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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独占春闺》 50-60(第11/23页)
明显被桑妩刻意地遣开了。
“是有什么喜事吗?”他问。
桑妩眨眨眼,脸上的笑意止不住扩大了些,嗔道:“光记着公务,自己生辰也不记得了吗?”
裴序微怔,“今天是……”
他反应过来,垂眼笑了笑,“我忘记了。”
桑妩道:“不到子时,还不算过去呢。”
裴序看着精致用心的布置,终究,不忍拂她心意。
他走过去,看到尚未启封的酒坛,上面贴着“浮白居”的封条。
“还有这个酒……”他笑了笑,“那很好了。”
桑妩的笑容却淡了,静静看着他:“郎君?”
裴序道:“没事。”
他说了没事,但桑妩还是觉得,他怪怪的。
他的声音很低,却不是温柔的低语,飘在风里,有一种脱力的疲惫。提到生辰,兴致不怎么高,反倒是看到浮白居的新酒后,一杯接一杯。
就算喜欢……也不是这么个喝法啊。
前几日找来林檎询问,桑妩才知道七月十三是他的生辰。
桑妩猜想,绛郡公夫人应是想让她表示什么,便继而向林檎打听,往年都是怎么过的。
林檎却迟疑:“公子已经很久不过生辰了。”
林檎说,并没有什么伤怀的缘由,纯粹只是裴序不在意生辰,他自己时常都会忘记,从没特意在这日休沐过。
桑妩这才明白为什么绛郡公夫人欲言又止了。
她摇摇头,又问林檎:“那他可有什么喜欢的物件?”
林檎也摇头。
“……”
这种看似什么都不挑剔的人,才是最难伺候的了,桑妩抿唇。
他送过她一间铺子。
但送裴四郎,当然不能是这等俗物。
对方不缺,再者,她也送不起。
画……之前已经送过了。
若是有什么偏爱的古籍一类的,桑妩算算自己的私房,觉得咬咬牙还是能送一件的。
这个时候,林檎灵光一现:“哦,这几年中元,公子都会遣人去浮白居买一坛刚上市的新酒。”
初秋,是各大酒肆新酒上市的时节。
桑妩松了口气,让林檎买一坛回来,待林檎领命转身,又被叫住:“等等。”
桑妩顿了顿,道:“多买一些。”
那时,她想的是一雪前耻。
她在裴序面前醉了两回,很丢脸,更好奇他醉酒是什么模样了。
只她不知他酒量深浅,第二天又还要上值……为此还很苦恼要怎么说服灌醉他,毕竟他既不在意生辰,那这个借口指定是用不了的。
哪知道这人回来,一坐下,对精美摆布的酒菜看也不看,数十杯酒下肚,眼看着,一坛便要空了。
平时向来修身养气的人,忽然之间这么不顾身体。纵他再说自己没事,桑妩也是不信的。
有心事喝闷酒买醉,这跟桑妩想灌醉戏弄他的念头,是两码事。
她想了想,从对面坐到了他身边,拽拽他袖子。
裴序转眼看她。
空腹、冷酒,本就比平常易醉,他又饮得这般急切。
月华下,看着她眼神已似隔了一层轻雾,微有缈意。
桑妩笑了笑,从桌案下方掏出个礼盒:“问了林檎,也不知道郎君偏好什么,但……文人应当都喜欢这些吧?”
她还花心思准备了生辰礼。
礼盒上盖了“天成”的章,裴序认出来,这是长安最大的文房四宝铺。
拆开,是一方八棱澄泥砚。
质细如肤,色如蟹青,宽沿上,雕着覆竹、兰草、寒梅,线条精细,栩栩如生。
裴序收藏有十数方名砚,只一看,便知价值。
他抚过表面的纹理,轻声说:“我会时时用它。”
他郑重揣进了怀中。
这对于送礼人来说,当是最欣慰的道谢了吧。
桑妩抿唇一笑:“还有件生辰礼呢,要现在看吗?”
他们坐在榴树下,她仰着脸,眼底盛着一汪盈盈月色。
也是这个时候,裴序借着朦胧的醉意发现,她的瞳孔在光下如山玄玉般,泛着黛青的璃泽。
是故总显得温柔多情。
刚刚是凉酒下肚,夜风吹来,他的视线却有些发热。
“嗯。”他说,“要看的。”
桑妩往他身边再靠了靠,从袖中掏出一枚香缨:“这个……”
她放在了他的膝上。
深绯的官袍映着素雅的香缨,拿在手上,犹带着她的体温,靠近鼻端,是淡淡的雪中春信。
因为两人靠得太近,裴序一时不能分清,是她身上沾染了他的熏香,还是香缨自带的气味。
“里面放了香丸,”她略有些自矜地笑道,“林檎说,味道合得八九不离十呢,郎君觉得呢?”
裴序摸着针线连结处的明显凸起,不答,反问:“香缨,也是你自己做的吗?”
“嗯。”
“这上面的字……也是你挑的吗?”
“嗯。”
裴序久久注视。
——横四海于寸心。
半晌,翻来覆去检查她的手。
“做了多久?手,累不累?”他声音喑哑。
就这么一个小香缨……至于么?
桑妩有点尴尬:“没多久,就是,这是第三个了,前两个……做的不大好。”
其实这个也只能算是“可看”,还没到“好看”的程度。
裴序抱住了她。
他叹道:“多谢你。”
桑妩笑道:“郎君予我太多,这些,不算什么的。”
裴序俯下一点身子,头抵着她的肩膀,声音便显得闷:“其实不必为我费心,今日……险些让你白等,扫了你的兴致。”
桑妩轻拍他的背,摇了摇头。
其实何至于忘记,只是没有值得庆祝的人,也不想麻烦绛郡公一家,所以每逢生辰都会故意错开休沐日罢了。
明明被对方教导长大,该亲似父子,却疏离,有敬重,却无孺慕之情。
桑妩越觉得之前自己和那些仰望他的人一样,对他太多误解。
她语气柔和:“那以后,我都提醒郎君。”
裴序的呼吸停住。
少顷,在她颈间缓缓出了一口气。
桑妩感觉到痒,还没挣缩,他便直起了身体。
又全部塌了下来,躺在她的膝盖、跟草地上。
这样好似才找到一些可以支撑的点,他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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