澜不惊地催促道:“把牛奶喝了。”

    邬彻没吭声,沉默了四五秒后忽然抬起脸,正正和梁仞对上视线。

    他眼眶泛红,微微蹙起的眉头像是在表达不满,可瞳孔表面却漂浮着一层雾气,水光粼粼,显得攻击性并没有那么高,反倒还有几分可怜。

    就这样又盯了三四秒,邬彻才像是不得不妥协似地咽了咽嗓子,低头错开目光,用左手端起茶几上的玻璃杯,一饮而尽。

    梁仞的眼底划过一簇亮光,伸手托住他的下巴,指腹落在眼尾,轻轻点按。

    “去睡觉。”

    他朝卧室的位置仰了仰下巴:“有什么话,明天再说。”

    邬彻一觉睡到了自然醒。

    明亮的光线穿透窗帘投射进卧室,一改往日阴沉昏暗的天空,难得出了太阳。

    茫然的大脑让他忘了自己受伤的右手,下意识就要抬起胳膊遮挡眼睛,不料痛得倒抽一口凉气。

    邬彻思绪混沌地从床上坐起来,眼睛东张西望,看见卧室门是紧闭的,看见枕侧并没有人睡过的痕迹。

    他睁着眼睛又缓了一会儿神,才慢吞吞地挪去卫生间洗漱。

    可碍于常用手的伤口,右边胳膊不能太用力,五根手指也只能勉强抓握,总的来说几乎跟摆设没什么区别。以至于连刷牙、洗脸都变成了一件困难且别扭的事。

    邬彻在尝试单手挤牙膏并把牙膏粘在洗面台上后,唇角绷紧,余光瞥见了旁边的漱口杯。

    他压低眼皮,索性故意一挥手,任其啪的一声摔在了地面上。

    两秒钟后,梁仞从外面推门进来。

    他先看了眼邬彻的右手,又看了眼滚在地板上的漱口杯,径直弯腰捡起,在水流下重新冲洗干净。接着把牙刷从邬彻手里抽出来,挤上牙膏,再递回去。

    两人始终没有任何交流,一个刷牙,另一个就站在旁边等他刷完。

    等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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