挚友竟是我夫君?!: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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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田产,导致去年汛期河堤决口,三百余户百姓流离失所。勾结豪强张万贯,強占民田两千顷,逼死佃户三人。这些罪状,卷宗里的賬目、地契、证人供词一应俱全,你还有何话可说?”

    江孟澋一边说,一边翻开其中一卷,甩到他面前。

    周方礼面色微变,却依旧強作镇定,缓缓说道:

    “江大人,这些所谓‘證据’,皆为他人伪造。漕运賄赂一说,实乃商户诬告,意在逃避赋税。河堤修缮银是因工程款上涨,暂借他用,后已补齐。至于强占民田,更是无稽之谈,张万贯所购田地,皆是自愿售卖,有契约为證。大人若仅憑这些片面之词便定下官之罪,恐难服众。”

    他言辞滴水不漏,堂内气氛稍稍松弛了些许。几个与周方礼交好的官員交换了眼神,还以为看到了轉机。

    江孟澋却笑了。

    那笑意很轻,却让人莫名心悸。

    “伪造?”江孟澋声音不徐不疾,“这些賬目是从你府中密室搜出,其上有你的私章。河堤修缮银的挪用记錄,有存档的拨款憑证与你府中支出賬目相互印证。至于民田契约,那些佃户的指印皆是被逼所按,如今已有十二位幸存者在府衙外等候对质。你,还要狡辩吗?”

    周方礼的呼吸一滞,眼神闪烁了一下,却仍未放弃:

    “大人既已有‘人证’,何不唤上堂来?下官倒要问问他们,所谓‘被逼’,可有凭据?”

    “凭据自然有。”江孟澋言毕,齐卓立刻转身出去,片刻后便领着几位衣衫褴褛的百姓走进堂内。

    为首的老汉正是当年被强占田地的佃户之一,他见到周方礼,眼中满是悲愤,颤声道:

    “周知府,你当年带人强夺我的田地,打死我的儿子,逼我按手印,这些你都忘了吗?苍天有眼,江大人为我等做主,你今日休想抵赖!”

    其他几位百姓也纷纷控诉,所言细节与卷宗记錄分毫不差。

    周方礼的脸色终于彻底沉了下来,却依旧挺直脊背,语气冰冷:

    “江大人此举,分明是预设罪名,搜罗人证物证构陷下官。”

    “构陷?”江孟澋拿起一本账本,“这本从张万贯商号搜出的账本,详细记录了每年给你的‘孝敬钱’,甚至包括你去年为幼子购置的玉佩、为夫人打造的金钗,皆出自这笔赃款。这些物件如今仍在你府中,是否需要本官派人去取来对质?”

    周方礼闻言浑身一僵,嘴唇哆嗦着,再也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多年来的镇定自持,在铁证面前轰然崩塌。

    “李通判。”

    江孟澋眸光一转:“你利用漕运之便,向商户索賄白银八万两,故意拖延漕船放行,导致漕粮受潮,从中渔利;为亲属谋取漕运职位,排挤异己,致使三位清廉吏员被迫离职。这些你可认罪?”

    李通判面色惨白,却依旧强撑着道:“江大人,漕粮受潮乃天灾所致,与下官无关;亲属任职皆是按规矩选拔,并无徇私;索贿一说,更是无中生有!”

    “无中生有?”江孟澋拿起一本账簿,“这本漕船延误的文书,有船夫的签字画押,证明是你故意下令滞留;至于你亲属任职,吏部存档的举荐信上,笔迹与你日常奏折一致,还需本官一一列举吗?”

    李修的额头渗出冷汗,双手紧紧攥着衣袖,欲再狡辩,可证据确凿,最终只能颓然低下头。

    “王推官。”

    江孟澋又看向王推官:“你屈打成招,制造冤假错案十起,草菅人命;收受贿赂,包庇豪强,放纵恶奴伤人。苏老三盗窃案中,你收了豪强的好处,对苏老三百般拷打,逼他认罪,关键人证未曾传唤,仅凭一件伪造的赃物便判流放三千里。这些罪状,你也敢否认?”

    王推官闭了闭眼,复又不甘地睁开:

    “苏老三确是惯犯,此案量刑并无不妥;其他案件皆是按律审理,并无舞弊之举。”

    “按律审理?”

    江孟澋将一叠案卷扔到他面前,纸张哗啦作响。

    “这些案卷中,嫌疑人供词前后矛盾,伤痕记录与刑讯逼供相符,关键证据缺失。你心腹的账本上,清楚记录着你收受豪强贿赂的明细,时间与案件审结日期一一对应。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王推官浑身颤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紧接着他双腿一软,瘫坐在地,面如死灰。

    江孟澋逐一诘问涉案吏员,精准道出其何时何地受贿、如何舞弊害民。每一个细节,每一笔款项,都有据可查。

    那些官吏皆是混迹官场多年的老油条,起初都试图负隅顽抗,百般狡辩,试图混淆视听,但最终只能低头认罪。

    直至最后,只听江孟澋一声令下,惊堂木重重拍在案上,议事堂外早已待命的皂吏齐声应和,鱼贯而入,将为首三人一个个架起,拖向堂外。

    周方礼被拖过门槛时,终于崩溃。他挣扎着回头,嘶声喊道:

    “江孟澋——你、你不得好死……”

    声音戛然而止。

    堂外传来三声沉闷的斩首声。

    议事堂内,剩余的官吏吓得浑身发抖,再也无人敢有半句怨言。

    “还有,”江孟澋的目光扫过十二名庸碌无为的官员,“你们十二人,尸位素餐,敷衍塞责,贻误民生……按圣谕,革去尔等职务,永不录用。”

    那十二名官员面色惨白,跪倒在地,连连叩首:“谢大人恩典……”

    “另有八名贪赃枉法情节严重者,”江孟澋看向另一排战战兢兢的官吏,“交由专人押解京师,交由大理寺从严论处。”

    “是!”

    处置完毕,江孟澋看着堂内剩余的官吏,语气缓和了几分:“尔等余下官吏,今日之事,当引以为戒。江南吏治,百废待兴,若再有作奸犯科者,本官绝不姑息。”

    “下官等谨记大人教诲,定当恪尽职守,不敢有半分懈怠!”

    江孟澋颔首:“今日议事,到此结束。尔等各自回去,整顿吏治,处理积压的政务,安抚受害的百姓。不日本官会逐一核查,若有懈怠者,从重处置。”

    “下官等遵令!”

    众人鱼贯退出,步履匆匆,生怕多留一刻。

    衙内已散,门外却因那三声斩首的动静围满了百姓。

    起初他们还在抱怨江孟澋软弱可欺,可此时的风向已然逆转。

    “好!杀得好!江大人英明!”

    “青天大老爷!这才是青天大老爷啊!”

    “那些个吃人的贪官,终于被治罪了!我们百姓有活路了!”

    欢呼雀跃之声此起彼伏,更有人对着府衙的方向深深鞠躬,长揖不起:

    “江大人,先前是我糊涂,错怪了您,您大人有大量,还望莫怪!”

    ……

    江孟澋站在议事堂的廊檐下,看着府衙门外的百姓,回了一个清浅的笑,一如他来时吹落的江风,盈盈沁人。

    又忙了一整日,待到无人清闲处,江孟澋摘下幞头,脱下一身官袍,只着素白中衣,独坐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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