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当何罪: 13、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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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那木栏杆上滑溜一跳,梁栎从家仆手中接过轮椅,把谢竞推到了桌边。家仆跟进来,被谢竞骂骂咧咧吼了出去。

    红姑娘正好路过,对那家仆道:“红绫请大哥喝一杯吧。”

    梁栎关上门,拉开谢竞身旁的椅子坐下,半天没行动。

    谢竞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抄起筷子砸他:“磨蹭什么?动啊!!”

    木筷叮咣两声打翻茶盏,茶水浸透衣摆,留下两大块深色水渍,梁栎的手也湿了,他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微妙的变化。

    这变化被谢竞看在眼里,忽而就感觉很惬意,他往前探了身子,贱兮兮地说道:“不是诚心悔过吗?这就装不下去了?功夫完全不到家啊。”

    梁栎点头:“谢公子说得是,‘忍气吞声’四个字,本王时常不得要领,外加近来少有遇见傲慢蠢货,有些疏于练习了。”

    “骂谁呢?真以为拐弯抹角我听不出来?”

    “听不出来我还骂你作甚?”

    “梁栎!”谢竞猛一拍桌,“别以为你现在顶着高阳王的名号,就能在老子面前端宗室架子!你以为平京是什么地方,容得下你在这儿犯浑撒野?不过是个乡下来的下贱胚子,我劝你好好掂掂自己分量!”

    谢竞每次对他破口大骂,翻来覆去都这几句,梁栎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半个眼神都不想再给。

    这份沉默给谢竞带来了一种无力感,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滋味一点都不好受。他的愤怒没有得到半分消解,反而是憋在胸腔内部,随着热度攀升而不断膨胀,眼看就要炸裂开。

    “给本公子装哑巴是吧?信不信老子让你一辈子说不出话?”

    谢竞骤然出手,掐住梁栎的喉咙,往前猛地一带,让人跪倒在了自己跟前。

    梁栎一张脸霎时涨得绯红,眉头紧蹙着,显得无比痛苦。

    谢竞居高临下看在眼里,看着面前这个促狭小人,被自己掐住命脉,颤抖、挣扎、喘息,心头那点单纯的狂暴竟是忽而变了味道,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凌//虐的满足与快//感。

    梁栎让他想起了一种人。

    女人。

    这个念头让他恍惚,血的流速变快了,四肢变得温暖,包括那条还没长好的伤腿。

    “掐够了没?”梁栎从齿缝间挤出四个字,同时一把按在他的伤处,借力站了起来。

    谢竞瞬间疼白了脸,口鼻又马上被梁栎捂了个密不透风,他的声声哀嚎悉数咽回了喉咙。

    “谢公子,”梁栎单手撑在他膝盖上,往前一凑,幽声笑道,“本王捏得可还舒服?”

    谢竞双眼紧闭,痛得快要发昏,鼻尖绕着茶香,是梁栎手指上的味道。

    梁栎弯腰,抵在他耳边说:“你每次见到我都说要算账,本王现在就跟你好好算算。”

    “陈玄茂砍头抄家,那是他罪有应得!你不该把事算我头上。

    “你‘尊师重道’,为了给老师出口恶气,当众羞辱我不下四回,而我作为报答,推你下楼,让你受断腿之苦,也算公平。

    “最后再说今日之事,是你谢竞非要手贱掐我!我只好再及时伤你一回,省得以后账累多了,容易糊涂。

    “不好算。”

    梁栎说完,缓缓松开手掌,往后退了半步。

    谢竞歪歪斜斜倒在轮椅上,他眼底的温度很烫,烫得吓人,但他没有开口辱骂,也许是没有力气了,也许是还没反应过来。

    -

    梁栎总算出了一口恶气,踏着轻快的步子小跑下楼,脸上是得意洋洋的表情。然而一阵喜悦还没来得及咀嚼到位,一转眼却在人群中看到了宗肴的影子......

    他为何会出现在这儿?跟着我来的?他看到什么了?会告诉沈恪吗?

    心中有惶恐一闪而过,梁栎却也心存侥幸。

    毕竟谢竞那狗德行人尽皆知,一个正常人被疯狗缠上,出于自保踹他两脚,也是再正常不过。更何况,自己今天是为了檀主簿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沈恪多少也能理解几分,不会上纲上线与他计较。

    话虽如此,梁栎还是在第一时间选择了逃避。他当日没有再去到卫将军府,而是在城里闲逛至夜幕降临,径直回到了府上沐浴睡觉。

    睡前他还特地问了春桃两次,沈恪是否有派人前来传话,春桃皆以茫然摇头作答。

    梁栎觉得自己像是躲过一劫了。

    他躺在床上,用力闭着眼睛,想要强迫自己赶紧睡过去,然后新的一天到了,一切的事情都会翻篇。

    -

    第二日天不见亮,梁栎就从床上爬了起来。

    他根本没睡着。

    尽管他变换着花言巧语安慰自己,心里还是残存着一点难以抚平的慌张。

    但只要见到沈恪就好了,只要跟他说清楚,插科打诨撒个娇,只要让他再对着自己笑一下,这点慌张就会荡然无存。

    火速洗漱后,他快马加鞭直奔了卫将军府。

    远远就瞧见檀真款款而出,看那样子仿佛是在等他。

    “檀主簿。”梁栎火急火燎地打了个招呼。

    檀真一板一眼向他行礼:“多谢殿下昨日替下官解围。”

    梁栎摆手:“那姓谢的原本就是冲本王来的,与你无关。”

    檀真看着他乌黑的眼圈,知梁栎昨夜定没睡好,叹息道:“下官有两个消息要告诉殿下,一好一坏,殿下先听哪个?”

    “大清早,当然捡拣好的听。”

    檀真点头,说:“殿下可以回府补觉了。”

    梁栎一怔:“坏的呢?”

    “将军让殿下自行反思,暂时不必来卫将军府了。”

    “......此话何意啊?”

    檀真沉默。

    梁栎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就为昨日那点事!?”

    “下官斗胆解释一句。这往小了说,是‘昨日那点事’,往大了说,便是殿下桀骜难驯、不堪造就。”檀真见梁栎脸色愈黑,又像哄孩子似的宽慰道,“殿下师都拜了,将军也领了陛下旨意,或短或长,总归是有回来的那天,就当吃一堑长一智吧。”

    不想在檀真面前表露出过于失态的模样,梁栎深吸一口气,木偶般点了点头,他轻声问:“将军还在府上吗?”

    檀真摇头。

    “这么早去哪儿了?”

    檀真露出为难的表情:“殿下还是别问了。”

    “他连见都不想见我?”

    “怎么会呢。”檀真说,“将军自是有事要忙。”

    -

    梁栎这下傻了眼了。

    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沈恪的反应会如此之大。

    沈恪让他坐在签押房看文书,他看了,沈恪不让他喝酒,他宁肯睁眼到天明,也一滴都没碰过。这些日子春桃端来的药汤他都是第一时间喝光的,在卫将军府遇到什么左仆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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