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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挚友竟是我夫君?!》 60-70(第17/20页)
咐?”
江孟澋摇了摇头,目光扫过灶台,问道:“有老姜吗?”
林哥和元娘对视一眼,元娘放下刀,在围裙上擦了擦手,点头道:
“有的大人,灶房后头还存着几块。大人要的话,小的去取。”
“我自己来。”江孟澋邊说邊卷起袖子,走到灶台邊,从挂钩上取下一块围裙系上。
两人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江孟澋,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
“大人……您是想用早膳?小的来做便是。您再回去歇一会儿,等小的做好了给您端过去。”
“不必。”江孟澋从灶台边取过一把刀,在手里掂了掂分量,“睡不着,找点事做。”
林哥还要说什么,被元娘一个眼神制止了,而后元娘又帮江孟澋寻了些可能需要的藥材。
江孟澋拿起那块姜,在手中轉了轉。
“听闻大人以前是行医的?”元娘站在一旁,目光落在他手上的动作,忽然问了一句。
江孟澋手上没停,应了一声:“嗯。”
“大人这刀工,比小的见过的那些藥铺掌柜还要好。”
刀工对于医者来说,倒是没有太过苛刻的要求。
这话说完后,元娘也知道话头挑得有点牵强。
江孟澋闻言也只是彎了彎唇角。
元娘覺得他有些皮笑肉不笑,和平日很不一样。
往日这位江大人虽然话不多,但眉眼间总是带着几分温和的笑意,讓人瞧着就覺得亲近。可今日,他眼底的笑只浮在表面。
她不再多嘴,退回灶台边,继续切她的菜。
江孟澋将切好的姜片拢在一起,轉身去灶台边寻了个小砂锅。取了几颗红枣和一小把枸杞,一并放入。
林哥蹲在灶膛边,已经将火烧旺了。
江孟澋将砂锅端到灶上,用火钳拨了拨灶膛里的柴,讓火势更均匀些。
砂锅里的水渐渐滚了,姜片在沸水中翻卷沉浮,江孟澋用长筷子拨了拨锅里的姜片,又加了几勺红糖,只是好像顺手加多了……
“这院子今日便要落锁了。”他垂眸看着砂锅里慢慢化开的红糖,“你们早些收拾,该带的东西带齊,莫要落下什么。”
林哥一愣:“落锁?大人是说……这宅子要封了?”
“嗯。”江孟澋用勺子搅了搅锅里的湯。
元娘道:“那将军呢?还回来吗?”
江孟澋将筷子擱在碗沿上,终于抬起头,看着二人。
“不回来了。”他平静道,“他回京了。”
二人沉默了一会儿,轻轻叹了口气,没有再多问。
江孟澋转过身,用勺子舀了一点姜湯,吹了吹,尝了味道。
有些烫,辣味还没完全煮出来,红糖果然放多了,甜得发腻,却是那人喜欢的味道。
他没添水,只是又加了几片姜,让它慢慢熬。
許是感到气氛有些怪异,又忆起江孟澋平日那般看起来好说话,林哥犹豫了一会儿,又开口:
“大人,小的在官府里周转了这些年,伺候过不少大人,将军是头一个让小的觉得……不像官的人。”
江孟澋搁下勺子,侧头看他。
林哥见他没有打断的意思,便继续说下去:
“小的以前在府衙当过差,伺候过那柳贼。出门前呼后拥,进门要小的们跪着伺候,稍有不顺心便打骂。我们在他眼里,跟院子里的树,墙角的石头没什么分别。有一回小的说错了一句话,他就让人打了小的。”
他说着,放下铁钎撸起袖子,露出一截小臂,伤痕触目惊心。而后他又接着道:
“后来小的听说这处新来个将军,还是去年北疆打了胜战平步青云的那位。说是什么阮嵩转身,武曲星下凡,厉害得很。但说实话,其实我本不想来,想着将军嘛,总比知府大,架子怕是更大。可没想到……”
他放下袖子抬起头,看着江孟澋:
“将军来这宅子的第一天,小的给他端茶,闻见他身上的血味,手抖得厉害,茶洒了一些在托盘上。小的当时吓得腿都软了,心想这回怕是连命都要没了。可将军只是看了小的一眼,说了一句‘不急,慢慢来’,然后把茶接过去,自己擦了托盘。”
他的眼眶有些红:
“可就这一句话,旁人不觉得什么……可小的记到现在。”
姜汤又隐隐沸了,元娘亦忍不住开口:
“大人。小的多嘴问一句……将军这一去,是不是凶险得很?”
江孟澋心道怕是整个朝堂都要变天了。
但他不能对他们二人说这些。
“不会。”江孟澋笃定道,“他应付得来。”
元娘不懂朝政,只能从他的话语中觉出他们之间的信任,也便懵懂道:“那就好。”
“大人,小的在官府里周转了这些年,伺候过的大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林哥好像知道了什么,“可像将军和大人这样的,真是头一回见。”
“嗯?”
“那些大人,官大一级压死人,在他们眼里,我们这些下人连条狗都不如。高兴了赏你几个钱,不高兴了踹你两脚,全凭他们的心情。
“可将军不同。他来这宅子第一天,就让人给我们加了月钱,说‘天冷了,多置办几件棉衣’,大人您更是连姜汤都要自己煮。
“大人和将军,都是好人。”
“或许吧……”
江孟澋心说这世道不是非黑即白,人也不是非好即坏的。
“大人,小的多嘴问一句。”元娘大着胆子问,“将军走的时候,大人是不是……很难过?”
元娘见他沉默,连忙摆手:
“大人莫怪,小的不该问的,小的——”
“有一点。”江孟澋道,“不过没事,总会习惯的。”
元娘不想江孟澋会如此坦诚,鼻腔竟传来一阵酸涩感。
“大人,小的说句不该说的话。小的在官府里伺候了这些年,见过太多夫妻离别。有的是男人去外地做官,把老婆孩子扔在老家。有的是男人犯了事,老婆孩子跟着遭殃。而大人和将军……”
她吸了吸鼻子,像是在斟酌措辞,可那些读过书的人才会用的弯弯绕绕她一句也不会,索性直说了:
“小的看得出来,将军对大人是真心的。大人对将军,也是真心的。”
许是没念过什么书,又或是发自肺腑,她的话亦说得坦诚直白:
“大人,昨日一早,解将军吩咐我们为梅树点灯的时候,虽然面色不改,但我们看得出来,他心里定是开心的。大人见了将军的心意,也该开心才是……离别的事,想开些,总能再见的。”
江孟澋昨夜便算是想开了,只是需要两三日消化这些不习惯。他点了头,权作是答应了。
外头的天渐渐由黑转青,早膳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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