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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与燕王先婚后战》 70-80(第27/29页)
”
徐妙仪的睫毛颤了颤。
“大哥的孩子都会走路了,您还没见过。老三上个月跟人打了一架,把人鼻梁骨打断了,爹罚他跪祠堂,他跪了三天都不认错,最后说了一句‘要是娘在就好了’,爹就不说话了。”
朱高煦的声音越来越哑。
“娘,跟我们回去吧。您要是不想见爹,就不见。您住您的宫殿,他住他的,我帮您拦着,绝不让他来烦您。您就看在……看在我们几个的份上,行不行?”
他说完,低下头,额头几乎贴到了地上。
“起来。”她终于开口,声音有点哑。
朱高煦抬起头:“您答应了?”
“我说起来。”
“您不答应我就不起来。”
“朱高煦,你膝盖不想要了?”
“不要了。”
徐妙仪瞪了他好一会儿,最终还是伸手把他拉了起来。
朱高煦顺着她的力道站起来,道:“您答应了!”
“我说的是,给我几天时间,安顿好这些孩子。”徐妙仪板着脸,“至于回不回北平,以后再说。”
“好好好!”朱高煦大喜过望,恨不得当场翻个跟头,“您说几天就几天!我等着!多久都等!”
第二天一早,徐妙仪出门买菜。
菜市口人声鼎沸,她刚走到豆腐摊前,卖豆腐的王婆子就一把拽住她,压低声音:“徐娘子!你还敢出来?出大事了“张府!张府昨晚被人屠了!满门上下,一个都没活啊!”
徐妙仪脑子里嗡嗡作响,第一反应就是,朱高煦。
昨日张府那一幕幕飞快闪过:朱高煦的狂言、拔剑相向、剑拔弩张……还有他素日里那些滥杀的名声……
她几乎是跑着往回赶。
路过当铺时,她猛地停住脚步。
两个精壮汉子正往里走,其中一人手里卷着一幅画。那画轴的玉轴头、那熟悉的装裱,是张府客厅墙上那幅《骏马图》。
昨天她还多看了两眼。
徐妙仪浑身的血都凉了。
她认得那两个人,昨日跟在朱高煦身边的,虽然换了衣裳,但那身形、那走路的姿态,错不了。
她踉踉跄跄回到慈济院,推开院门。
朱高煦正蹲在地上教孩子们认字,手里拿着树枝写写画画,笑得一脸灿烂。
“娘!你回来啦!你看,这几个孩子都会写自己的名字了!”
徐妙仪站在门口,脸色白得吓人。
“朱高煦。”她叫了他的全名,“张府的事,是不是你干的?”
“什么张府?”朱高煦一脸茫然,“张府怎么了?”
“满门被屠了。”徐妙仪一字一顿,“你别说你不知道。”
朱高煦的脸色变了:“什么?谁干的?”
“你。”徐妙仪盯着他的眼睛,“你的手下,现在正在当铺卖张府的画。我亲眼看见的。”
朱高煦心里猛地一紧。
是他下的令。昨晚他咽不下那口气,让张辅带了二十个亲卫摸回张府,伪装成流匪干的。他以为做得天衣无缝,不留活口,不取财物,看着就像寻常的仇杀劫案。可他万万没想到,手下竟有人贪心,偷拿了张府的画去当铺换钱,还被母亲撞个正着。
“我会查清楚的。”他稳住表情,声音尽量平稳,“娘,你信我。”
“你走吧。”徐妙仪转身进了屋,关上门。
朱高煦站在院子里,孩子们围过来拉他的衣角,他勉强挤出一个笑:“哥哥有点事,改天再陪你们玩。”
他大步走出慈济院,脸色铁青。
第80章 长生锁
朱高煦那副嬉笑模样还在眼前晃, 徐妙仪越想越慌,索性翻出箱底两个红布包的长生锁,那是之前攒钱给朱高炽和朱高煦的孩子备的, 原想着等某一天会送给他们,如今攥在手里,只觉沉甸甸的。
“狗蛋。”她推开窗, 朝院子里喊。
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跑过来。
徐妙仪蹲下身,把长生锁挂在他脖子上。狗蛋低头看了看,欢喜得不行,攥着银锁来回翻。
“去找方进哥哥来。”
狗蛋一溜烟跑了。徐妙仪又拿起另一把锁。方进那孩子眼巴巴地盯了这两把银锁片好几天, 她早看在眼里。
方进不一会儿就来了,站在门口先规矩地喊了声“姨姨”。
“来。”
徐妙仪给他戴上。方进小心翼翼地捧着银锁, “谢谢姨姨!”
不多时, 崔鉴来了。
他坐在廊下,端着茶盏,忽然问:“徐娘子, 昨日来的那位公子……当真是你儿子?那位公子气度不凡,一看就是高门大户出来的。我见他叫你娘,心里头着实吃了一惊。你到底是什么人?”
徐妙仪道:“崔大夫,这些事不重要。”
崔鉴沉默了一会儿,脸微微泛红:“不管你是什么人,我都不在乎。徐娘子,我想和你在一起。”
又来了。
这话崔鉴说过不止一次了。头一回是半年前, 她没当真;第二回 是三个月前, 她明确拒绝过;这是第三回。
“崔大夫,我跟你说过的……”
“我知道。”崔鉴打断她,“可张桓已经不在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 语气里竟有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张桓活着的时候,是齐东县最体面的鳏夫,对徐妙仪的心思街坊邻里都看在眼里。崔鉴从前觉得自己比不过人家。
可现在张桓死了,满门被屠。
“我那天听说张府出了事,第一个念头不是害怕,反而觉得,我条件差些,倒也不是坏事。”他自嘲地笑了笑,“至少不会突然被人灭了满门。”
徐妙仪不知道该说什么。
“后来你那位公子来了,叫你娘,我心里头又咯噔了一下。可我回去想了又想,你在齐东县住了一年多了,要是对那位公子的父亲还有念想,也不至于一个人待在这儿。对吧?”
徐妙仪没答话。
崔鉴把这沉默当成了默认,精神头更足了:“我不求你立刻就答应,就是让你知道,我还在。”
“崔大夫,你的心意我领了。但这些孩子已经够我操心的了,别的事,我真的没有精力去想。”
崔鉴脸上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又打起精神:“没事,我就是说说。”
他站起来,拎起药箱,走到门口又回过头:“对了,小荟那丫头的病症有些古怪,我听说东安县有个神医,想带她去一趟。明天一早走,三五天就回来。这几天孩子们就劳烦你和老张照看了。”
“你放心去,这里有我呢。”
第二天天还没亮,崔鉴就带着小荟离开了。
变故是从第三天开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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