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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哥哥中了我的情蛊》 17、第 17 章(第1/2页)
半个时辰前。
孟轻尘率十骑进入清溪镇,一行人身披玄甲,鞍上挂着兵刃,一看便不是寻常过路的。镇上的百姓都觉得他们不似善类,纷纷缩回铺子里闭门不出。
他抬了抬下巴,十骑心领神会,分作数路散入街巷。自己则勒马不动,独留在长街当中,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无相楼在外合作行动,每隔六个时辰便要飞鸽传书互通情报一次,算算时辰也快到了。
果然不多时,一只信鸽就从南面天际飞来,扑棱棱落在随行医师阿青的肩上。阿青拆了竹筒,策马靠近,将纸条递过来:
“无影说他们跟丢了,燕澈没有和宸卫司会合。”
燕澈此行暗卫随护颇众,无相楼为了万无一失,足足出动了六十余人。无影原本只负责盯梢的差事,谁料撞见了归元教与宸卫司混战,觉得这是天赐良机,便擅自出手了。
可惜还是叫燕澈走脱,信中对此一笔带过,想必损失不小。他只好将剩下的人兵分四路,散入方圆百里的城镇逐一搜寻。他们这队一路向东,若在清溪镇还搜不到,恐怕只能无功而返了。
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约莫一炷香的功夫,有人策马回禀,说村口挑水的老妇人早先见过一男一女同乘一骑进镇,身上都是血污,但不知往何处去了。
孟轻尘沉吟片刻,寒声道:“他们一定来过这个镇子,甚至可能还没走。再搜,一间屋子都不许漏!”
不一会儿,一骑从东街尽头折返,大声呼喊:“少东家,驿站那边查到了!有人用咱们的马换了匹枣红马往东去了,山道上蹄印还是新的,陷得很深,应当是一匹马驮了两个人。”
“追!”
山道弯弯曲曲钻进林子里,头顶枝柯交错,遮得天光只剩一线。杂生的灌木刮得马腿沙沙作响,蹄印起先还算分明,没过多久便被硬石与枯叶断了踪迹。
孟轻尘一个手势,众骑默契地散开,如一群嗅着血腥的猎犬,无声四散。
日头渐渐爬高,林间雾气薄了几分,鸟声远远近近,衬得四下更静。
不知过了多久,东面忽地升起一道赤红烟柱。
那颜色浓烈得近乎妖异,在一片苍绿里灼目如血。栖鸟炸群而起,翅翼拍出的风震得低处的枝叶簌簌直抖。
孟轻尘拨马往东赶去,马蹄声从四面涌来,散开的杀手重新汇成一股,裹挟着枯叶和泥土的气息穿林而过。
奔出数里,林木渐疏,一缕异样的声音不知从何处传来,起初还被风与马蹄声盖着,最后越来越响,待轰然灌耳时,眼前豁然开朗——
百丈飞瀑从断崖倾泻而下,砸得深潭白浪翻涌,水雾蒸腾,将四周岩壁都罩在一层湿漉漉的冷白里。
一匹无人照管的枣红马正垂首在潭边饮水,鬃上凝了一层雾珠,悠然甩动着尾巴。
而它身旁几丈远的青石上,躺着一个人。
少女仰面朝天,发丝湿漉漉地散开,一动不动,像一瓣被风雨摧落的残花。血色洇透了半边衣裙,在灰青的岩面上艳得触目惊心。
孟轻尘心里咯噔一声,立即翻身下马,扑到她身边,指尖按住她颈侧,幸好那脉搏虽微弱,但到底还跳着。他悬着的心这才稍稍落地,连忙呼喊:
“阿青!”
