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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春明花影》 30-40(第8/17页)
父,下意识往裴君淮怀里躲。
裴穆苦笑。
得了,他成了棒打鸳鸯的罪人了。
太子心系他闺女,他闺女也愿意亲近太子。
裴穆夹起粗糙嗓音,温声细语问话:“公主,可好些了?”
裴嫣怔怔望着叔父,眼神陌生。
“别怕,不想回答便不说。”裴君淮摸了摸皇妹的头,低声安抚。
裴嫣轻轻点头,她在皇兄怀里很乖,也只听皇兄的话。
裴穆看着这模样,便知传言非虚。
“老臣听闻,温仪公主自幼被送至坤宁宫,生母不管,皇后不顾,多年以来一直是太子殿下接济照顾?”
这回裴嫣愿意搭理他了,乖乖点头。
裴穆心脏一沉,加急追问:
“你今岁养病的那段时日里,魏令瑜她一回都没来探望过?”
裴君淮闻言倏然抬眸,目光钉在武靖侯身上。
侯爷离京十多年,不问京都世事,如何能脱口唤出后宫妃嫔的名讳?
裴嫣听到“魏令瑜”三个字,一时亦是懵懂不知所措。
她垂着脑袋,认真思忖好一会儿,才慢慢摇头。
“从未。”
裴嫣小声道:“母妃她……不喜欢我。”
这话亲口由女儿说出,裴穆只觉心脏似被针猛扎了一下。
不知情的这些年,这个孩子究竟受了多少委屈。
“你这般好,她为何不喜?”
裴嫣抿了抿唇,看着似要哭了。
“我未足月早产,母妃生得艰难。譬如庄公寤生不得母心,母妃也同样不喜欢我。”
“你信贵妃厌你,是因这一缘由么?”裴穆忽然发问。
裴嫣愣住了,不知如何作答。
她仰起脸,向裴君淮寻求援助。
“叔父且容皇妹静养。”
裴君淮目光沉沉落在武靖侯身上,不知在盘算什么。
“好,”裴穆忍不住热泪盈眶,“好孩子,安心养身体,别的事不必再挂在心上。”
裴穆顾虑周全,演戏演全套:“老臣这便归去,向陛下如实禀报公主的状况。”
裴君淮这回不再拆穿他了,只静静注视着,直至目送他离开。
“裴嫣,叔父待你一直这般和蔼么?”
裴嫣缩在皇兄怀抱里,摇了摇头。
她记得那个雨夜,自己遭遇猎兽追杀,第一回正面碰上了叔父。
那时叔父待她冷冰冰,一点儿也不好,最后莫名其妙问了一句,说她不像贵妃的女儿。
事态是从何时开始转变的?
“叔父为你准备了外敷的伤药。”裴君淮道,“送礼为何要送人伤药?因为你有敏症,可事发突然,他手里怎么会有对应的药物。”
裴嫣也不懂,她有些困了,卧在皇兄怀中打了个小小的呵欠。
裴君淮见状,俯身扶着皇妹慢慢躺平,着手给她掖被角。
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太子殿下好手段,我心系皇妹安危,特意遣人悉心看护照料。殿下招呼也不打一声,便把我的人都押了下去,未免太失礼了。”
裴景越得到消息,直闯而入。
目光扫过裴君淮护在怀中的少女,他眼神一沉。
裴嫣已经醒了。
她可曾泄漏什么消息给太子?醒来这段时辰里,太子又审问了她什么?会否给自己带来危险?
该死,若非东宫拿掉了他派来监视的眼线,失态何至于如此紧张。
裴景越掌中冒出冷汗。
“裴嫣。”裴君淮望着来人,忽然出声。
“皇兄问你,你如实说来,不必顾虑什么。”
裴嫣抱住太子的手,乖乖点头。
“事发之时,究竟是你无意间失足跌落,还是有人意欲加害你,蓄意推你入水。”
“太子!”
裴景越出声驳斥:“皇妹才将将苏醒,身心虚弱,正是需要安慰的时候,何必急于这时审问她,扰得她伤心。”
裴君淮冷笑:“孤问的是皇妹,不是四哥。皇妹点头愿意了,四哥慌什么?”
“裴嫣,你且安心道出原委,一切有皇兄为你担着。”
“说,如实说,”裴景越咬紧齿关,“皇妹,若有冤屈,四哥也会为你做主。”
裴嫣抱着被褥蒙住脸颊,只露出一双净澈的眼眸,对着榻前两兄弟,望望这个,看看那个。
裴君淮的手掌一下又一下,缓缓抚摸着她的头发。
“是我自己踩空了,不小心落水的。”
裴嫣终于出声。
裴景越呼吸一滞,紧盯着她,满眼不敢置信。
“我那时心情不佳,想独自静一静,便走到湖畔待着。一不留神望见湖面的山石倒影,以为是甚么怪物,惊慌之下便失足踩空了,滚落水中。”
裴嫣眼睫低垂,遮住眸中情绪。
“后来,是四皇兄跃入湖水救出了我,事情的经过便是如此。”
“你确定自己看错了?”裴君淮不甘心,再度质问。
“嗯,我确定。”裴嫣小声,“只是山石倒影。”
裴景越僵硬地松开拳头,掌心浸透冷汗。
“皇兄,还有什么事?我好累啊,可以歇息一会儿么?”裴嫣揉了揉惺忪睡眼,像只困倦的小猫。
“无事,你先歇着罢。”裴君淮道,“皇兄这便离开,不打扰你了。”
“四哥可以留下来吗?”
裴嫣忽然从被褥里冒出脑袋,怯怯问了一声。
她心虚地看了裴君淮一眼,生怕惹得裴君淮不悦,匆忙补上一句:“上回四哥教我玩的鲁班锁,我还没学会呢。”
裴景越眸中闪过一丝疑虑。
他何时教过裴嫣……
“是。”裴景越反应极快,当即应声。
“养病枯燥无趣,是该玩些玩物打发时辰。”
裴嫣用力点了点头,继而眼巴巴望着裴君淮。
太子皇兄不会生气罢……
“太子宽宏大量,自然不会同小王计较。”裴景越笑着推开裴君淮。
裴嫣缩起脑袋,钻回被褥底躲着。
等到裴君淮离开,门扇阖上,她才悄悄冒头观察情势。
“走了。”
裴景越疑心重,自窗缝警惕打量一周。
“人都走了,同我一人独处。好妹妹,你不怕为兄会害你性命么?”
裴景越敛起笑,走了过来。
“四哥若是想害我,那时便会动手了,又怎会容我活到如今。”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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