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竹与野桃: 90-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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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掩盖的,况且她今日还被…还被江淘瞧了身子,虽然裴公子也是无意,可以后日日与他抬头不见低头见,阿竹难以说服自己再待下去。

    她想回去了。

    但她担心江淘傲气上来,觉得名声有了污点。

    面对的是自己的亲叔父,他绝不会当面说什么,却无法保证他不憋在心里,生出郁气。

    老夫人道:“四郎瞧着心如明镜,却终究是他爹的儿子。”

    她的子嗣里,属二相公最为聪慧,骨子里也最执拗。

    想到那个早殇的儿子,老夫人长吁了口气,眼角微有湿意。

    周嬷嬷再叹一声,答应道:“是。”

    正院主仆商量的时候,阿竹一整个白天都在思考。

    当时猝不及防,没想到别处,现在冷静下来几可以断定——

    她的娘亲,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且早已死去多年,被街坊淡忘。她非是桑万千亲生这件事,连她也只是从桑万千醉后流露出的只言片语拼凑出来的猜测。

    别人怎会无缘无故嚼舌根?

    还嚼到了老夫人的跟前。

    一定……是有人故意。

    第93章

    赵知学十日未与娘子亲热,眼下正是热头,就差临门一脚,却被叩门声打断。

    这个时候敲门的人,除了裴弟,别无旁人。

    阿竹被沉闷的叩门声惊得钻进赵知学怀里,不着寸缕的身子犹如泼了一层织染的绯色,她羞耻的攥紧被角,杏眸里染了几分潮雾,无声控诉的看了眼赵知学。

    赵知学被那一眼瞧的腰腹发紧。

    未等他询问,屋外先传来一道清润如珠的声音:“赵兄,我方才发现有个要点,或许明年乡试中会考到,赵兄是否过来与我探讨一二?”

    赵知学对学识科举有极端的执着。

    凡是涉及科举方面,他任何事都能搁下,尤其还是与明年乡试考点有关。

    江淘天资过人,资质天赋远在他之上,他若觉得这个要点明年乡试会考到,那必然八九不离十。

    赵知学箭在弦上,却理智起身,给阿竹盖好被褥:“娘子,我出去一下,你困了就先睡。”

    阿竹指尖捏着被角,看了眼紧闭的屋门,终于松了口气。

    一墙之隔与夫君同房,她实在是抹不下脸。“不是!”

    阿竹应激似的站起身,她不敢看江淘如墨般的黑眸,赶忙给穆花解释:“穆嫂子,你认错了,这位是裴公子,与我郎君是同窗好友。”

    啊?

    瞧着这么登对,竟然不是两口子。

    穆花想到另一个秀才公子,长得倒也俊俏,但和这位小公子一比,就好比红花和绿叶,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是我眼拙,把人看错了。”

    她和阿竹打了声招呼便牵着自个儿子先回去了。

    穆花母子两一走,小院顿时静的只能听见徐徐风声。

    阿竹局促站在梨树下,一时间不知道怎么与江淘开口。

    “嫂子。”

    几步之外传来青年冷淡的声音:“我回来取宣纸。”

    阿竹:“好。”

    她指了下灶房:“我去准备午饭,等你和郎君晌午回来用食。”

    青年颔首:“有劳嫂子了。”

    阿竹:“没事。”

    她转身跑进灶房,因为尴尬,下唇都咬出一排清晰的牙印。

    听着外面渐行渐远的脚步声,阿竹终于松了口气。

    她把剩下一点活干完才准备午饭,她早起发了点面,午饭打算做点蒸饼和两菜一汤,阿竹自小就围着炉灶转,做饭干净麻利,自幼厨艺也练出来了。

    晌午赵知学和江淘赶在午时二刻回来。

    两人吃过午饭歇了一会便又去了学堂。

    下午穆花来找阿竹,问她去不去街上转转,买点家里常用的东西,阿竹想到家里快没油了,她这次从家里过来,婆婆就给她装了一点油,还有四十文钱。

    婆婆特意交代,这些钱是专门给郎君买烧饭吃食用的。

    这是阿竹第一次在镇子上转悠,她对清平镇不熟,跟着穆嫂子转了两条街,看着路两边的铺子和来往的行人,只觉得新颖。

    穆花买了点菜装进手里拎着的篮子里,又给孩子买了个糖葫芦,阿竹买了点菜,打了二斤油装起来。

    阿竹问道:“穆嫂子,你知道镇上学堂在哪吗?”

    穆花笑道:“那是自然,走,我带你认认路。”

    阿竹眉眼一弯:“谢谢穆嫂子。”

    穆花:“你还跟我客气什么。”

    阿竹跟着穆花绕了两条街,她在心里计算了一下,从家里走到学堂,大概需要一刻钟出头。

    “小娘子,就在那,瞧见没?”

    穆花抬手指向北侧一扇红漆木门,门外两座威风凛凛的石狮子,上方挂着一张匾额,阿竹不识字,不知道匾额上写着什么,但她记住了这个地方,正准备和穆嫂子走,不远处倏地传来一声调笑。

    “这是谁家小娘子?好生俏丽。”

    说话的是个年轻公子,手里捏着一柄扇子敲打着手心。

    穆嫂子看了眼那公子,冷哼了声:“你管是谁家的小娘子,与你有什么干系?”

    话落,拽着阿竹手腕就走:“我们走,别理他。”

    那人“嘿”了声:“胡家嫂子,你这么凶,当心你男人不要你了!”

    穆花扭头啐骂了声:“滚!”

    阿竹不是第一次遇见这种轻浮之人,她未出嫁时,也遇见过这种人,自那以后她爹娘便让她待在家里鲜少让她外出。

    一直走过这条街穆花才松开阿竹的手,对她说:“刚才那混账是咱们镇上小酒楼家的儿子,仗着自己家有钱,胡作非为,混账得很,你日后见了他能避就避着。”

    阿竹:“谢谢穆嫂子,我记住了。”

    赵知学起身迅速穿上衣裳,开门出去,便见江淘背手立在他自己的屋外。

    清凌凌的月光洒在青年身上,镀了一层冷冽寒霜。

    赵知学走过去,颇有些急切:“裴弟,是哪处要点?”

    江淘将手中书籍递给他,如白玉般的指节点了几处地方:“赵兄多看几遍,悟出其中深意,有不懂之处我可帮赵兄指点一二。”

    赵知学喜上眉梢:“多谢裴弟,我这就回屋细看。”

    阿竹在榻上躺着,她微微探头,见郎君进屋关门,拉开椅子坐在桌前,捧着一本书籍眼也不眨的看着,她叫了几声郎君,对方神魂都好似钻入书里了,不曾回她一句。

    赵知学这一看便看到了丑时。

    翌日一早,阿竹叫了他好几次才把人叫醒。

    接下来一连七日,赵知学每晚都睡得比较晚,抱着书籍看的甚是投入。

    阿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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