挚友竟是我夫君?!: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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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声如雪落:

    “什么时候吩咐的?”

    “今早出门前。”解慎川站在他身侧,一手依舊撑着伞,一手半引着江孟澋袖口,他开口低澈,带着些缱绻,就连嗓音都是应景的,“相公可否赏脸一看?”

    江孟澋应声:“看的,乐意之至。”

    他缓缓迈步往院中走去,解慎川撑着伞,亦步亦趋跟在他身旁。

    他的目光从一盏燈笼移到另一盏灯笼,又从灯笼移到枝头盛放的梅花。

    不过两日未见,梅花热烈清绝,仿佛倾尽所有地绽放,开得更艳了。

    他在一株白梅前停下脚步,仰头望着枝头繁密,而后伸出一只手,轻提起挂在枝头的一盏小灯,另一只手轻托住胸前一枝,垂首阖眼缓缓凑近。

    香气分明很淡,淡到若有似无,可江孟澋却觉得自己快醉了。

    “好看。”

    他松开那枝梅,抖落一捧雪沫。

    “嗯。”

    解慎川依旧站在他身侧,江孟澋提灯赏花,他却在借光窥人。

    目光从他微垂的眉眼滑到挺直的鼻梁,又从鼻梁滑到微弯的唇角,最后落在他刚才托过梅花,沾了雪沫的那只皓手上。

    “你再看我,我就要收钱了。”江孟澋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笑意,胸腔里的心跳却鼓得厉害。

    “只许你看我吗?”解慎川反问他,尝试让他想起些什么。

    不料江孟澋依旧强撑,面不改色道:“是。”

    解慎川低笑出声,看着他的侧脸,心跳似能与之共鸣:“多少钱?我付。”

    “很贵……”江孟澋转过头,迎上他的目光,“比这一院的灯还贵,怕你付不起。”

    “那就先不付了……”

    解慎川往前凑了凑,没撑伞的那只手抬起,十指交叉,紧紧握住了江孟澋沾着雪沫的手。

    两人掌心相触,江孟澋只觉得他的手好烫,烫得像是一团火,从指尖一路烧到心底,他抵抗住了本能的瑟缩,反而回握了过去。

    “欠着吧。”

    分明没有后话了,可江孟澋却在心中自行补了后半句:

    永世纠缠不可清。

    江孟澋握着他的手又紧了紧,雪沫化作雪水,冰凉与滚烫交织,说不清是哪个更让人心悸……

    “慎川。”他轻声唤道。

    “嗯。”解慎川发觉江孟澋很喜欢这样唤他的名,自己更是随之怡然。

    “我想了想,从认识到现在,我好像……”江孟澋双眸微垂,措辞斟酌,“没给过你什么。”

    解慎川眉梢微挑,没有说话,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他从这一世初识的独处开导,说到这一夜的点灯照梅。

    “可我呢?”江孟澋抬起头,“我好像什么都没给过你。”

    雪声沙沙,烛火摇晃。解慎川看着他,沉默了片刻,旋即笑了。

    “孟澋。”他的声音低沉安稳,“从你见到我的那天开始,我要的,就只有你这个人。这世间,也只有你,是我唯一的牵挂。”

    解慎川略微垂眸,便看到了他欲言又止微微翕合的双唇,再也不想等他说什么话。

    他稍一俯身,擒住了他的唇。

    唇瓣相触的瞬间,江孟澋忽然觉得四肢百骸的血都往头顶冲上,令他再不能思考。

    他缓缓闭上眼,腾出一只手,将手中的灯盏轻轻挂回梅枝,另一只手抬起,环住了解慎川的脖颈,将二人距离拉得更近。

    还觉得不够。

    他又悄无声息地摸到解慎川手中的伞柄,趁着他沉浸,轻轻一抽,将伞从他手里接了过来。

    解慎川还没来得及反应,便听见“啪嗒”一声轻响,那把纸伞被江孟澋随手丢在了脚边的雪地里,伞面朝上,瞬间落满了雪花,最后“簌”地合了回去。

    没有伞的遮挡,雪花肆无忌惮地落在两人身上。

    解慎川手稍加用力,扣住江孟澋的发顶,将人更紧地揽在怀里,吻得更深。

    温暖的呼吸毫无章法地喷洒在对方面颊,雪落在鼻尖,又很快被热气融化,化作泣露水珠。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意犹未尽地分开,额头相抵,呼吸交缠,微凉的鼻尖蹭着鼻尖。

    “你的伞丢了。”解慎川轻笑,扣在江孟澋发顶的手耐心地拂去雪花。

    “嗯。”江孟澋看着解慎川堆满雪花的头,更是恣意温柔地笑着,语气还有些不稳,“丢了就丢了。”

    “江大人好大方。”解慎川低笑,“还要说没给过我什么吗?”

    “不说了。”江孟澋轻易地释然,像是放下了一件压在心头许久的事,“以后也不说了。”

    “这才对。”解慎川心满意足,又在他唇角啄了一下,像是怎么都亲不够。

    江孟澋被他亲得有些痒,像是落荒而逃般的弯了腰。

    最终还笑着从雪地里捡起那把伞,轻轻抖落上面的积雪,重新撑开。

    伞面上沾了些泥,油纸也有些皱了,但还能用。

    他稍提了一下衣摆,撑着伞朝解慎川走来,目光扫过院中满树梅花与一路灯影:

    “这宅子,等你回京之后,大抵又要锁了。”

    这宅院是解慎川南下临时借住的官邸,等他启程返京,自然要落锁封存。

    到时候,院中的梅花照例会在寒冬里盛放,只是再无人剪梅插花;小径上的灯笼会被全部收起,再无人会为他点灯照梅。

    这一院的温柔缱绻,都会随着他的离去,重归于寂。

    “花无百日红,人无长别离。”解慎川顺手接过他手中的伞,“能看几日便是几日。等江南事了,你回京,我们再看遍京城的梅,赏遍天下的景。”

    江孟澋应“好”,几步回屋的路上,他问:

    “你说,这些梅花,会不会记得今夜?”

    解慎川想了想:“草木多无情,大抵是不会记得的。”

    想来也是。

    来年再开已是新花,不是今枝。

    “那便可惜了。”江孟澋笑着叹息,语气里却没有多少遗憾。

    “不可惜,我们记得便够了。”解慎川知道他想的是什么,“走吧。”

    江孟澋“嗯”了一声,最后抬头看了一眼那株白梅。

    他忽然想起什么,脚步一顿:“对了,你这两日去了军营,陆鸣那边如何?”

    “整顿得差不多了。”解慎川放慢了脚步,“陆鸣是个可用之才。”

    “嗯。”江孟澋心道,毕竟是他举荐的人。

    解慎川道:“我回了京城,这边就靠你和他了。”

    厢军是江南的首道防线,若是练不好,倭寇再来,百姓又要遭殃。

    江孟澋点了点头,又问:“那些被革职的军官呢?闹事的那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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