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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莫名其妙》 60-66(第11/16页)
被茶水烫伤了喉咙。
“那个高度待久了,开始忘了以前是怎么爬上来的,不像自己了。”
梁梦芋怔了怔,像被电了一下。
“权利没有给我带来更多的好处,反而让我刚愎自用,目中无人,盛气凌人,我有些疲劳,更让我开始质疑这条路的正确性,我开始怀疑,曾经拼命追求的是否就是我想要的。”
“最终我也没想明白,干脆趁着机会放手。”
明明最开始平淡陈述,语气像转述别人的半生,但说完后,嗓音却沙哑了。
梁梦芋一口气堵在喉咙里,眼眶莫名憋红了。
这还是祁宁序吗。
他怎么成这样了。
他一句没提,但她却觉得这事和她脱不了关系,他不可能无缘无故就转性了吧。
她刚想解释,滴一声,电梯门打开了,气温冷了几分,将她眼尾的红冻回去了。
脑中一时短路,祁宁序从她身边擦身而过。
“借过,留步。”
过堂风好大,吹散她的碎发,她蓦然,无话可说。
她似处在热带气旋的心脏,等他的身影已消失,所有的风力也这样抵消到,四周一片安静,让她茫然又无法适从。
来德国两年,她的确有很多变化,做出些成就,能触碰一些别人剩下的边角料,她本对软件工程师没什么兴趣,但真的跟进项目得到进步获得别人的赞赏之后,她内心会有满足感,这种荣誉感会成为她持续的驱动力。
她偶尔会感慨,原来这就是找到自我价值的心态,原来祁宁序曾经提到的好多次人生的意义,就是这样的感觉。
在社会中凭借自己的能力不再处于边缘,不再被针对,被友好尊重,在工作中每次都能获得进步,真的很不错。
但偶尔,也许是天气冷下来容易胡思乱想,也许是本该忙碌的一天突然无事可做,安静下来之后就会像现在这样。
祁宁序几个字就蚊子似的嗡嗡在脑门上飞。
她去外面吹了一会儿冷风,让狂风把蚊子全吹走,才返回。
一回去,直系领导让她明晚去陪祁宁序吃饭,除了祁宁序之外还有他们团队的人。
公司接触欧洲客户较多,他们都没有盛行的酒桌文化,偶尔的亚洲客户才会有,梁梦芋在酒店打过工,不喜欢陪酒,但这次情况特殊,平日这种活动已经很少了,再加上祁宁序会来,她二话不说就答应。
聚餐时祁宁序一直没到场,其他客户领导倒是到了。
梁梦芋从业时间短,还没遇见过那种不守规矩乱摸姑娘的客户,她印象里那种客户还是电视里那样,顶着啤酒肚,色眯眯的笑,说话看似和蔼实则爹味很重,动不动就来几句黄.腔,然后几杯酒下肚手就吸了似的到处乱摸。
今天晚上一见,她想果然艺术来源于生活。
身边坐那个男客户就很典型,刚开始调侃几句梁梦芋还算能找补,但后来喝多了,说的话也更没正形,拉着梁梦芋的手腕要加联系方式,港岛人说了几句普通话自以为在撩小姑娘,梁梦芋在饭桌上很尴尬。
她领导给她使眼色让她和他换位置,另一位前辈替她解围,端起酒杯来敬酒,梁梦芋涨红了脸趁机向边上走,场面一度有些混乱,门开的那一瞬有一种戏剧性的安静。
梁梦芋移杯子的手一顿,顺着本能向门口第一个看去。
张亦琛,不是祁宁序。
梁梦芋的眼珠转了个弯又掉头,灵活回到了茶杯上,移身体的力气却转而小了。
张亦琛是后半段来的,大家都略疲惫,只陆陆续续叫了他,也没有大张旗鼓迎接。
男客户是张亦琛的人,前一秒还在越过换来的领导和梁梦芋暧昧讲悄悄话,下一秒又孩子气举起手,鼻腔喷出难闻的酒气,切换语言对张亦琛打招呼。
张亦琛散漫应了一声,没着急入座,视线还盯着酒醉的男客户,看了一会儿,收了吊儿郎当的眼神,端起热茶,直直向他脸上浇。
有人帮忙“嘶”了一声。
好在晾了一会儿,茶水不烫,但他的脸却似乎脱了一层皮,表层的面子在这一刻像被烫丢了似的,愣了好一会儿。
张亦琛轻轻抖了抖水渍,用粤语提醒:“咪虾细路女啦,醒少少啦。”(别欺负小姑娘,清醒一点)
他生意场上唱的就是白脸,人也不是发脾气的类型,要是在这的是祁宁序,甩个白眼就得吓人家魂飘。
这已是不太客气的提醒,有点眼力见的见好就收皆大欢喜得了,但那个男客户今晚着实见到标准美人,多喝了几分,眯了眯眼,竟然问出很不着边际的话。
“Sean,你钟意呢个细路女呀?咁锡佢?(你喜欢这个小姑娘呀,这么护着)。”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梁梦芋火冲就上来了。
就是为了见祁宁序来的,忍着脾气陪了一晚上笑,来的还是张亦琛,见不到本就烦,还被骚扰,梁梦芋从上研究生开组会到实习到转正没受过这种委屈。
压根没思索,她主动敬酒,然后把酒杯洒在男客户的西装裤上,然后故作吃惊尖叫,sorry全场,“不小心”踢了一脚,以自己去清洗为由离开。
演技很差,老演员一度摆烂耍大牌臭脸,但没所谓,反正对面嬉皮笑脸的喝醉了看不出来,还关心几句。
关上门,灵活挎上顺走的包,要走。
张亦琛没坐几分钟,紧随其后出来,笑着叫她,调侃几句。
“哟,Purple不错哦,以后就这样继续表现咯。”
梁梦芋不好意思笑笑,也很满意自己的不受委屈。
她以前是绝对不敢这样的,总是心有顾忌,也不怪她,像她这样的条件试错成本低,一步错步步错,当然要瞻前顾后,优柔寡断。
但后来是谈恋爱的时候祁宁序告诉她,他让她不要这样,他说只要能力出众了,她的所有不礼貌行为都会被合理化,哪怕她掀了桌子,他们依然会赔笑,因为她是不可或缺的。
“那些没有礼貌的油腻男也是如此,他们能力或许没有,但有家世背景和股份,不能得罪,所以受罪才会一句话不敢说。”
“反而你,要是没有拿得出手的技能,空有一张标准微笑的脸,你再有礼貌,他们也会为你扣上不合适的帽子。”
她当时之所以干脆利落,就是想到了他说的这些,她想,公司不可能开她的,她是主要负责人,要是开了就算了,她可以回国找工作。
祁宁序教了她好多,以前囫囵吞枣,和他分开之后却又从重新放进舌头里咬碎,再吞进去感受。
她因为王令金的事情自卑,他摆手,骂她:“世界上没有任何事,能让你用别人的错轻贱自己的人生,你把头给我抬起来好好活下去,别把善良用错地方。”
她时常阶段性迷茫,学习没有进展,他们一起去德国时,她在他怀里问他,是不是一定要走出去,就待在国内平庸度过也不错。
他说:“当然不是一定要走出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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