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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阿竹与野桃》 90-98(第5/15页)
许是,她撞在裴公子身上,裴公子没有立即退开,是为了她的颜面着想?
阿竹慌忙转身往后退几步,与江淘拉开三步距离才停下。
她强忍着羞臊的心,低头不好意思的解释:“裴公子,我不知你在我身后,撞到你身上并非我意,对不住。”
江淘直起身,幽深的眸扫了眼阿竹红艳的耳尖。
“无碍。”追逐兔子的赵知学骤然间感觉到身后一阵尖锐冷啸。
这一刻,他脊背寒毛直竖,头皮几乎炸开一股股止不住的寒意!
没等他转身,一支利箭以穿破云霄的速度刺破他的衣袖,将前方奔跑的兔子扎在树根上,箭镞嵌入树根,发出震颤的铮铮声,听得赵知学浑身一颤。
他抓起左袖看了眼,破了个洞。
赵知学后脊梁爬了一层冷汗。
若是裴弟箭偏一点,以这支箭的速度,定会刺穿他身体。
赵知学转身,看向百丈之外的江淘。
距离很远,他看不清青年的神色。
但偏偏这么远的距离,他却能精准射中正在奔跑的兔子。
赵知学眼角狠狠痉挛了几下。
江淘的天赋远超于寻常人,不论是文是武,他都不在话下。
他同这样的人一同参加科举……
这世上不知有几个这样的江淘,若他能熬过乡试、会试,但殿试上,再出两个如江淘般天纵之才的读书人,哪还有他的机会?
赵知学蓦地攥紧拳头,再度转身,将目光落在白兔身上的利箭上。
若是……
若是江淘消失了。
那与他争夺一甲的奇才便少了一人。
这个念头在赵知学心里闪了一瞬便被抹去,他跑过去用尽全力才得以将扎入树根的半支箭身拔出来,箭上挂着早已死透的白兔。
他朝远处挥手:“裴弟,好箭术,一箭就中了!”
江淘平静无波的看着朝他挥手的赵知学,拇指轻轻叩击着弓身,细微的叩击声很快便被山里呼啸的寒风掩盖。
他不懂。
自己素来平静如泊的心为何会被一个有夫之妇扰了心绪?
那是赵知学的妻子。
那个女人胆小,怯懦,亦又过分老实。
她与赵知学一样平平无奇,浑身上下找不到一处优点。
可偏偏就是这样的人,让他方才再一次起了暴戾的杀心。
想要亲手射杀她的丈夫。
将她据为己有。
青年垂眸,乌黑的瞳仁落在握着长弓的手上。
这双手为那个女人手刃过四条人命。
那四个人该死,他们肖想她,想要玷污她。他们伤害她,吓唬她,让她如待宰的羔羊任他们欺辱。
该死。
又问:“嫂子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嫂子觉着,我画的如何?”
阿竹将注意力再度放在手中画像上。
画上只有一双洇湿情潮的眼睛,眼尾浸着上挑的湿意与动情,是一双她从未见过的眼睛,除了一双眼睛,便只有笔墨勾勒出简致的脸型轮廓,看不出画像之人是谁。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
画中之人是一位女子。
阿竹实在不知怎么夸,咬了咬下唇,轻声道:“裴公子画的这双眼睛很美。”
“很美——”
江淘重复低语。
他凝视低着脑袋的阿竹,向来清冷俊朗的容颜竟多了些淡淡的笑意。
那笑容意味不明,让人参悟不透。
青年颔首认同:“是很美。”
阿竹没问这双眼睛的主人是否是裴公子心悦的女子。
这毕竟是裴公子的私事。
她一个有夫之妇不好好奇去问。
阿竹将宣纸放在桌上,解释道:“我方才见这张画搭在桌沿边,怕炭盆里的火星子蹦过来烧着它,便想着将它放好。”
江淘:“如此,裴某谢过嫂子。”
阿竹哪受得了江淘的谢。
他一次又一次救她,论感谢,她都不知如何谢他了。
阿竹:“这点顺手的事裴公子不用与我客气,大事上我帮不了裴公子,但在日常琐事上裴公子若有需要,尽管向我开口就好。”
炭火越烧越旺,屋里冰冷冻骨的凉气渐渐褪去。
阿竹听裴公子极淡的回了一声:“好。”
她这才转身出去。
方才的一幕让她耳尖的烫意与红艳还未消退,她几乎是逃似的跑出去。
江淘走至桌前,指腹描摹画中的眼睛。
前一晚,窗牖大开,她惊怯恐惧的杏眸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她身上只着小而紧的小衣。
小衣将她身前的柔软裹束绷紧,她又惊又怕的抱住自己,将瓷白纤薄的脊背对着窗外,藕荷色小衣的细带在她细瘦的腰肢上摇摇欲坠挂着。
她肌肤似雪,亦如她第一天来镇上,在他衾被里就寝。
被他撞见后,一抹雪白惊慌地钻入他的衾被中。
青年指腹描摹过那双动情的杏眸。
嫂子,怎会认不出这是她的眼睛呢……
多美的一双眼。
外面的脚步声越逼越近,阿竹的心越绷越紧,她听见郎君推开了裴公子的房门,听见郎君的脚步迈进屋里,听见郎君的声音离她很近,近到她与郎君之间似是只隔着裴公子。
阿竹杏眸里的惊恐放大,郎君只需再往前一步…就一步,便能看见藏在衣柜里的她。
阿竹不解的看着裴公子,这般清风朗月的君子,怎会在这一刻无动于衷。
“裴弟,你何时回来的,你这三日都在知府府上吗?”周嬷嬷叹了口气。
过了会儿,老夫人又道:“这事,就不必让鹤郎知道了。”
倒不是担心这孙儿为个女子怎样,只他实在优秀,年纪轻轻,已担了不少本不属于自己的责任在身。
这次回来,本以为能放松身心,却受老三这份托付。
对于自己疼爱的小儿子,老夫人自然是不舍得责备的。一张床榻,两扇门衣柜,挨着窗牖前摆着一张桌子,上面摆放着书籍和笔墨纸砚,榻上被子叠放整齐放在床位,屋子不大,但干净整洁,和江淘屋里摆设如出一辙。
阿竹对郎君心生闷气。
他屋子分明是好的,为何带她去江淘屋子。
江淘与他同住一处小院,他为何不事先告诉她,让她今日陷入这般难堪的境地。
想到接下来近一年时间都要与江淘同住一个屋檐,阿竹便觉得煎熬无比。
郎君与他屋子只一墙之隔,夫妻间的事怎能是一堵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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