挚友竟是我夫君?!: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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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好了。

    江孟澋言道不必端出去了,在膳房一起用便是。

    林哥和元娘对视一眼,受宠若惊,在灶台边找了两只矮凳坐下。

    半晌,江孟澋问:“这宅子封了之后,你们去哪里?”

    元娘咽下粥,道:“回府衙听差,等分派。”

    江孟澋点了点头,从袖中取出几两碎銀,放在灶台上:

    “快年关了,拿着吧。”

    二人连忙摆手,林哥道:

    “大人,这可使不得!小的们伺候将军和大人是分内的事,哪能再要大人的赏钱——”

    “拿着。”江孟澋将銀子推过去,言语温和教人无法推拒,“算是谢禮。”

    一年到头都不容易,往年在江济堂,江孟澋总会给伙计发的。

    两人还要推辞,见江孟澋神色坚定,只好收下。

    元娘将银子收进袖中,语无伦次道:“大人,您和将军……小的们这辈子能伺候你们一回,是小的们的福气。”

    江孟澋颔首,恰用完膳他也不再多说,出门往厢房走,两人跟在身后,心知他是要去整理解慎川的东西。

    其实东西前几日大都已经收拾完装箱里头了,毕竟只待一个月,少得可怜,装得也快。

    他把解慎川挂在椅背的衣服收了,锁进箱中。出门时,昨夜遭受几番折腾的伞已经干了,江孟澋执起打量,果然是断了几根伞骨。

    得请位靠谱的师傅修修。

    回过神来,云娘已经把院里的烛灯都收了。

    灯灭了,灯壳还是好的,擦干净了还能用。她把灯叠在一起,用布包好,搁在廊檐下。

    而箱子也被林哥搬上马车。

    江孟澋走到院门,嘱咐了几句,也抱着那把皱纸崩骨的伞,离了宅子回府衙。

    批了几个时辰案牍,齊卓倏然拿着一封信进来,道:

    “大人,杏花镇寄来的,是阮庄主的信。”

    江孟澋搁下笔接过展开,从头读起。

    “孟澋亲启:

    见字如面。

    自杏花镇一别,倏忽已过两月。不知你身体可还安好?江南冬日湿冷,不比京城干燥,公务繁剧,仍需善自珍摄,切莫因操劳过度而伤了身子。

    江济堂那边,鹤浮偶有来信,说你徒弟长进了不少,已是能独当一面的模样。我虽未曾见过那孩子,但听鹤浮描述,也能想见他几分模样。

    此番去信,一来是代淮瑞向你致谢。她说你为海贸之事尽心竭力,查案揪蠹,本欲亲笔致谢,只是近来事务繁杂,实在分身乏术,便嘱我代为转达。

    除了淮瑞的事,我还有一事要与你商议。

    你也知道,我这酒坊每年入冬都要酿一批新酒。今年我试着调整了配方,我自己喝着倒觉得不错,但一个人说了不算,还需旁人鉴评。

    这新酒里我加了几味药材,想着你见多识广,医术精湛,对药性的理解更是旁人难及。

    不日我将差人送几坛到褚州,也算是年禮。孟澋若有闲暇,不妨品鉴几句,我好知道这酒的斤两。你若觉得好,我便多酿些。若觉不好,我便再改改方子。

    阮临霞书”

    一纸阅毕,江孟澋觉得心里头有什么东西悠悠浮了上来。

    去年元日,自己也曾用酒当过年礼。

    屠苏酒辛辣,在阿喜的撺掇下,解慎川被呛得眼眶猩红,却还是仰头饮尽,答应回礼。

    如今兰草一在京一在江南,都活得精神,阿喜也从顽童变成了堪得起“大夫”之名的医者。

    恰临年关,万象更新。

    江孟澋忽然想起晦庵先生诗里写的——

    等闲识得东风面,万紫千红总是春。

    他把信折好放回信封,搁在案角,接着想起什么,又抿了口茶。

    “大人,信上说了什么?”齐卓见江孟澋心情好似不错,便按耐不住好奇问道。

    “阮庄主说,要送几坛新酒过来,让帮着品评品评。”

    “那敢情好。阮庄主酿的酒本就一绝,若是新创的方子,想必更是别有风味!”

    第70章 有情 无情之物,却能连接有情之人

    江孟澋朱筆已发各署施行, 用完午膳他站在府衙门前,身姿清挺如庭前寒梅。

    他袖中揣着两冊图紙,正是前两日由工部主事季文彬親呈。

    其一是工部循旧例拟定的堤工初稿, 其二是邵庭唯親繪, 再由季文彬依照褚州实地微调后的终稿。

    齐卓驱车过来:“大人, 直接前往江邊码头堤工处?”

    “嗯。”江孟澋輕颔首, 抬步踏上馬车。

    日头正好, 侧靠在窗邊, 看着“邵庭唯谨繪”五个小字。

    自解慎川率禁军千里奔袭,平定褚州倭寇之乱的消息传回京城不过一日,邵庭唯便从翰林院同僚口中得知, 褚州沿江堤坝被倭寇炸塌数段,江岸崩塌, 漕运断绝, 沿岸百姓无家可归诸事。

    工部虽在抢修,可旧有的堤工图紙刻板陈旧, 早已不适用于江南近年江道变迁, 若仓促依稿修补, 不过是治标不治本,来年汛期一到,堤坝依旧会溃决。

    于是,这位平生畏水如虎的修撰,做了令所有人意外的决定。他主动提筆写信, 請缨为褚州重绘堤工图紙。

    收信人, 正是柳明远一案后,调任江南工部、填补褚州空缺的旧友季文彬。

    邵季两家本就在江南有世缘,邵庭唯虽对吏部尚书季杭渺表面关系浅淡, 却和他在工部任职的侄子季文彬很合得来。

    那信江孟澋前两日一并看过了,其中写:

    “文彬亲启:

    闻褚州堤毁,民生艰难。

    我早年遍阅江南水志,略知江道走向,土质软硬。工部旧图稳妥,却不合江南近年水情,仓促修补难抵汛期。

    你且将大部人力投入实地勘探,记清江道深浅、堤段险易。

    稍待时日,我重绘一图,因地制宜,省工省时,亦可保长堤百年安稳。

    ……

    庭唯书”

    季文彬接信之时大为震惊,却不敢有半分耽搁,当即遵照吩咐請命勘探。

    将近一个月,褚州工部上下未曾盲目赶工,抢修破损堤坝之际,又沿着江岸数十里,寸寸丈量,尺尺记录,将江道实况成冊,快馬传回京城。

    邵庭唯接到勘探记录后,闭门十日,彻夜不歇。

    又过十日,这册图紙终于送抵褚州。

    季文彬如获至宝,立刻对照手中一月勘探记录细细比对,仅就现状在两三处细微调整,其余设计分毫未改,完整保留了邵庭唯的精妙布局。

    直到前两日,诸事敲定,季文彬才将两册图纸一并呈给江孟澋,请这位江南巡按核定动工。

    江孟澋立即核对,亦是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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