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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阿竹与野桃》 90-98(第4/15页)
提子,听见动静,掀起了眼皮:“跟她说什么了?”
周嬷嬷道:“说了李氏的事。”
周嬷嬷并不担心老夫人怪她多嘴。
老夫人身份尊贵,自恃甚高,有些话,本就不可能自己纡尊降贵开口,便借仆妇的口转达。
她既同意周嬷嬷追出去,便是默许甚至有意让她将这个“内情”透露给阿竹。
老夫人淡淡地道:“非是咱们家不能容人,她若还是三房寡妇,我也懒得管,省得老三念叨。只她的事,不能影响鹤郎。他们这些文臣,最重名声,怕招人背地讥笑。”
“她是个头脑明白的,愿她自己能想清楚一点,体面地走。”
知道她娘旧事,看不惯她,近来有机会接触并支使李娘子到老夫人面前碎嘴……这些条件综合起来,这世上有且仅有那么一人。
阿竹红唇微抿。
或许她这些天的温柔侍奉、体贴小意在江四郎那里博得了些许好感,但他终究不是江忻。
他是个士族君子,同时也清醒坚定。
自那天他亲口表达了那一番话,阿竹就明白他是那种将家族利益置于个人之上的人。
会耐心等她,更印证了他也是个注重名节的人。
如果她的存在使得白璧上有了微微的瑕疵,阿竹毫不怀疑对方的选择。
偏偏……又是这个时候。
二夫人就要回府了。
在三夫人嘴里,二夫人是一位心气高傲的贵女。
有这样一个初印象,阿竹不知道,她要怎么让二夫人对自己的眼缘“合”得来。
这种担忧的体现,便是一整日水米未进。
她一向是理性大于感性,甚至也隐隐期望起江淘今日不要到后宅来。
上次那件事告一段落后,江四郎好似又遇见了什么麻烦,阿竹不知道,只对方今日一早就去了刺史府。
卢橘说,不定能回来用膳。
如果是那样,阿竹猜他仍然会选择歇在怀云山房。只有在有闲情逸致的闲暇时,才会到内宅来。
便在这种期望里,酉时末,天擦黑的边儿上,江淘径直回了寝院。
阿竹从三房回来,庭院里,遇见一身深绯公袍的江淘。
视线相交,隔着一棵梧桐,二人同时顿了顿。
彼时风动,树叶沙沙作响。
第92章
赵知学走来。
赵知学脸色肉眼可见的沉了几分。
泪水滴滴滚落,用那双极勾人的眼睛,求他:裴公子,帮帮我,帮帮我……
“嫂子,你似乎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她眼里的泪越流越多。
他正要说话,又听青年道:“我待会还要去趟隆昌知府,不知赵兄可愿与我一同前往?”
他真怕嫂子紧张窒息到晕厥。
阿竹呼吸一窒,心几乎要蹦到嗓子眼!
阿竹尚有些懵怔。
她不明白。后巷寂静萧条,一眼望去,皑皑白雪。
只听一道凄厉的惨叫声穿破寂静,震的后院枝头鸟儿振翅飞走。
地窖里,三个大汉趴在地上,膝盖骨骼处触目惊心。
那名被短刃刺穿手心和小臂的大汉早已晕了过去,他手心留着一个血淋淋的洞口,浓重的血腥味让梁文涛更加恐惧,他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磕的额头血淋淋的也不敢停。
太恐怖了!
这江淘根本就不是人!
他就是个没有心的怪物!
梁文涛亲眼看着他握住短刃柄处轻轻转动,清寒俊逸的脸庞平静无波,那大汉痛苦的惨叫声刺的梁文涛耳膜疼,血溅出来扑在地上,行恶之人却好似未闻,将短刃转了三圈才悠悠拔出。
大汉受不住疼已经晕死过去。
江淘无视磕头求饶的梁文涛,将沾血的短刃抵在他下颚,止住他磕头的动作。
“你碰了她?”
梁文涛吓得直摇头:“没有没有,我没碰!我没碰她!”
青年声音极寒:“她发髻乱了。”
梁文涛脸色骤变。
他好像拽那贱妇的头发了。
青年又道:“她衣裳脏了。”
梁文涛浑身骤冷。
他好像,还把她甩到地上了。
青年没再问下去,已从这贪生怕死之人脸上得知答案。
一阵剧痛从左肩炸开,没等梁文涛反应过来,脸上就溅了一层腥甜热意。
是他的血!
短刃插进梁文涛肩胛骨,从大臂滑向小臂,最终在腕骨处截断。
梁文涛疼的目眦欲裂,倒在地上举着断手的左臂凄厉惨叫。
地窖里鲜血四溢,污秽不堪,那抹玉色衣袍却未沾染一份脏污。
青年抬脚踩上梁文涛的右腿膝盖碾过。
骨骼脆响。
趁梁文涛张嘴惨叫时,短刃斩断了他的舌头。
江淘似是笑了下,乌黑的瞳仁里森然阴冷:“终于安静了。”
他走到火盆前,捡起烧红的木柴,转身低头,如同看死人的目光淡淡睨着梁文涛。
“那晚我留你一命,你不懂惜命,还敢碰她。”
“既如此,那我便成全你罢。”
梁文涛浑身都是血,眼睛里布满了惊恐。
他想说话,可发出的只有呜呜声。
江淘将火盆踢到干草垛里,轰然间,火势蔓延,灼烧的火焰倒映在梁文涛瞪大的瞳孔中。
青年走上楼梯,转身站在地窖口处,将燃烧着火焰的木柴丢在梁文涛身上。
地窖里火势蔓延,昏迷的大汉被大火灼伤,却因为膝骨被废,无法挪动逃命,他们头顶的木板严丝缝合的扣上,上面压着沉沉的衣柜,将一片火海湮没在地底下。
寒风簌簌,吹落屋檐压着的雪沫。
江淘走过拐角,步入小巷,远远瞧见立在院外的女人。
翘首以盼,水眸盈盈,亦如她每晚暮落时分提着煤油灯在院外等她郎君回来。
可惜了。
嫂子每一次等来的都不是她郎君。
而是他。
江淘表面正人君子,实则是个疯子
腿间隔壁的书,撬墙角,夺人妻,偏执宋峥
她不小心撞到裴公子身上,裴公子为何不躲开?
还…还与她贴的如此近。
阿竹性子老实本分,素来任何事都习惯了忍着,让着。
从小到大,无人在意她,她也习惯了被人冷落无视与苛待,自是不会觉得裴公子这般神采英拔、如圭如璋的少年郎,会对她一个妇人有什么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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