挚友竟是我夫君?!: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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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边。

    霜月落兰,他垂眸看着封上那熟悉的字迹,又抚了抚因着清风之故吹打他衣袖的兰叶,终是轻轻挑开了蜡封——

    作者有话说:宝们新年快乐呀!

    提早了一点发布

    第43章 京书 夜风吹干了眼角

    蜡印裂碎, 素笺展舒,其上墨痕清劲,写着:

    “孟澋親啟:

    回京多日, 案牍缠身, 迟至今日方提笔, 望你勿怪。近日京中偶有流言, 说你在桃州遇民诘难, 束手无策, 我听之只觉荒唐。

    桃州之事,想来是你另有考量。

    你信中谢我给你加了人手,你我之间不必言谢。齊卓这孩子自北疆跟随我, 性子沉稳手脚利落,定能护你周全, 为你分忧。随你南下, 我甚是放心。

    皇帝将江南交予你,是信重你的才幹;京中诸位亦无不信你, 皆让我代为问好, 盼你诸事顺遂。

    江济堂一切安好, 阿喜将你留下的蘭草照料得青润挺拔,想来也在盼着你功成歸来。

    慎川手书”

    寥寥百余言,展阅不过片刻,江孟澋却反复看了许久,直至嘴角渐渐勾起一抹明晰的浅笑, 才将其折好, 转而看向一旁的蘭草。

    你当真是……

    越发学会欲盖弥彰了。

    江孟澋找到装信的盒子,盖上后,好似这月余来熬夜翻阅卷宗的辛劳, 与貪腐官员周旋时的步步为营,百姓误解时的隐忍委屈,全都烟消雲散。

    他收好盒子,抬手揉了揉眉心,正欲吹熄烛火歇息,门外却忽然传来一阵轻轻的敲门声。

    “大人,您睡了吗?”

    “尚未。”

    江孟澋走到门边开门,便见齊卓提着一个不小的乌木匣盒站在门外,那匣子做工精致,竟与当初解慎川装兰草的匣子如出一辙。

    江孟澋心中一动,目光落在匣盒上:“这是?”

    “驿站的人说是京里寄来的。”他边说着,边将匣盒递了过去,“属下瞧着这匣子的缝隙里,透着些酥皮的香气,似是装着些吃食。江大人何不拆开看看?”

    江孟澋颔首接过,齊卓跟着进屋。

    他将匣盒放在案上,轻拧暗扣,只听“咔哒”一声轻响,锁扣应声而开。

    江孟澋原有预判,想着这大抵是解慎川又寻到了哪家糕点铺子,尝着不错就随手寄来给他。

    却未曾想过,先映入眼帘的并不是糕点,而是一沓信。

    江孟澋怔愣了,连搭在盒盖上的手都忘了收回,半晌后才回过神,拿起那些信。

    “江大人,若是无事,属下便先退下了。”齊卓立在侧旁,见江孟澋神思恍惚,有些出神,于是轻声告退。

    “先等等。”江孟澋应了一声却又突然叫住了他,他开了匣盒的下一层,“我一个人吃不完,再放下去怕是要坏了。”

    齐卓笑了一声,双手接过油纸包着的月饼:“多谢大人!那属下就却之不恭了。”

    “无妨。”江孟澋摆了摆手,看着齐卓转身离去,轻轻带上了房门。

    他看着盒中的月饼,又拿起那几封信。

    中秋早已过了十数日。

    那些天他埋首政务,直至中秋前两日周方礼派人送来請柬邀他赴宴,他才想起来。但是他婉拒了,就连府衙休沐的日子,他还在整理齐卓暗中查到的罪证。

    只是当那轮圆月照进窗内书案,他心里还是会不禁怅叹。

    他起了身,拖着快没知觉的双腿走到窗边,倏地想起离京前夜蔺远同他说起的一番话。

    他的月亮,正在京中。

    也不知京城现下是何情景……

    怪不得这匣子会紧随其后寄到。

    他记挂着京城,京城亦有那么些人,在想着他。

    解慎川这封放在最上层,江孟澋便如他意,先拆了他的。

    “孟澋親啟:

    中秋宫宴,陛下兴致颇高,留诸臣饮至深夜。散宴后,几位同僚友人突发奇想,要去我府中再饮几杯。酒过三巡,杯盏相碰间,阮尚书言及少了你一人。满座欢畅,却总觉缺了些什么,于是便有了这几封信。

    众人离去后,我绕道去了江济堂。夜色已深,阿喜不在,江雲正在校对医书。我将寄信之事与他说知,他言阿喜在藥廠照看藥材,让我稍候或親自去寻。我想着早些把信集齐寄出,便去了藥廠。

    彼时阿喜正跟着程老先生学辨识藥材,见我到来,忙放下手中活计,缠着要写封信给你。江雲已先动笔,我便在一旁等着,待阿喜写罢,一同收了,连同其他人的信,一并托付驿站加急送出。

    虽中秋已过,然牵挂未迟,特附月饼一盒,赠你与齐卓,盼歸来。

    慎川手书”

    江孟澋阅完不自觉看了几眼盒中剩下的月饼,眸底泛起浅淡暖意。

    这也是算好的吗?

    接着是江云的:

    “兄长安好:

    自兄长南下,家中一切安好,兄长勿念。

    阿喜这孩子,愈发懂事了。白日里在堂中帮着抓药煎药,时不时又去药厂帮程老先生照料药材……

    弟云草草”

    江云信里写了许多,却独没有提及自己,江孟澋心里一叹。

    再是阿喜:

    “先生:

    先生在江南一切都好吗?我很想您!

    自从您走后,我就跟着小云大夫学习诊病抓药,还跟着程老先生辨识药材,现在已经能认出好多好多药材了,小云大夫还夸我进步快呢!我还学会了给病人煎药、包扎伤口,下次先生回来,我可以给先生帮忙了!

    先生在江南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要熬夜太多,要按时吃饭。

    盼先生早日归来!

    阿喜”

    信的末尾,还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笑脸。江孟澋看着,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后是阮鹤浮的信:

    “孟澋:

    别来无恙?

    算着时日,再过些时日你应将启程往褚州。我已与家姊言明,为你备下两坛桂花酒。途经褚州时,可前往取之,风味绝殊,必与京中所饮不同!

    鹤浮草书”

    阮鹤浮在朝楼宴中便提过他阿姊阮临霞酿的酒,想来定是不凡。

    其后是晏启玉:

    “江巡抚親启:

    见字如面。

    日前,大理寺审理一桩毒杀案,死者体表无任何伤痕,仵作初验,竟无法断定死因。我忆起江巡抚编纂的医书中,恰有关于一花毒的记载,其症状与死者相符。我当即令仵作按江巡抚书中所载之法查验,果见死者指甲缝中有其花粉,终是擒获真凶,为冤者昭雪。

    若非江巡抚的医书,此案恐难告破。特此致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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