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天仙(重生):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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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何等地步的,家里这两年也为着明镌的腿疾出了许多力气,四处寻医问药,只是始终不得进展,却没想到今日骤然见他,已与从前没甚区别。

    明镌仍旧是从前笑意盈盈的模样:“倒也算不上什么,只是今日出来松动松动筋骨,免得有些人不知是在外头听了什么,倒觉得我妹妹好随意糟践。”

    木远泽察觉到哪里似乎有些不对,只是他却说不上来到底哪儿不对,而明镌已调转马头,慢悠悠地往草场中间去了。

    他终于觉得事有不对,别忙拨了马头追上去,一面有些焦灼困惑地问起:“阿镌今儿有什么心事,还是我做错了什么,惹了你?”

    明镌笑了一声:“怎会呢。”

    若是旁人,恐怕也当真以为是自己误会了,但是木远泽好歹也是与他一块长大的表兄弟,知晓他的性子瞧着光风霁月潇洒不羁,实则内心极为淡漠无情。

    他虽不说不妥,但如今以这副架势待自己,则必然是生了自己的气了。

    木远泽有些摸不着头脑,他出身尊贵,在家自也是前呼后拥,饱受宠爱的,曾几何时需要这样猜旁人的心思。

    再加上方才在明锦那儿吃了个闭门羹,他心中也有些焦躁了。

    木远泽当然还记挂着自己的事,越是得不到,自然越想要,几乎到了茶饭不思的地步。

    阿镌是阿锦的胞兄,自己若想要成事,求得阿锦首肯,自然也要过他这一关,怎好随意得罪?顿时比从前还更打起几番精神来,压下了心中的焦灼,反而带着几分歉意请罪:“我是个粗人,与你们汉人心思不一样,兴许是我哪儿做的不好惹了阿镌不痛快,尽管说就是,我一定改。”

    明镌不曾放慢速度等他。

    他在前头慢悠悠地问:“此话当真?”

    木远泽急道:“自然,用你们中原人的话来说,君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当真的。”

    “你既承诺,便绝不可反悔。”明镌得了这句话,松松地拉住了缰绳,回过头来看他:“既是如此,那你歇了你的心思,莫要再来纠缠阿锦了。”

    木远泽先是被明锦所拒,他还可在心中安慰自己,许是妹妹今日心中哪里不痛快,这才不搭理他;

    可如今阿镌待自己的态度也与从前不同,分明上回见的时候,他还在其中帮衬,怎么到了如今,反而直接叫他歇了心思?

    他心中又急又气,也不知自己究竟是哪儿做错了,急急问起:“若是这一项……若是这一项,我便答应不得!”

    明镌好似早就预料到他会反悔一般,只是挑了挑眉,面上的笑容也隐了下去,倒也不和他纠缠其他的,反而一转话锋问道:“你道你喜欢阿锦,你是喜欢她什么?”

    这样直白的问题,木远泽还从未回答过。

    他叹了口气,面上的焦灼越重:“为何阿镌和阿母都问我一样的问题,这难不成是什么很要紧的事吗?”

    明镌闻言,垂下的眼眸之中温度愈低,不曾回答。

    如果这不要紧,还有什么要紧?

    木远泽却不知道。

    他从未陷入到当下的境地里,阿母问他这个问题的时候,他怒得夺门而出,可眼下当然不能如此阿镌不语,就是在等他的回答。

    他知道明镌的性子,知道自己这会儿一定得说,否则他不会再多说一句话。

    木远泽咬了咬牙,一狠心一闭眼,还是说了。

    “……我家中没有妹妹,我阿母从小就叮嘱我要好好照顾姑姑家的妹妹,我比你们大上不少,是以从小便做哥哥的责任,常来你家往来,与你们一起玩耍……”木远泽刚说的时候还有些磕磕绊绊,说的久了,大抵是陷入了回忆之中,面上的惊怒里含了些温和的宁静。

    明镌将手上的马鞭一圈一圈缠绕在指尖,一面问起:“所以表兄的意思是,是青梅竹马朝夕相处,对我妹妹生了心思。”

    他满目寒凉,与木远泽面上的眷恋情意截然不同:“那我妹妹可曾说过,与你有同样的心思?”

    “……不曾。”

    “阿锦甚好,表兄心动,也是情理之中。”明镌慢吞吞地说道。

    木远泽听这话,好似察觉到了些许松快,脸上不由得扬起一抹笑意:“是,阿锦甚好……”

    但明镌的后话即刻而至:“只是我妹妹从未回应过表兄,是也不是?表兄爱重是人之常情,只是在从未得到阿锦回应的前提下,又如何大张旗鼓的去缠着要求娶阿锦?女儿家名声何其重要,表兄只顾着自己心上快活,反倒叫我妹妹因你陷入何等屈辱的境地。”

    “苏铭这等竖子草包,如何敢公然这样嘴上调戏殿下?皆因木世子行事不端,只顾着自己的念头是否能成真,丝毫不顾这些消息流传出去,如何毁殿下清誉。”

    身后,传来另一声冷斥。

    第66章

    其人语调冷肃, 含着怒色,听得出来人之不悦。

    只是木远泽先被明锦拒绝,再被明镌所斥, 心中所想被明家这二位兄妹全然否决, 层层叠叠下, 早已是满心焦躁, 哪里还容得了旁人来置喙自己?脾气一下便燃了起来。

    更何况不必他细辨, 一耳朵便能听出来人正是那位他一直都看不顺眼的云少天师,心中怒火更是见风就涨。

    他猛然提了缰绳, 调转了马头,居高临下地看着远处行来的云郗,面上寒霜遍布, 冷声叱道:“我家家事,与你何干?还是说云少天师欺师背祖, 身为方外之人, 却时时刻刻顾念着红尘之事?”

    不等云郗答之,他已分外讥诮辛辣地勾唇:“我真是白问此句, 少天师能出现在此地,不已经就是肯定的事儿?”

    “表兄慎言。”明镌闻言,声调拔高了些许, 含着些警告之意,“少天师是我府上贵客, 乃是奉我父王之命相随, 表兄不必揣测, 更不必将少天师的身份说出去。”

    云郗的身份确实不好随意说出口。他虽不曾特意交代要隐藏自己的身份,却也从不与人提起自己是谁,不愿之意可见一斑。

    表兄为何非要逞这一时之快, 将他的身份点破?只怕被人听了去,惹出麻烦来。

    木远泽有气无处发,正逢云郗撞他枪口上,他岂会听?只是冷笑道:“光明正大之人岂会如此躲躲藏藏,若是心中无鬼,怕什么旁人知道他是谁?更何况,何等好人会去管我们家的家事?”

    云郗嗤笑了一声,毫无温度。

    他懒怠和木远泽说起自己的身份之事,一双重瞳罩着森森冷意,就这般凝视着他:“看来木世子是全然不知,为何明小世子今日会同你说这些。”

    云郗的指腹就搭在自己的法剑上,不轻不重地敲了敲,勾唇冷淡一笑:“木世子应当感念明小世子思虑周全,寻了眼下的僻静处,若是在人群之中说出这些话来,镇南王府与木府的当真是颜面无存。”

    明镌不曾说话,但他紧绷的唇角已透出他的怒意。

    他翻身下了马,随手将马儿放去一边吃草了,自己立在一侧的树下,神情莫辨。

    马鞭紧紧地缠绕在他的指尖,将他的怒意如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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