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明花影: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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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成。

    温仪公主于湖畔嬉戏,不甚失足落水,幸被四皇子救下,因病未能出席。

    当然,这些说辞都是裴景越后来编造的。

    裴嫣落水惊厥,昏迷不醒,事情经过便由他一人掌控。

    裴景越严守裴嫣,派人盯紧了她,唯恐裴嫣醒来泄露什么。

    帝后派来探望的人被他贿丨赂打发了回去。

    武靖侯亲至,无奈留在殿外,不得入殿。

    直至惊动了东宫。

    裴君淮动怒,值守人等不敢再拦,这些人悉数被东宫下令绑了下去,换作亲信看顾。

    裴君淮清楚自己对裴嫣的感情超出了兄妹之谊,这是大逆不道,是罔顾人丨伦。

    他本该将这份不该有的情愫永远埋藏心底,继续做一位光风霁月、恪守礼法的太子。

    但在今日,当他听闻裴嫣险些死去,眼睁睁看着皇妹昏倒病榻虚弱可怜的模样。

    裴君淮心底生出前所未有的的恐惧,这阵深重的惧意让他再也无法自欺欺人。

    他后悔了。

    他默许将裴嫣送走嫁人,他以为远离自己,裴嫣便能恢复平静安乐的生活。

    可他后悔了。

    那些辗转难眠的夜晚,他的脑海中里都是裴嫣的一颦一笑。

    裴君淮翻遍经史子集,他于其间苦苦上下求索,最终失望透顶。痛苦日复一日折磨着他,这些他奉为圭臬的圣贤书没能给出他答案,压在心底的秘密无处安放。

    这些背德的、无法排遣的痛苦与挣扎,压抑内敛的情绪化为张狂放肆的笔墨落在纸上,而后被他一把火焚尽。

    裴君淮自欺欺人地想,如此便能放下了。

    可看着怀里病恹恹的裴嫣,他后悔了。

    整日里克制清醒又有什么用!

    “对不起,是皇兄对不住你……”

    裴君淮收紧手臂,将怀中的裴嫣抱得更紧些,生怕一松手,她就会消失不见。

    “皇兄不该抛下你,让你再受到伤害。”

    裴嫣昏迷着,感受到熟悉的药香,无意识喃喃:“皇兄,别走……”

    “皇兄不走。”

    裴君淮保证道,声音低沉:“皇兄永远都不会离开你。”

    这句话,他只能在这样的时刻,在裴嫣听不清楚的时候,才敢说出口。

    从前他一直克制,将那份日益膨胀的情感紧紧压在心底,在裴嫣面前永远是那个温文尔雅、关怀备至的兄长。

    只有在这样的时刻,当裴嫣病得迷迷糊糊,全然依赖着他的时候,他才敢流露出真实的情感。

    “睡吧,裴嫣。”

    裴君淮像小时候那样轻拍皇妹的肩背,低声哄睡,“皇兄永远与你在一起。”

    他已下定决心。

    纵使冒天下之大不韪,纵使遭百官弹劾,遭世人唾弃,被史官记载昏聩君主,背负千秋累世的骂名,他也不会再放手了。

    “裴嫣,皇兄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裴君淮拥紧她,眼中滚落一滴泪。

    殿外。

    武靖侯忧心如焚,扫开守卫强闯入殿来见女儿。

    第35章

    “都让开!何方权贵,也敢拦本侯的路!”

    武靖侯心急直闯,浑身的杀气压得一众人不敢妄动。

    裴穆抬臂摔开门扉,往里急奔两步,突然愣住了。

    殿中纱幔半遮,光影朦胧。

    青年坐在榻前,怀中依偎着病恹恹的少女。

    他一手帮皇妹梳理长发,一手轻拍着她的背,在耳畔低低说着什么。

    氛围太过温柔,连裴穆这一介粗莽武将都不敢高声嚷嚷了。

    方才的行径太过鲁莽,惊到他闺女怎么办?

    裴穆不会养孩子,但他反应灵敏,立即闭紧了嘴,开始蹑手蹑脚地走步,生怕再弄出什么动静扰了裴嫣休养。

    裴君淮审视着他的举动,将裴嫣往怀里护得更紧,态度透出戒备之意。

    不对劲。

    裴穆走了两步,后知后觉不对劲。

    他是裴嫣的爹,一举一动都得小心翼翼。

    可床上那个青年与裴嫣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却能把他闺女亲密地抱在怀里。

    到底谁才是裴嫣的亲人。

    这可是他的亲闺女!

    裴穆瞬间挺直了腰板。

    “不知太子殿下在此,老臣冒犯了。”

    侯爷叉起腰,撑起气势:“老臣是代陛下前来探望公主的。”

    “父皇派来的人早早便被四哥打发了回去,敢问叔父所奉之令出自哪位陛下?”

    “你……”

    裴穆语塞,一时哑口无言。

    是了,皇帝没交待这些,他扯谎偷偷过来看望裴嫣。

    “不劳叔父操心,皇妹体弱,需得静养,叔父看也看过了,请回罢。”裴君淮护紧了裴嫣,对他下逐客令。

    “我才进殿,太子殿下便迫不及待赶我走了?”

    裴穆不悦。

    他盯着裴君淮,越看心里越不是滋味。

    太子怀里抱着他的闺女。

    抱得那么紧。

    又不是亲兄妹,举止这么亲密?

    “老臣有些话,要盘问温仪公主,不知太子可否行个方便,容臣与公主对谈?”

    “叔父,”裴君淮忽然开口,“裴嫣不嫁。”

    什么嫁不嫁的。

    裴穆听得稀里糊涂:“太子这是何意?”

    “今朝议婚,叔父亦在父皇择选范围之内,孤代皇妹道一声,她不嫁,谁也娶不走她。”

    裴君淮拥紧裴嫣。

    “孤已决意遵照裴嫣的心意,将她留在宫中,一生一世由孤庇护着。”

    “那挺好啊。”

    裴穆接话。

    “这孩子自在舒心便好,由着她去。”

    “……”

    这回轮到裴君淮迷茫了。

    “看我做什么?”裴穆摊手,“太子不会以为,老臣此番入宫是为了迎娶公主罢?”

    “荒唐!我可是你们的叔父,老脸不要了?怎能行此荒唐事!”

    裴穆说着话,又走近了几步。

    他俯低身段,定定盯着裴嫣看。

    “哎呦可怜见的,这小模样……唉唉唉,太子?松一松手,男女有别,别凑得这么近。”

    “孤是她的兄长。”裴君淮不放手。

    老子还是她亲爹呢。

    裴穆在心里骂了一声。

    裴嫣惊魂未定,见着生人便觉害怕,避着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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