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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长相逐》 80-90(第7/14页)
在一起了。
明月珠喔了一声:“也对嘛,或者还要养蚕的话,也有用处。”
他说着说着又自己笑了起来:”长生哥,我们两个现在这样说话,好像是当家的哦。我也能和你一起打理我们家了。”
冬日在爱人相视的微笑中度过,多数时候是干冷的天气。黄眉子说城中富贵人家爱好风雅,冬天就算没有节日庆典,每逢雪天也要聚会饮酒,堆塑雪灯雪狮,热烘烘的喧哗与音乐更衬得天地寒冷。
“阿珠说前几日连绵的大雪,我睁眼却没看到。现在雪也都快化得差不多了。”贺乌对这些浮夸奢靡的事情没什么兴趣。
“现在虽说是最冷的时候,马上就一点点回暖。”黄眉子耸了耸肩,“兔子小弟,再忍耐些许时候,你就不必冰坨似的坐着了。”
明月珠撇了撇嘴。今天他们家杀年鸡,黄眉子早早就闻讯而来,拎了一坛酒说是来做炉焙鸡——真是奢侈!炉焙鸡要拿煤炭来烧,分次倒酒、醋和盐,耐心煨出来才会酥熟,用干草木柴都不够火候。
“又不会少了你家的煤炭用。”黄眉子这样乐呵呵地回答明月珠的揶揄,“你倒也算起柴米油盐了,当真是摸着了这人世间的门道。”
“黄眉子大哥你才是在凡间待得最久,还来说我。”明月珠反驳,“再过五百年我和长生哥都化成了土,你还要拎着酒去我俩坟前喝哪。噢,又或者那时候我们转世了,可巧你帮我们再找到一处。要不然缺了长生哥没人陪你喝酒,缺了我没人和你聊天嘛。”
虽然是这么滔滔不绝开着玩笑,明月珠还是伸手接过了黄眉子的酒,手指碰到黄眉子手背的一瞬间把黄鼠狼冰地一个哆嗦。
“哎呀哎呀,我只知道明月兔妖的身躯不适合过冬,竟然冷成这个样子。”也不知黄眉子是夸张还是真被吓了一跳,“说是冰坨都轻了些,你自己觉察不到冷吗?
“冷啊,当然冷。”明月珠无可奈何地摊手,“不过至少身上寒冷倒也好,我本来担心这身骨肉经不住冬天,万一跟陶瓷似的开裂出血可怎么办。”
“你之前不就是那样,眼睛嘴巴都流出血来。”贺乌说到从前明月珠的病,神色黯淡了一些。
“但要是再换个躯壳,和现在长得不一样就坏了。”明月珠安慰似的拍了拍他的脸,“回到家奶奶和长生哥谁也不认识我,小元也要冲我哈气,到时候就有的我哭啦。我唯一想过的就是把这白头发换了,如果当初长生哥替我去地府,还好没把他换一身别的脸面回来……”
说到从前贺乌的所作所为,明月珠一张明快的脸也沉下去了。
“说不准下辈子你投胎成人,就是黑头发了。”黄眉子满不在乎地咂了咂嘴,“那时候就这么多麻烦咯。”
“真的吗?”明月珠从来分不清黄眉子是在信誓旦旦说真话,还是满嘴瞎扯,“那我是不是也有爹爹阿娘了?可我很喜欢我现在的爹爹阿娘。”
“现在的?谁?”黄眉子挠了挠后脑勺,“哦,你的公公婆婆啊?你不是没有见过他们吗。”
“没有见过,但我知道他们很好啊。”炉焙鸡烧开了头一遭,明月珠伸指头蘸了蘸尝味道,“阿娘还说我漂亮来着。”
“那有什么的,下辈子他们该是你公婆的,还是你的公婆。”
“不一样,不好听。”明月珠对鸡肉的味道很满意,加上料又盖住锅盖,“我要当爹爹阿娘的小崽。”
“不好吧。”贺乌沉不住气了。
“什么不好,哪里不好了?长生哥你之前还说我是你姑家弟弟呢,虽然弟弟也没当几天。”
“你和你的长生哥要是真的兄弟两个,也当不了夫妻了。”黄眉子哈哈大笑说,“兔子小弟,这些事你还要多学点啊。”
“不能就不能嘛,笑我干什么。”明月珠后知后觉,“讨厌。”
贺乌想了想他的爹爹那张说不上多聪明的脸:“不要紧的,阿珠,要是下辈子我们是亲兄弟相好被爹爹打,我肯定还会护着你。”
“说什么呢!”明月珠又想笑又是气,“长生哥,你再这样胡说八道,我可真要找奶奶告状了!”
