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中了我的情蛊: 16、第 16 章

您现在阅读的是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哥哥中了我的情蛊》 16、第 16 章(第1/2页)

    残夜未尽,东山衔起一线冷白。那匹马啃了一夜的枯草,饮过溪水,精神略有回转,勉强驮得动两个人。兄妹二人沿山路颠簸了一个时辰,终于出现几缕炊烟。

    清溪镇不大,百来户人家,一条青石板路贯穿南北,两旁是低矮的砖瓦屋舍。因地处两州交界,归属扯不清楚,两边知州互相推诿,所以镇上既无衙署也无巡卒,成了个两不管的地带。

    他们进镇时天光尚早,石板路上水痕未干,豆腐坊的磨盘已经吱呀转起来了,热腾腾的蒸汽从半掩的门板里涌出,裹着一股浓郁的卤香。

    二人无心闲逛,拦了一个路人问路,径直奔向药铺。

    这家店铺门楣上挂着褪色的幌子,推门进去,满壁药柜乌沉沉泛着光,应是有些年头了。

    坐堂的老药师年过花甲,山羊胡修得齐整,正拿戥子称药,闻声抬头,上下大量二人:

    “二位伤在何处?老夫先帮你们把把脉?”

    “不必。”燕澈开门见山,从袖中取出两锭银子搁在柜台上,“我需要两副药,一副重楼三钱、全蝎一钱、蜈蚣两条、白芷二钱、雄黄五分、三七二钱、乳香一钱。另配一副补气养血的温方,黄芪当归为主,佐桂枝白芍,你照常例抓便是。

    “还需两身干净衣裳,余下的,权当赏钱。”

    这两副药方,一副攻毒散瘀,一副温补气血,用量精准到厘,一看便是行家。那两人衣衫上血迹斑斑,出手阔绰又不肯让人诊脉,他行医半辈子,知道越是这样的主顾,越不能多一句嘴。

    “后头有间空屋,灶上有现成的热水,二位若不嫌简陋,可在那里歇息。成衣铺还没开门,等开了门,老夫差人替你们跑一趟。”

    “有劳。”

    燕澈道了声谢,拉着她转身进了后屋。

    他素来爱洁,现下已忍到了极限,关上门便将满是血污的衣衫一件件褪去,随手丢在脚边。

    他的身体尚未完全褪去少年的单薄,骨架却已撑出青年的峻拔,薄而匀称的肌肉紧贴筋骨,勾勒出流畅有力的弧线。皮肤是刀刃映雪般的冷白,隐约可见其下青色的脉络。腹间没有半分赘余,肌肉一块块棱角分明地嵌在那里,浑似一件血肉铸成的兵器。

    左肋处昨夜涂过银鳞草汁的地方,药渍已干透泛白,而其下透出的肤色仍是一片触目的青黑,沿着肋骨的走势蜿蜒而下,像一条伏在皮肤下的暗蛇。

    “……哥,你伤口疼不疼?”她担忧地看着他。

    “不疼。”他用毛巾蘸了热水,“过来,我给你擦一擦。”

    她的长发和后背溅满了血渍,铁锈色一片片嵌在发间,干涸后结成硬痂,牵得发丝一缕缕粘连在一处,确实很不舒服。于是顺从地走过去,脱了外衫在板凳另一侧坐下,任由他摆弄。

    燕澈将浸透热水的毛巾覆上她发顶,捂了片刻,待血痂泡软,才一绺一绺地拨开来擦,反反复复,水色渐渐洇成浑浊的淡红。

    湿热的毛巾蒸出的热气透过发丝沁入头皮,酥酥麻麻的,燕溪不自觉阖了眼,肩背一点一点松懈下来。

    盆里的水换了三回才终于把她的头发擦干净,燕澈又拿了一方干净帕子,指尖将她耳畔一缕湿发别至耳后,“转过来。”

    燕溪依言转头,没想到鼻尖几乎撞上他裸着的胸口。许久没离他这样近了,近到肌肤上细微的纹路都看得分明,一时有些不自在,眼神慌乱地飘开。

    “怎、怎么了?”

