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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阵营不同怎么可能谈恋爱》 70-80(第12/15页)
心理变态,没想到这傻小子怪会知足的,傻乐着就长大了,没什么出息,但也最稳妥。按部就班地成家立业,结婚生子,年纪最小,却是第一个当父母的。”
李兰说来说去,始终围绕单身、婚姻为切入点。
瑞文听到这里,心里一跳,一开始陪着李兰陷入美好回忆,嘴角始终上扬没有落下,此刻不由地僵住,真心实意的笑容如梦泡影,拉扯的嘴角瞬间变成了皮笑肉不笑。
总共就三个孩子,李兰可汗大点兵点完一圈,现在就剩下他了。
“小故,你呢,从小就是个听话懂事的好孩子,在李安妮和李杰克跟个皮猴似的,不是上房揭瓦,就是泥里打滚,你会在我给菩萨上香的时候,乖乖地在一旁给我朗诵《心经》。”
“你聪明,上进,记性又好,《心经》晦涩难懂,你次次读,我次次听不懂。”
李兰“嗐”了一声,感慨地笑道:“之后读了几遍来着,你就背下来了。”
提到这事,瑞文也想起他第一次脱稿背诵《心经》时,李兰看怪物一般,看了他还一会儿。
当时她眼里的含义,他还小,看不太懂,后来才明白,那是对李安妮和李杰克的恨铁不成钢。
就因为他会背《心经》,李兰在孙女孙子面前狠狠夸耀了一番,惹得李安妮记恨了他许久,这也是学习上,李安妮非要跟他一争高下的契机。
而李杰克知足者常乐初见端倪,那时候他就只知道傻乐,听不出李兰话里有话,还乐呵呵地对瑞文说:“哇啊,你真厉害!”
过后依旧该上房揭瓦就上房揭瓦,该泥里打滚就泥里打滚。
李兰劝学,只劝动了一个争强好胜的李安妮,她误打误撞,居然实现了因材施教。
“岁月不饶人啊,一晃眼,你们都长这么大了。”李兰的目光从天花板移到瑞文身上,他逆光坐着,李兰看不清他的表情。
如果说李安妮的性格最像她,那么瑞文的性格最像游君玉,什么事情都藏在心里,什么苦果都自己吞下。
“小故,你会不会怪君玉呀,怪她一直不肯和你亲近。”李兰伸手过去,在瑞文接住后,握在他的掌心里,她捏了捏这只并不算宽厚的手掌。
“你别怪她,好不好,她有她的苦衷……”
第79章 chapter79[VIP]
游君玉并不是在某个时期, 突然对瑞文态度冷淡下来,而是从瑞文出生开始,就一直游离在这个孩子的情感之外。
婴幼儿阶段, 瑞文没有印象, 记忆深处提供不了反驳的证据。
小学因为母亲工作上的调动, 他们一家三口搬去了中国,出人意料的是,怀念了一辈子故土的游君玉, 却没有选择一同前往, 而是留在了圣伦利亚。
初中再次因为母亲工作上的调动, 他们一家三口又搬了回来。
到了少年人的年纪, 瑞文初具人性,以为是相处时间太短,游君玉才和他亲近不起来。
直到高一那年,父母因为车祸意外去世, 瑞文才发现,原来游君玉还能对他更冷淡一些。
“小故,你会不会怪君玉呀, 怪她一直不肯和你亲近。”瑞文感觉到李兰捏了捏他的手掌, 恍惚中他对上她的目光。
原来游君玉对他态度冷淡, 不光是因为他作为当事人, 能够亲身体会,原来明眼人都看在眼里。
“你别怪她, 好不好,她有她的苦衷……”
瑞文想不通, 究竟什么样的苦衷,会阻止一位祖母, 想要亲近她的孙子而不能。
“小故,你还不知道吧,你还有一位舅舅,不是游思这个开玩笑的猫舅舅,而是你妈妈真正的亲弟弟。”
“可惜当年战乱,他和你外公死在了逃亡路上……”
“游故,游思,游子思故,何尝不是思念一辈子无法相见的故人。”
瑞文怔然,握住李兰的手一松,旋即被她反手紧握。
她早年为了生计,干过不少体力活,哪怕如今年老体衰,还在病中,手劲依旧不容小觑,手背隐隐作痛,瑞文瞬间回神。
“那些年,死人就跟吃饭一样常见,几乎天天都在发生,每天醒来,要么听说哪儿哪儿又死人了,要么亲眼看见谁死在了面前,常见到很多人都麻木了。”
“当年你外公体弱,舅舅年幼,逃亡路上舟车劳顿,青壮年都不一定能活下来。”说起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李兰一脸沉重,光是回忆,她就有些喘不过气来。
她顿了顿,接着说:“可是,那个时候偏偏跳出来一个神棍,说你外婆是天煞孤星的命格,克亲克近,靠近她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瑞文心下一凛,当即呵斥道:“胡说八道!”
他尚未身处其中,只是听李兰只言片语,就克制不住火气,不敢想象,先后经历了丧夫、丧子的游君玉,在听到了这种无稽之谈之后,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谁说不是呢,我第一次听见,也和你一个反应。”李兰唏嘘道,“可是呀,小故,人命关天呐,如果十三年前,你父母……”
话音一落,瑞文犹如当头棒喝,整个人灵魂出窍一般,讷讷地坐在那里,久久不能回神。
一个人究竟在什么样的境遇下,才会选择相信封建迷信?
在历经磨难后苦寻无门,在一次次小概率事情如命中注定一般发生。
战乱年间的伤亡姑且不论,那么奥洛共和国每年死于车祸的人有多少,占每年死亡人口的比例又是多少?
国家统计局年年都会发布相关统计数据,这串数字或许很小,或许微不足道,但落到一个家庭,乃至一个人头上,却是百分之百。
“打战的时候,我们还有得解释,可是十三年前,我们又该拿什么来解释呢。”
丈夫和儿子去世,是游君玉心中无法愈合的伤痕,在生存还是个问题的时候,她也许没有时间思考这些,等到把女儿拉扯长大,看着她成家立业,过去的苦痛就像是一场没有尽头的回南天,看不见的伤口在看不见的阴湿环境里,不断溃烂作痛。
女儿健康长大是她心里的一个安慰,在母女俩曾经相依为命的岁月里,她是否有过一个瞬间,忘记那个所谓的命格。
瑞文想,他现在可以替她回答了,答案是没有。
就像李兰说的那样,人命关天。
这个亘古不变,最朴素的道理之一。
游君玉怎么敢赌一个人的命。
此时此刻,瑞文无不悲哀地发现,换作是他,他也想不出办法破解。
怪不得……
怪不得游君玉弥留之际,嘴里念叨的,会是她从未叫过的“小故”.
游君玉的健康状况,从去年开始就不太乐观。
当时他们谁也没反应过来,一个人的身体机能,会像突然坐上过山车一样,上升至一个顶点,就噌地一下,极速下滑。
从她生病住院,到最后去世,前后没有经过多长时间。
去世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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