虽然这样玩笑,想起转世轮回的事情的时候,明月珠心里还是会害怕。这一世已经流了许多血泪,才换来了现在的相伴相随,难道再来世相见,还要这样苦苦寻觅不成?
只看现在好了。贺乌总是这样安慰他,炉焙鸡不好吃吗?好吃的话,就不要想来生还能不能吃到了,至少现在饭勺被我抓在手里。
明月珠也会像期待“明年春天”一样,想一些“来生再见”的事情。比如他希望下辈子自己不要再是经不住严寒的兔妖了,夜晚睡觉的时候,贺乌滚热的胸膛更让他觉得自己身上太冷。
“虽然玩雪滑冰都很有意思,但冬天还是快点过去好了。明月珠贴在爱人的怀抱里说,“再这么下去,我都怕的是长生哥要被我冻着凉啦。”
“真是小瞧我。”贺乌翻了个身让他和自己贴得更紧,伸手摸着他的背,“早些睡吧。”
明月珠把脸埋在贺乌的胸膛里,安心地闻着他身上衣服皂角的香气,过了一会还是忍不住抬起头:“长生哥,夜里你要是觉得冷,也不要一定抱着我的。”
“不冷。”贺乌说着,还要证明一般把明月珠抱得更紧。
“可我担心你会睡不好。”
“要是没有你在身边,我才会睡不好呢。”贺乌低头吻他的额头,“阿珠,明天我还有要紧的事要和你商量。”
第86章 大寒其三 糯米饭
“什么啊?”
明月珠瞬时好奇了起来,也不再叹气说自己身上太冷,抱紧了贺乌的脖颈,“你知道我最耐不住性子啦,你现在就告诉我嘛。”
他的头发绒绒地挠在了贺乌项窝里,还是会让贺乌想到兔子。说起来他们第一次睡一张床就是明月珠变成了兔子的时候,往后他也还化身过几次那样沉默微小的兽物,窝在贺乌心口有些许的颤抖。那时他总会怀着担忧或焦灼的复杂心情,用手指轻轻点住兔子窄窄的嘴唇,而现在——
明月珠不解但是顺从他的动作,张开嘴含住了贺乌按过来的手指。
“你快说嘛。”他又催促,“不要卖关子了,要不然,我今晚上可睡不好觉啦。”“现在就告诉你,总觉得太仓促。”贺乌点了点他的嘴唇。
明月珠轻轻咬了咬他的指尖:“好啊,你还在卖关子!那我不睡觉了,我要醒着等到明天。”
“睡还是要睡的。”贺乌捏着他的下巴微笑,“现在不犯盹,我们就先说说话儿。”
大病一场之后,明月珠现在觉得能吃能睡真是活在世上最小也最必须的祝福。身上痛得自顾不暇、没有胃口的时候对什么好吃的都没兴趣,奶奶给他做了糖卷米粥,送到嘴里也被鲜血的味道遮盖。更不用说该睡觉的时候难以合眼,漫长的黑夜把病痛掰开揉碎,渗透进了身躯的每一个角落。
现在好了,还好现在都好了。明月珠紧紧抱住身上热腾腾的贺乌,把脸蹭到他结实的胸膛上。
明月珠重新恢复了对吃喝的兴趣,刚上床的时候把冰凉的脚捂到被子里,他还在乐滋滋地数算明天腊肉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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