挚友竟是我夫君?!: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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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置了。”解慎川的语气平淡,“为首的几个革职查办,其余的杖责之后遣返原籍。陆鸣手快,当天就处理完了,没留后患。”

    “那就好。”

    两人并肩走到屋前的廊檐下,解慎川刚要收伞,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马蹄踏雪声。

    蹄声在宅院门口戛然而止,紧接着便是有人翻身下马的声响,靴子重重踩在雪地上,带着一路风雪,院门被人猛地推开。

    院门口,齐卓神色凝重,快步走进院中,急促道:

    “将军,大人,京中急信!”

    他身后跟着一个京城信使,嘴唇干裂渗血,发间衣间凝满冰碴。

    他快步上前,单膝跪地,抱拳行礼,从怀中取出一个信筒呈上,哑着嗓子,却竭力保持清晰:

    “将军!晏寺卿亲笔密信,命卑职日夜兼程,八百里加急亲自送来,事关重大,请将军即刻过目!”

    解慎川脸色微变,立刻上前接过信筒,先仔细检查了封口,再取出里面的信笺。

    江孟澋站在他身侧,能清晰地看见他的面色起伏。

    起初还算平静,可不过两息就转为凝重。

    江孟澋心头一紧,问道:“怎么了?信上写了什么?”

    解慎川将手中的信笺缓缓递给他。

    江孟澋接过信笺,低头看去,率先映入眼帘的不是字迹,而是正中间的帝印和一旁的大理寺卿印。

    他呼吸滞了一瞬,扫了一眼内容。又见晏启玉的字迹不复平日的端正严谨,变得有些潦草凌乱,显然是仓促之下写就,直接将草稿寄了过来:

    “柳明远藏身之所已寻得。另有重大发现,干系朝局根本,不便细言。唯盼解将军速归,即刻启程。”

    第68章 虚浮 脚步有些虚浮

    满院灯影梅香霎时静, 江孟澋整个身躯滞停了許久。

    方才唇齿相依的温软还残留在唇角,掌心相握的滚燙尚凝在指尖。

    他原以为今夜过后还有一夜,可以在厢房里再说几句话, 可以在解慎川怀里再靠一靠。哪怕什么都不做, 只是听着他的呼吸, 也是好的。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明天要做什么。

    早起煮一碗姜汤, 批校好公文, 午后去码头看看修堤的进度, 晚上回来……

    还能在那个人身边坐一会儿。

    然国事为首,皇命难违,他们连这一夜的温存都没有了。

    “即刻启程。”

    耳膜鼓动着传来解慎川幹脆利落的吩咐, 江孟澋才像是被什么拽回了神志,又见他从自己手中抽走信笺。

    他的脸色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沉稳, 先前的凝重被他收得幹干净净, 像是从未有过。

    可只有江孟澋一个人知道,方才他手指捏住信纸那一瞬, 传来的僵硬顿挫。

    “齊卓, 传令下去, 半个时辰后启程返京。你持我的手令去军营,告诉副统领,明日辰时拔营,沿途不許扰民,不許耽搁, 按正常行军速度返京。到了京郊, 先在城外驻营,等我消息再入城。”

    齊卓一愣,来时不覺, 可而今他抬眼望了望漫天纷飞的大雪,雪片密得遮天蔽日,连路面都被覆得严实:

    “将军,现在?外头还下着雪——”

    “现在。”解慎川打断他,“此信八百里加急送来,迟则生变,不能等到明日。我轻骑简从,连夜赶路,天亮之前就能过江。禁军明日再走,沿途正常行进,不必刻意赶路,也不许懈怠。”

    齊卓张了张嘴,目光不由自主地往江孟澋那边偏了一瞬,又飞快地收了回来。

    他看见了江孟澋那双平日里总是温和含笑的杏眸,此刻黯淡蒙霜,最終什么都没说,抱拳朝着解慎川道:“是。”

    他轉身快步离去,信使也跟了出去,院门被帶上。

    院中又只剩下两个人。

    江南的雨不可测,雪亦无定数,俄而骤然,铺天盖地。

    灯笼还在亮着,烛火被風吹得东倒西歪,梅影也跟着乱窜。

    江孟澋站在廊檐下,垂侧着头看向靠在廊柱旁的纸傘。

    展信时被解慎川搁置在一旁,现下傘面上的雪已经化了,顺着绢纱淅淅沥沥滑落在石阶上,又一次融入雪地里。

    他拾起那把傘,解慎川轉过身,看着他。

    两个人对视了片刻,谁都没有说话。

    “我——”解慎川先开了口,却又停住了。

    “好好吃饭。”他終于说了一句。

    江孟澋点了点头。

    “好好歇息。”

    又点了点头。

    “到了连州,记得给我写信。”

    再点了点头。

    江孟澋覺得自己此刻像个只会点头的木偶,可他没有办法开口。

    他怕自己一开口,声音就会碎,那些强撑的平静也会和雪花和烛火一样,被風吹散。

    解慎川看得见江孟澋喉间的滚动,就好像在竭力咽下极苦的黄连。

    不,纵是黄连,江孟澋也能笑着塞进嘴里,再同你讲讲它的药性,苦寒沉降,泻火解毒,虽是良药,却不宜多服……

    而此刻,他咽下的是比黄连苦千百倍的东西,是刚尝到甜头就要被生生掐断的念想。

    解慎川想伸手,再同江孟澋好好告个别,却见他咧了嘴角,扯出一抹浅笑。

    这是他第一次知道,原来在暖烛柔火映照下,笑容也能这般苍白无力。

    如同冬日里最后一朵将谢未谢的白梅,明知留不住,却还要拼尽全力,开得温柔缱绻。

    “走吧。”

    皇帝在等,京城在等,大羲在等。

    耽误不得。

    解慎川怔了一瞬,收回手,应了一声不再说什么,转身往院门口走去。

    走了几步,他骤然停住。

    没有回头,只是站在那里,背对着江孟澋。

    雪落在他肩上,落在他发顶,落在他撑过傘的那只手上。

    那只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着,像是在握什么东西。也许是一把不存在的伞,也许是一只手。

    “慎川。”江孟澋终于开口,声音比他预想的要平静。

    解慎川的肩膀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等他继续说下去。

    “路上小心。”

    “……好。”

    然后他迈步走了,没有再停,没有再回头。

    院门被帶上,又弹开了一道缝。

    风从门缝里灌进来,卷起天地间的白雪,在灯笼的光里打着旋。

    江孟澋站在原地,听着脚步声被风雪吞没,最后什么也听不见了。

    他站了很久。

    久到灯笼里的烛火烧尽了一盞,又滅了一盞。

    第一盞滅的时候,他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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