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占春闺: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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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上前揽住了她。

    孕中情绪说来就来,但桑妩最终是忍住了,她闷声道:“……我后院仓库还囤了一些米粮的。”

    裴序笑了笑:“我须得去。”

    主要还是这个节骨眼上,朝廷的一个态度,做给百姓看的。

    “裴明伦!你就这般……”

    就这般,效忠这个天子吗?

    桑妩想问却又止住。

    裴序坐下来,面颊贴住她的腰腹,那眉间的疲惫便消解不少。

    “莫怕,长安现下四个粮仓,加上秋初我亦以公廨的名义从江南囤了不少漕粮,还能撑上一段时日。所以船不必急,可以慢慢走。”

    他说:“不怕什么的。”

    桑妩愀然不乐。

    阿鼬过来蹭她,也没了搭理心情。

    她非是因小失大的人,只是觉得,眼下也并没有到那个地步,怎么就须得他出面呢?

    论官职,论资历,他都不是最合适那个。

    文武百官,士族勋贵,便只有一个裴序愿意承担这个风险吗?

    她忍住一口气,觉得实在是莫名其妙,连带也不想理他。

    裴序却凑她很近,在她耳边一件件交代:“阿鼬它们一直是樱桃照顾着,她今日告了假,明日再过来。”

    “甘棠也留给你。”

    “如今还好,入了深冬,粮食少,恐怕不太平。甘棠拳脚好,你若出门、进宫,让他跟着。”

    桑妩的眼泪到底是没忍住:“天子难道亏待了我?我身边哪里就缺会功夫的男仆,用得着你操心?”

    裴序无奈轻笑,揩去她眼角溢出的清泪:“需不需要是你的事,留不留,是我的心意。”

    桑妩别过了脸。

    裴序继续道:“还有一事,思来想去,托付给你是最合适的。”

    桑妩:“什么?”

    “师母看似洒脱,实际颇有坚持,若非绝境,是不会肯接受帮扶的。且城外治安不比城内,若家里积存太多米粮,我恐怕……所以,若长安有什么风头,能不能,麻烦你照拂一下她们?”

    谢师母、穗穗、阿禾,还有那位谢大郎,都是很好的人。些许小事,桑妩答应下来。

    他又开始叮嘱:“出门带多几个人,一定带上甘棠,或者,叫六郎陪着。”

    桑妩没忍住酸了他一句:“你倒大方。”

    裴序道:“我自是想亲自护从,可谁让他闲着。”

    桑妩白眼,到底没说什么。

    临走前,裴序抚上她的脸,轻声问:“亲一亲好吗?”

    他明明可以直接一些,偏要问。

    此刻,目光温柔,声音也温柔,桑妩险些就答应了。

    只又蓦地警醒,蹙眉看着他:“你不是说没有危险”

    裴序手指摩挲再三,按住了她的唇角。

    “就算……祝我一帆风顺,也不可以吗?”

    桑妩沉默了一下,并不买账:“等你回来再说。”

    裴序轻笑,“也好。”

    便朝窗牅走去。

    桑妩沉默地看着他的背影,忽地开口:“裴明伦。”

    她道:“别翻墙了。”

    十月下旬的天气,已经是冬天了。水榭湿气重,一张口呵出一团白汽。桑妩系上外袍,又披着斗篷,将他送到外院正门。

    门口的仆从俱都惊诧不已,很确定自己并没有放人进去,眼前这是什么情况?

    “……回来以后,也别翻墙了。”

    她垂着眼睫,声音低得几乎让人听不清。

    裴序却听清了。

    她终于是退了一步,虽是很小的一步,裴序却忍不住心尖泛痒。

    眼下,他实想吻她。

    但到底还是忍住了。

    来日方长。

    他对自己道。

    这段时日,他很少像以前一样主动索取,除了身份上的克制,亦是逼她认清自己内心的一种手段。

    她喜欢皮肉上的亲近。

    所以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让她习惯只需给一点点苗头,便能得到满足。

    若这般满足了,让她尝够了甜头,岂非永远也等不到她认清心意的那一天。

    平日六郎如何上眼药,他不管,只晚上这般呆在一起,有意地吊着她,却旷着她,还能盯着她,不使她与旁人接触。

    裴序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我走……”

    “等等”

    桑妩抿唇,又拉住了他的衣角,垂首犹豫。

    半晌,到底是踮起足尖。

    微凉、轻盈,一触即离。

    这个吻,雪花般落下。

    桑妩眼睫轻颤,心虚不去看他:“你走吧……”

    她一推,便将裴序推到了街道上。

    裴序抬眼,天街灰黑色的穹顶,也飘下了嘉祐十七年的初雪。

    第75章

    嘉祐初雪,趁河面尚未结冰,天子着以大理寺少卿充催运使,即日往江淮督催义仓存粟,运抵京师。

    在官船始发前,便已有八百里加急邸报发往江淮州县及漕司,因此裴序不必浪费时间亲往各州督催,直下瓜洲渡整合。

    按他们来时的速度粗略计,来回耗时约莫五十天。

    至于轰动一时的舞弊案,在裴序离京后十日,朝廷颁布了加设恩科的告示,暂时止息了民愤。

    被取消成绩的诸多纨绔子弟却并不显得担心,依旧混迹于平康坊各大秦楼酒肆,昼夜宴饮,玩物丧志。

    桑妩通过曹九郎当初的暗示得以明白,他们不担心,是因眼下的制度默认如此。

    诚如曹九郎所说,“考不考的,权当走个过场”。

    武濯蠢在大肆宣扬自家与主考官的关系,被有心人听了去。但只要权力在这些人手中一日,无论重考多少遍,也影响不了他们的利益。

    裴序走后二十日,下了场连着三天三夜的大雪,长安粮价开始上涨,但总体还算维持在一个可以接受的范围。

    城中百姓生活靠着存粮尚且还能过得去,但积雪封住了山道,那些农闲时靠进山打猎采药贴补家用的农户便没了进项,东西市近日都多了许多询问招工的青壮年。

    李茴赏赐给桑妩的田产中便包含了一间东市上的酒肆,规模不算大,索性趁着粮价涨了起来,让酒肆管事停了业,将仓中的米粮肉蔬给奴仆们平分了下去,有备无患。

    之后,她去了一趟城郊谢宅。

    裴忻对此怨气满腹,弯酸裴序离了京还要劳动她记挂。

    桑妩道:“你若不愿,让甘棠陪我也是足够的。”

    裴忻:“那不行。”

    “谢公是祖父挚交,如今他不在世,家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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