阿青抱着药囊跑过来,掀开血衣查看,手指微微一颤:“穴道封得及时,没有失血过多,不过这一刀,可太险了……”
刀锋是从后背贯入,前胸透出,创口边缘齐整,不见半丝犹豫。出刀之人力道精准到了可怕的地步,伤口这么深,却未伤脏腑分毫。
“你先救人。”孟轻尘转头命令其他人,“你们去追燕澈,他弃马又受了内伤,跑不远的。”
剩下人领命离去,阿青不敢轻易挪动少女,只能跪在她身侧,将衣服一层层剪开,然后“咦”了一声:
“……这是什么?”
衣襟微敞处,锁骨之下赫然浮着刺青似的红痕,形若蛰伏的花苞,正无声地向上蔓生。
更诡异的是,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那花苞忽然绽开了,花瓣舒展沿锁骨一路蜿蜒而上,探向颈侧,殷红脉络在素白肌理上盘错攀生,所过之处皮肤微微隆起,竟像有活物在底下涌动。
孟轻尘面色很难看,他与燕家相熟,即便没有亲眼见过,也知道那是什么。
“……是幽梦之毒发作了。”孟轻尘把她扶坐起来,“你包扎伤口,我来压制毒素。”
他记得她从前提过燕澈治疗的方法,但他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只能先探了一缕真气进去。
就在这个过程中,少女睫毛簌簌颤了两下,竟睁开了眼睛。
一双幽碧的瞳仁恍惚而散乱,仿佛魂魄尚在极远处踟蹰,目光掠过飞瀑、湿石、明晃晃的春光,兜兜转转,终于聚焦在他脸上。
“孟……轻尘?”
那声音细得像一根随时要断的丝线,孟轻尘喉间一哽:“嗯,是我,已经没事了。”
“没事了……”她茫然地重复了一遍。
“是谁伤了你?”
闻言,少女嘴唇翕动了一下,泪水就无声地涌了出来。脸上的表情平静得吓人,仿佛五内的悲喜俱已燃尽,只剩一副空空如也的美丽皮囊。
孟轻尘心疼得无以复加,其实不必她说,这么狠的刀法、这么硬的心肠,世间也找不出第二个人。
“是燕澈对不对?!”
那两个字入耳,她才知道这颗心原来没有死透。心底猝然被撕开一道口子,燕溪胸腔剧烈起伏了几下,发出一声哀恸欲绝的悲鸣。
孟轻尘见她这副样子,不敢再多说什么:“不提他了、不提他了。你坐好,我给你运气疗毒。”
说着,他双手掌心悬在她胸前,凝神聚气,内力自丹田涌至双掌,开闸泄洪般渡入她的身体。
真气所至,幽梦之毒像一丛扎进肉里的荆棘被连根拔起,每拔一寸都带出新的伤口,冷意便从那些裂口里往外涌,浸得她四肢百骸都像泡在冰水里。
燕溪面色惨白如纸,牙关咬得咯咯作响,身子抖得越来越急,最后轻轻抽搐了几下,忽然失去了意识。幸好阿青在身后及时托住她,才没叫她磕上石头。
孟轻尘闭上眼,全神贯注地将真气注入她体内。那朵花贪婪地吞噬着他的内力,如饥似渴,像久旱逢甘霖,无论灌入多少都不够,他竟恍然产生了一种要被吸干的错觉。
不知过了多久,花朵的攀势终于止住了。蔓至颈侧的花瓣先是微微一颤,继而一瓣一瓣地向内收拢,重新蜷成花苞的形状,沿锁骨缓缓退去,没入胸口那朵盘踞的艳花中,如同枝蔓退回母体,终于蛰伏不动。
孟轻尘长吐一口浊气,只觉丹田空荡荡的,四肢百骸被抽干了力气,连手指都在微微发颤。
“少东家,毒退了。”阿青在一旁看着,悄悄舒了口气,“她暂时没有性命之忧,只是——小心!”
孟轻尘看到阿青瞪圆眼睛望向自己身后,心知不好,本能地侧身闪避,可失去内力的四肢仿佛灌了铅,比平时慢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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