    下一秒,毛巾就糊在她脸上,不由分说地一阵揉搓,力道大得她整颗脑袋跟着前仰后合,她心里那点旖旎顷刻散了个干净,连连拍他手腕叫停。

    “哥,你就不能轻一点吗?!”

    “帮你洗把脸。”

    她奋力挣脱开,只见青年唇角噙着一抹促狭的笑意,分明是故意逗她,顿时又羞又恼,一把抢过毛巾,“哼,我自己擦!”

    说完,赌气似的别过脸,把帕子拧了又拧,却不知还有哪里可擦。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水声,是他在清洗自己,换了两回水,而后便没了动静。

    燕溪悄悄回头瞥了一眼,青年正闭目运功调息,方才那点笑意收得干干净净,脊背仍撑得笔直,眉宇间却拧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倦色。

    她咬了咬唇,默默把铜盆里的水换干净,端过去搁在他手边,自己则在榻边坐下来,安安静静守着他。

    也不知过了多久,外头响起两下叩门声。燕澈睁开眼,并不急着应声,先侧耳听了一息,才道:“进来。”

    老药师端着药盅和一摞叠好的衣裳,将东西搁在桌上后,就识趣地退了出去。

    药极苦,燕溪喝了半盅便喝不动了,被他一个眼神逼着喝完。衣裳不大合身,料子也粗糙,但总归是比满身血污来得好。

    末了,燕澈借来纸笔,写就一张字条,折入袖中。

    出药铺时已过辰时,天光大亮,沿街的铺子陆续支起了门板。两人走过大半条青石板路,远远望见驿站的招幡在风里翻卷。

    燕澈将旧马卖掉,目光在驿站的马厩转了一圈,挑中了一匹精神头不错的枣红骏马,拍了拍马颈,回身问驿卒:

    “此去洪州横山县,几日可达?”

    “快马加鞭只需一日。”

    燕澈将写好的纸条和一枚印信递给他,又从怀中摸出一锭银子:“去横山县衙找知县,他看了自会明白。即刻上路,不得延误,那边另有重赏。”

    驿卒掂了掂银子的分量,连声应诺。

    燕溪扬起脸,语气难掩雀跃:“哥,我们是不是只要撑过一天,就得救了?”

    ——横山县虽是最近的暗桩,却和盛京方向相反,折返回去更易撞上无相楼的追兵。这道字条,至多能调动洪州的人手,替霍彩鸢那边多添一道押送周潮的助力。至于清溪镇到衢州……他们没有人可以倚仗。

    燕澈垂眸,少女睫毛被晨光镀上一层金粉,眼底清晰地映着他的影子,澄澈无垢,仿佛永远沾不上半点阴霾。他心中忽然多了点柔软而霸道的东西,摸了摸她的头轻轻“嗯”了一声。

    燕溪心里踏实了,提了一路的心松下来,肚子便不争气地咕咕叫了一声。驿站隔壁是个炊饼摊子,油饼在铁鏊上滋滋地冒着烟,香得她直咽口水。

    二人从昨夜到现在水米未进,燕溪扯了扯他袖子,也不必开口,燕澈已往摊上丢了几枚铜钱。

    谁料刚结完账,镇口便扬起一片急尘。黑衣骑队破风而至,勒马散开,沿街挨户搜寻。燕澈面色微变,一把将她拽上马背,趁对方尚未察觉,拨转马头冲入山道。

    他原想着沿途村镇不止一处,追兵挨个搜来怎么也要到晌午,没想到来得这么快。无相楼这回为了杀他,应是下了血本,至少分配了五六路人马,否则断不可能这么早就摸到清溪镇来。

    这匹新买的枣红马倒是脚力强健,蹄下碎石翻飞,转眼便将无相楼的人甩在身后。

    他们不走官道,借林木遮掩行迹,行至午时,林木渐疏,前方忽地传来隆隆的水声——

    一道飞瀑自百丈高崖倾泻而下,激起的白雾弥漫两岸,在阳光下折射出绚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旧钢笔文学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